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節愛國皇商(1/2)
事實上,段景柱了解的並不準確全面。
燕京崔家是在燕地生活了幾十年積累起財富後,在幾十年前就把大本營秘密安置在燕山深處藏匿錢財,留下退路,以防不測,但真正加強山寨實力是在滄州本支全部覆滅之後。
這隻本支消失得太突然太奇怪了。
直到現在,燕京本支也沒搞明白他們到底是怎麼毀滅的,家族積累千年的財富到底落在了誰的手中。
他們第一懷疑對象恰恰是他們正依靠並為之出力的遼軍。
他們覺得應該是當年滄州本支貪圖滄趙的生產技術和財富挑動遼軍去剷除滄趙,借刀殺人奪取利益,結果無意中卻挑起遼軍的貪婪之心,遼軍借入秋南下『打草谷』之機,趁滄州本支不備,一舉把本支消滅並搶走了財富。
那隻執行任務的遼軍是精銳部隊,直屬燕王,全軍覆沒在滄州的丟人消息被燕王特意掩蓋,不是崔家這種異族又在軍中沒有高位人物的家族能獲知具體準確情況的。
崔家聽說了滄州官府宣揚的打敗入寇遼軍,察覺並順勢清除隱藏滄州的通遼奸賊崔家這一說,但他們對前者說法嗤之以鼻。
滄州軍能打敗契丹精銳鐵甲軍上千人,那是扯蛋。
能一舉把隱藏得極深勢力很大的滄州本支連根拔除,沒讓一個人,哪怕是沒人注意的奴僕逃走,這樣的兇狠高效手段,也不是腐爛行動不周密而遲緩的廢物滄州官府和軍隊能做到的。
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可能。
說不定滄州官府和軍隊在金錢財富刺激下就突然奮發高效有為了呢?
至於得了滄州本支的城堡和大片土地的滄趙家族,面上看是得利最大的贏家,但燕京崔家並不認為滄趙有能力在這件大事上做得這麼幹淨利落。
滄趙也就是靠奇淫技巧發了財,有能力花錢收購滄崔本支遺留下來的固定家產而已。
但,這不意味著燕京崔家不仇恨滄趙。
事由滄趙而起。遼國燕王殺人吞併了崔家財富老根,崔家就算明知如此,也無法直接報復燕王。滄州官府,那個得了除奸大功的知府已經死了。那個潘家子弟將軍前年也找機會弄死在大宋東京。剩下的禍根滄趙還在並且越混越威風。這讓崔家憤恨,一定要狠狠報復,好好發泄一下仇恨。
大年夜刺殺趙公廉就是這麼來的。
讓燕京崔家最吸取教訓的是,他們進一步深刻意識到『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老話的正確與深刻。
崔家是漢人,再怎麼效忠與努力,也始終無法融入契丹統治階級上層,被出賣屠殺時,契丹人會毫不猶豫與手軟地殺光他們。奪取眼紅的財富。
異族不值得真效忠,相互利用是準則。這個新信念作為家族傳承法則,得堅定不移傳承下去。
他們相信是燕王私奪獨吞了他們家族的根基財富。
這個仇也要報,只是困於現實,得嚴謹委婉隱秘進行。
為此,燕京崔家本支開始在燕山山寨匯聚好比正規軍的武力,扮馬賊強盜四處搶掠客商富戶,拼命奪取財富,以彌補滄州本支造成的巨大損失,同時損害燕王統治利益。發泄仇恨,順便養起一支在危難時能有力保障崔家的武裝力量。
金軍崛起後,崔家有心報復背叛燕王,想玩老一套家族生存壯大與傳承法則,從兩國爭端中取利,家族生意中本就有和女真打交道的底子和便利條件,積極秘密聯絡金軍,把各種金軍急需要的物資運去換取暴利,同時賣好金軍。
在金軍顯示了強大戰鬥力,龐大強橫的契丹居然象衰弱沒牙的老虎一樣收拾不了小小金國。軍隊眾多反被一次次打得狼狽不堪,只怕會走向覆滅。金國必然雄起,只怕是不久以後依靠的新主子,崔家跟得越發緊了。更加支持。
燕山這隻武裝力量除了保衛崔家財富和不需要經常露面的家族成員,以及搶掠外,又多了個以護衛行商名義押運物資、出賣燕京情報,努力資助討好金軍的任務。
東方世界從來不缺漢奸賣國賊。
象崔家這樣的,當年本是旁支,卻依仗本支人丁興旺。趁唐末戰亂高大上的嫡宗人丁在戰爭和政治混亂中損失巨大單薄無力時,以陰謀詭計害死嫡支家主和在家的所有男丁,包括年幼什麼也不懂的孩子也清除乾淨,霸占了嫡支的龐大家產,並按早勾結預謀好的迅速出售乾淨固定產業,卷財潛逃異地隱姓埋名十幾年,還不斷用各種手段剷除嫡系男丁,直到時過境遷無人再追究當年責任,這才轉移到新地方,開始恢復本姓,自稱是山東正宗嫡系。
在以後的歲月了,他們信奉無毒不丈夫陰毒有利祖訓,出賣國家民族利益嘗到巨大甜頭早上癮了,碰到機會豈肯放過。
段景柱道:「我和弟兄們摸到這情況,本想去剿滅了這處山寨,卻發現想以心不齊重利尤重過義氣的部下馬賊去打上千對手不現實。光是那險惡堅固的關卡,我們就算用人命堆,死光了也破不了。那地和二龍山相似。上山一條路。」
「另外,我們也怕做不好這事,反惹得崔家注意警惕起來,增加了剿滅的難度。就等公子來拿出好主意。」
其實段景柱說這些話之前,趙岳就有了計較。
他沒急著說破,只道:「這事不難。你們不要再費心多想。到時候能控制好部下,與我配合默契就能達成戰果。」
歡聚一堂,歇息一夜,第二天由段景柱引路繼續早早趕路。
當天下午,眾人在空蕩蕩的路上正策馬奔馳間,天上巡航的兩隻海東青突然飛了回來。
武能、徐謹向天一瞅海東青扇動翅膀飛行的特定姿勢,頓時領悟道:「公子,前方數里外有北去的數百騎兵。」
說著雙雙向海東青招招手。
兩隻海東青立即飛下來,落在主人的肩膀上,享受了偵察立功,主人獎賞的鮮美肉條。
鳥終究不是人,智商有限,再神駿訓練再好。也不能把情況回報得詳細清楚。用鷂鷹偵察預警,只能大體知道敵人的方位和動向,至於到底是什麼人,有多少。沒那個能力表達。
眾人勒馬停下。
趙岳解開帽子露出耳朵靜心傾聽了一會兒道:「是北上的。有車有馬,可能是大型商隊,應該是二三百騎。行進不快。這一帶是荒野山丘,利於隱蔽。我們靠近些,看看是幹什麼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