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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節冒險者的遊戲,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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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耶律淳做夢也沒想到在大遼統治區,有王府第一猛將帶三員猛將和二百多他的鐵甲精銳衛隊護送,一路到處是能揮彎刀騎劣馬戰鬥的契丹人村鎮接應,這批大遼國太需要太重視的走私貨居然能失蹤了。

他在出事後第三天上午,看到按理車隊再慢也應該到了燕京交接,卻始終沒有音訊,終於感覺不安,由按耐不住的喜悅興奮轉為焦慮坐不住了。

他其實仍然不相信衛隊會出事丟了這批貨,只是實在等不住,就打發人沿路接應察看。

結果自然是迎接了上百里也沒看到衛隊半個人影。

事隔兩天三夜,缺乏人煙通行的那段山路,戰場血跡被飄揚的小雪花和風卷的積雪重新掩埋掩飾掉了,河溝四百米長的深雪中藏匿的屍體更無法看到。迎接人馬匆匆經過這段路察覺不到有什麼異常。

他們不爬上山坡看到樹木上留下的廝殺痕跡和射到山坡深處來不及仔細收拾而殘留的箭,哪會知道有人在此截殺了衛隊搶走了貨物。

接應者不知貨物是神臂弩,一無所獲,回報燕王。

耶律淳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知道衛隊已經接近燕京,怎麼可能不但沒能回來,還突然消失在燕京附近?

一定是出事了,出大事了。

一定是有人出動強大又精幹武力在哪一段隱秘地殺人搶走了貨物,並偽裝掩飾了作案現場。

他立即飛騎傳令各地留意通行的大隊騎兵武裝,凡無明確遼軍身份證明者,無論是高官衛隊,還是商賈車隊一律就地扣留。

不從者,殺。

他親自出馬,帶大隊飛騎沿著車隊來路由北向南仔細排查,先在一偏僻荒野找到了丟棄的貨車。

單憑貨車,無法判斷是運輸那批貨的。

但看到空蕩蕩的貨車和車上殘留的血跡,耶律淳的心一瞬間徹底沉到了谷底。涼得透心寒。

隨後,散開搜索的部下又在附近路段的山坡上找到了遺留的箭,確認了箭上燕王衛隊的特製標記,也確定了廝殺戰場的地點。只是雪地無痕。時過境遷。戰場遺蹟已經難以反應案發時到底是怎麼個大體情況。

他們沒看到屍體。以為是敵人為清理戰場掩飾作案把屍體帶走了。

此刻追繳那批貨最緊急重要。那才是燕王最重視的。

遼軍對死人不關心,對屍體去向也不大關心,沒多費心,立即把情況回報燕王,卻不知屍體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耶律淳由此斷定這就是那批貨車。

馬賊作案最講究個快字。來去如風。若這些貨車是馬賊截殺的別的商賈的,貨物會被搶走,但屍體,馬賊絕不會費事帶走,必定草草清理一下戰場有用的東西,剩下的都棄之不顧,抓緊時間快馬離去為上。

貨車丟下了,那批貨物蹤影皆無,說明沒毀掉。必定是有人特意針對貨物而來,特意設伏殺人搶走。

耶律淳驚怒交加。緊握彎刀,眼裡射出吃人的光芒。

一時查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誰有如此強大的武力,能在這一帶悄無聲息地殺死四員猛將和二百多鐵甲精銳?

是誰能把戰場清理偽裝得如此乾淨利索?

不會是馬賊。他們沒那個能力。難道是女真人?

想一想,也只有野獸魔鬼般兇殘狡詐的金軍小股精銳才具有這種迅速毀滅鐵甲衛隊精銳的實力。

燕王按正常邏輯思維,把作案人數定為至少百八十人,擅射而且異常凶野能打,認為應該是這批貨的消息不知怎麼事先泄露了出去,讓女真人知道了,派小股部隊潛入燕地搞了這次截殺搶掠。

燕王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要不然,這夥人為何不在更容易更安全得手的南邊展開行動。偏偏冒奇險在貨物目的地北邊的燕京附近這麼幹?

必定是為了方便作案後,以戰馬帶貨向北方迅速逃走。

若是在南邊作案,是更容易得手,但想帶著大批神臂弩配件北上返回金國。無疑是不可能的。

對,一定是金賊乾的。

一定是王府內部出了內鬼。

要知道此次交易,耶律淳對外部任何人也沒透露半點消息。

這種大事沒做成之前,以他的尊貴身份地位,不必事先向上面張揚,以顯功勞討皇帝或權臣歡心。他的官已經當到頂了。弄神臂弩。他只是為了大遼利益。隱而不說也是為了避免實現時卻出現什麼意外,沒搞成,功沒有,反落得笑柄。

畢竟,他不了解安慶王的勢力,對這種查得最嚴的違禁品走私到底能不能成,心裡完全沒底。

這事只有親信幕僚一人負責處置,事先知道詳情。只有負責近身伺候的奴婢有可能聽到了點內容,為利泄秘。

燕王定錯了緝拿目標,判斷錯了追緝方向,緊急通知軍隊大舉封鎖山海關等北上通道,並通知管轄地以外的北方遼軍各關卡嚴格緝查不明身份的馬隊。

絕不能讓神臂弩落到金軍手裡,否則大遼就慘了。他燕王無功,反成了最大罪人。

這個罪責,以他南院大王之尊也擔不起。

恥律淳只盼望北方有人能察覺蛛絲馬跡,能截下貨物,挽回危機,功不功已經完全不重要了。只要大遼好,就好。

他的希望必然落空。

燕王絕不會知道他恨之入骨,太想捉拿到千刀萬剮的案犯此時正在燕山石峰上狂奔。

事實說明,天下就沒有不可破的固若金湯堡壘。當了壞蛋,在無論多麼安全的藏匿點都不可喪失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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