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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節拔刺5全殺了乾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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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

戰個屁!

鬼才用兵幫你們滄北僧兵完成實戰訓練強軍呢。

通判在驚恐中心裡仍情不自禁吐槽。

若是鬧出了滄北和河間府兩邊軍開戰的大事,那就是要命的大禍。即便沒遼寇趁機攻破大宋邊關沖入內地燒殺搶掠.....從中取利,沒造成大損失,朝廷也必然會重罰不怠。

文官內鬥,斗皇帝,鬥武官,相互斗,這是傳統。但不同軍隊之間如敵對國一樣戰場廝殺搞內鬥就是大忌了,影響太惡劣了,不重罰不足以警醒其它軍隊引以為戒。

若是一有了不滿或什麼利益衝突,軍隊就相互開戰,哪還得了.......

問題是趙公廉會不會不顧國家安危、守邊重責大局,敢不敢悍然對兄弟部隊動武。

通判自己稍一轉念就感覺:照常來說應該是不會的。

趙公廉對國家民族熱愛的忠義大局觀與浩然氣節是天下有目共睹,毋庸置疑的。

對異族,趙公廉,包括滄趙家族的態度歷來是最強硬兇狠的,強硬兇悍到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不會在此事上有任何妥協退讓,打擊異族敵人維護本國本族利益安全向來不遺餘力且從無敗績,這是大宋百姓愛戴擁護滄趙家族的一個極重要原因,也是朝廷重視,喜歡又頭痛的地方。

但是,如今的趙公廉所處的形勢極其尷尬,遭受一系列沉重打擊與不公,親喪家破,朝廷對他又......難說他心理不會發生變化。至少心中不可能沒有怨憤。

以滄趙家族剛硬的性格和行事作風,趙公廉豈能甘受委屈而不做點反擊與泄憤的事.......

或許,此次搶走河間府與滄州的全部糧食蔬菜,無視兩地官府與軍隊的需求,這就是一種報復出氣的方式。

夏季,遼軍強攻趙莊半個月,滄州和河間府共十萬邊軍完全有餘力救援,防區責任範圍也有責任及時給予出兵救援,卻全都自始至終如若不見如若不聞,河間府本城三萬精銳邊軍與滄州城數千軍隊都悠然靜坐城中冷眼旁觀,根本不管滄趙家族在遼軍猛攻下承受的滅門之災.........

趙公廉不分糧食蔬菜給兩地吃,這已經是最輕的報復了。或許還有更強烈的報復心與計劃,就等著兩地官府主動鬧事挑釁,滄北軍就有藉口悍然南下開戰,殺人,以血教訓兩地官府與軍隊的陰險冷漠。

這麼一想,滄北軍又未必不會真南下對滄州與河間府悍然動武。

別的大宋官員可以自私無恥無視百姓遭受異族侵害的悲慘苦難,可以不顧大局,趙公廉又為何不能?

他又不是死腦筋。

而滄北四軍州的將士又只認趙公廉是統帥,大事上只聽趙公廉的命令,本部長官根本管不了。這一點在趙公廉棄官歸隱事件中已經得到證明。朝廷或許是糊塗的,但河北東路這的人卻是清楚:滄北原軍兩萬人馬正是追隨趙公廉才沒叛逃。

趙公廉會不會真悍然統領大軍南下開戰,河間通判糊塗了,無法做出判斷。

但他能確定一事:

兩軍若真開戰了,趙公廉可能沒事。朝廷迫於形勢在眼下這節骨眼上怕是不但不會降罪趙公廉,反而還會好生安撫儘量糊弄住,以免稍處置不慎激怒得趙公廉和滄北軍怨憤徹底暴發索性乾脆鬧就鬧騰得徹底大而悍然反叛。相對的,河間府這邊就必然是罪魁禍首,成了朝廷單邊追責的主要對象,上至宿太尉下至......必然都不會好過了。

至少,帶頭挑起事端的,也就是他這個通判官,指定得被朝廷一怒扒了皮示眾........這怕是還是輕的。

唉!還是得有真本事,得有真大用啊!

