第18節沒脾氣與有脾氣,上(1/2)
鐘相在宋朝堂既然放話說過對淮西王慶也得好好敲詐教訓,那麼就一定得做到。
海盜國言而有信,說到做到的招牌不能丟。
在東京一片愁雲慘霧忙著全力籌集贖罪款時,偽楚國王慶這邊也收到了交款通知,和田虎那邊一樣數額巨大。因為王慶雖然造反晚,稱霸一方遲,遠比不得田虎搶掠搜刮一方早,但淮西比田虎那邊的經濟富裕太多,只商業就發達太多。
這是地理位置和自然環境的巨大差異造成的。就象開放後的中國,西部就是比不得東部發達一樣。
淮西只方便貨物東西南北流通的樞紐水運條件就是河北那邊遠比不了的。
這的官府光是收過路稅就已經發了。
王慶接到敲詐信時的反應也和田虎不同。
田虎是羞惱之極,殺機澎湃。
王慶則自言自語嘀咕了一句:「果然還是跑不了。」然後是拆信看到精準的細目和巨大總額,不禁拍著額頭連聲嘖嘖。不知他想了些什麼,然後他微不可察地輕嘆口氣,再然後召集眾文武看了信,問:「大家是什麼意見?」
他神色間有掩飾不住的憂慮,但舉止和說話語氣一直都很平靜,就那麼似乎很鎮定很有手可掌乾坤的那種大人物氣度地安坐寶座上默默掃視著下面的眾人。
眾文武則和田虎那邊一樣,在得知了巨大的敲詐金額極其震驚後,頓時就炸了鍋了。
有的大罵海盜貪婪無恥太囂張太可恨。
有人怒極吼叫:「大王,海盜太狂妄,欺人太甚,咱們和他拼了......」
有人聞聲凶相畢露,匪氣沸騰,怒瞪眼拉出刀子暴叫:「對,咱們也不是軟柿子。和他拼了,讓他明白咱們楚國也不是好惹的。」
跟著有人大叫:「對,和他干。咱們大楚男兒都是英雄好漢,都是帶種的。海盜若真敢來,就讓他嘗嘗咱們的厲害。」
「有人理智點,叫道:」大王,咱們決不能答應這勒索。否則有這次,就有下次。海盜只會沒完沒了索取,而且會越來越貪婪狂妄,越來越不把咱們大楚威嚴放在眼裡。不能慣他個毛病。「
............
九成的文武咆哮不能答應,揚言要和海盜拼了,就算拼不過,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死也能拉個墊背的,殺他個夠本,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死算什麼?戰死光榮,服軟不是男人,寧可站著死,決不跪著生......跳累了,叫喚累了,然後是......商量怎麼湊齊勒索。這種神轉折轉得太突兀,但一點兒也不讓王慶吃驚詫異。
手下基本都是糙爺們,基本出身寒微,本就是草莽小民的性子,沒幾個有涵養的,甚至根本就不懂什麼叫涵養......仗著本事遇事喜歡由著性子來,尤其是造反不受宋王朝法制權威約束後,由平民賤民翻身有了權力也是官了越發由著性子來。
但這些人又沒傻子,都是精明人,起碼有小精明,做事知道拐彎,遇到弄不過的強者都知道迴避屈從或逃跑.......保身。.
都愛財,愛女色,愛酒肉,愛權力.......但更愛惜自己的小命,尤其是在嘗到權力與榮華富貴之後......
王慶知道自己也是這樣,自己和這些人本就是一類人,只是有些本事和突出特點和運氣,所以才成了這幫人的領袖。
這幫人為什麼憤怒叫嚷後又不約而同地屈服了呢?
一是都明白,這世間萬事都是實力說了算,都明白大楚根本不是海盜的對手,怕是十個加一塊兒也不是個。
十個楚國加一起能幹過遼國西夏嗎?
怕是不能。
干倒大宋王朝還有戲。
二是海盜若想滅大楚,那太方便了。從海上直接順著河流就殺到了........然後留下一地死屍和空空如野的城鄉,順流而下飛一樣載著勝利品和更驕傲更狂妄......走了。那種情景,根本不堪設想,不敢想像。
三呢,被敲詐也未必全是壞事。
錢財沒了,美人少了,精美的金銀器、瓷器、綢緞布匹華服......沒了,是讓人心痛,是少了舒服享受和樂趣讓人太憋屈火大,但這也是能和海盜正經接觸的機會,也許是唯一的機會。
說不定就此就找到了靠山,有了海盜的認可,萬一弄不過大宋,沒了出路,要滅亡了,卻至少還有投海盜這條退路。
弄得好,說不定就能得海盜支持,輕易就取代了宋王朝在中國的統治地位,成了整個中原之主。代價無非是楚國永遠認海盜國為老大甚至是主子,每年向海盜國上貢不少。這樣其實也不吃虧。因為有海盜這樣的主子,遼國什麼的根本不敢找事。大楚不會象大宋這樣占著繁華富裕的中原大地卻在周邊敵國環伺下憋屈立國,太窩囊了...........
總之就是怕死,想保小命,捨不得付出得手的,但更貪圖繼續活著享受權力,享受更大的權力。
王慶自己也有想法。
他和田虎、方臘都不同。
後二者都是早有預謀,野心勃勃想一步步奪宋王朝江山最終當上皇帝,而王慶純是意外走到今天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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