國家危難,趙公廉這樣的真正能臣,朝廷就得讓著寬容著。擅玩袖裡乾坤嘴把式的炮臣就只能暫時吃虧靠邊站了。誰叫人家有本事,是國家目前最需要的呢!

通判後悔了,不該一上來就用上武力強硬啊。

應該用規則內最好使的軟釘子權謀拿捏住這伙卑微小兵軟肋啊。

捨棄士大夫最擅長的袖裡乾坤陰謀詭計,捨棄尊貴權謀手段,跳出內鬥規則改用武力暴力,失策了,是犯蠢了......

他可不敢賭這個敢毫不猶豫殺掉河間大將的小軍官有沒有膽子連他也宰了。

卑賤丘八以命換士大夫高官的命,只怕很是樂意。

這種只認命令不認人的沒腦子卑賤粗鄙魯莽軍漢為了完成命令沒什麼不敢的。

頭制住了河間通判,掌握了主動權,巧妙控制了局面,這幾十騎滄北騎兵也停止了衝殺,策馬圍到頭身邊列隊橫刀持弓弩虎視眈眈盯著河間軍護著頭,顯然準備隨時再發動衝鋒反擊。

河間軍顧忌通判的小命,不能再仗著人多勢眾進攻搞圍毆,也停了下來,大眼瞪小眼,瞅著被血淋淋鋼刀抵著只要輕輕一拉甚至手輕輕一抖就能宰了的通判大人會怎麼應對。

很多河間邊軍並不為通判身處兇險與恥辱而憤怒焦急。

這些來自各地民間被騙來強編為邊軍的各種壞蛋強徒對河間府官員可沒感情沒什麼忠義,心中是看熱鬧的心情。

通判呢,很想為挽回面子與局面賭一把放聲說:「你這賤夫不敢真殺本官。你罪孽大了,趕快放下刀認錯.......」

但他視野中看到的只有卑微小軍官眼中那視人命如草芥的冷漠與暴戾,嚇得他只感覺脖子冒涼風渾身發冷而僵硬。

他連聲都不敢出,氣也不敢大喘,生怕脖子處的動作稍一大了就會被咽喉處的鋼刀拉開口子要了命。

河間軍不進攻,但被包圍的滄北僧人團運糧車隊也走不了。

就在這僵持時,遠處傳來一陣戰馬奔騰聲,似乎轉眼間一隊滄北騎兵就出現在視野中,粗粗一看,只幾百騎,但那如雷奔騰間形成的威煞聲勢卻是如千軍萬馬殺來般震憾人心,聲勢當真駭人奪魄。

馬隊到了近前卻絲毫沒有收勢之勢,對圍困運糧隊的河間軍就那麼高速狂暴撞過來,顯然根本不顧忌河間軍生死。

早反覆見識過遼軍騎兵陣式的河間老邊軍還沒什麼。

新編的內地這些強徒哪見識過這麼多雄駿戰馬高速兇猛衝殺的威勢,縱然膽大兇狠也嚇得不禁下意識就倉皇向兩邊急退,生怕自己稍一慢點就成了戰馬踐踏的冤鬼。

這隊騎兵前部劈波斬浪裂開包圍,進入圈內吁一聲整齊勒馬停下。

後部則停在外圍稍遠處虎視眈眈盯著這邊。

帶隊闖入的這位,鐵甲,紅纓,鐵槍,戰馬一側掛大弓,一側懸箭壺,馬胯處還有鏈子錘........顯然是員滄北大將。

他單手勒得座下戰馬怒嘶揚起前蹄,人卻如長在戰馬背上一樣不掉分毫,不等戰馬放下蹄子站穩,鐵盔下一雙棱眉立目已把圍著的河間府邊軍掃視了一遍,目光森寒之極,視線在死的河間府將領屍體上一掃而過,無絲毫動容,戰馬落蹄平穩了,他才把目光落在被鋼刀威脅著正渾身僵硬的尷尬河間通判身上,大鐵槍一指,沉聲冷喝:「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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