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1老夫不發威,你當是病貓吶(2/2)
遇事首先想到傷著人(群眾)沒有、事情應對住了沒有、誰在主持應對,重點在事情本身怎麼發生的、造成多少損失危害、有沒有隱患沒發現、怎麼能最有力挽回損失,如何預防以後類似的事再發生,第一時間想著的是如何及時解決好問題的,這樣的官才是有最起碼的責任心的官。
劉太監和小曹將軍顯然只是為自己活著的那類官,愛國什麼的說說罷了,演得漂亮,習慣並精熟了那套虛假.....關心的只有自己的切身利益,一遇到大事,一慌急失措了就露了本心。
宗澤終於肯抬頭了。
他瞅著堵在他桌子前一左一右正瘋狗一樣盯著他的這對監軍,仍是不吱一聲,就那麼靜靜一直盯著二人,盯得直到兩小人渾身發毛、臉現難以掩飾的恨意與尷尬,訕訕的,他這才緩緩低沉卻有力道:「二位不是已經把罪責定在老夫頭上了嗎?你們還要老夫說什麼?」
「罪責都老夫擔了。你們沒責任,朝廷不會追究你們,不過是死了些遼寇蠢賊,又不是我宋軍損失了,那你們這麼驚慌著急憤恨什麼?
是心痛大宋的敵人遼國遭受損失?還是身體在邊關染了什麼隱疾得了失心瘋了?」
兩監軍都大怒。
小曹將軍那臉立馬拉得比驢臉還長,臉黑得象煤球,卻到底比宗澤太年輕而且權威比不得監軍太監,怒極恨極卻沒敢再口出狂言,也是聰明地跟在監軍太監後面,劉太監自然會頂上去。
劉太監氣得滿臉漲紅,尖聲道:「宗汝霖,咱家說的可是事關我大宋存亡的國事。你這個態度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成心挑起邊釁,陷我大宋於危難,你好抓牢軍權圖謀點什麼不軌之事?」
一直平靜的宗澤,突然砰一聲把書砸在桌子上,霍然起身變臉冷笑道:「你們二位一來專門幹的事就是和老夫作對,不就是想代表朝廷代表皇帝想架空老夫把軍馬掌握在自己手中嗎?
怎麼的?現在,老夫願意承擔一切罪責,願意丟官罷職,讓你們能如願了,你們竟然還不滿意了?」
宗澤執掌邊關這些日子以來,很快贏得了將士們的擁護,卻受了這兩東西太多窩囊氣。
就這麼兩個四六不分狗屁不懂的東西,正事不干,半點苦不肯吃,一切要操心付出的事全推拖不肯擔著,更別說肯受委屈了,嘰嘰歪歪的整天抱怨邊關生活太差太苦....卻對軍中事什麼都想插手干預,他這個主帥幹什麼都得和這兩東西先商議好,即使是這樣,在對眾將或吏員下屬布置任務時,這兩東西還是得反對他的布置,熱衷於當眾打他的臉,或是必須得補充說兩句,常常是沒什麼可補充的,那也得重複他剛剛說過的話,囉嗦一通,結尾強調幾句:必須依令給本官干好了;有什麼問題、進度怎樣,必須向大帥和本官及時報告.....諸如此類的,現代官場總見到.....
小權耍得溜溜的。
那架子擺得鋼鋼的.....卻是兩個不知所謂的東西,還把災後的大宋當年過吶。
如今的邊軍哪是過去....
骨幹將領心中尚且難說對國家有多少認同感。將士,全兇徒,一個弄不好就是兵變....這兩東西一個是不知兇險疾苦為何物的京城紈絝衙內,一個更糟糕,深宮中待太久了已不懂人間事的大陰人,玩宮斗是把好手,來了危險邊關不知小心謹慎低調做人仔細摸清邊關情況,出籠的野獸一樣就急著撒野得瑟,只關心爭權體現權威尊貴好享受,不知稍有不對就會被將士一怒撕成粉碎。
宗澤不是對這兩小人憤恨發怒,他不屑而且有法子整治,
他只是對大宋朝廷感到深深失望。
這個國家完了,沒救了,這片神聖的祖地領土怎麼辦?難道讓異寇占了從此縱情享受?
宗澤心中充滿了深重的憂慮焦急,日夜思慮怎麼辦。
他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邊關將士上下心裡揣著別的東西,英勇守邊打仗為的只怕不是宋國和皇帝.....大宋最精銳最要緊的邊軍上下懷的只怕都是異心,隨時可能有變,這可怎麼得了.....
看把老頭愁得急得這才來邊關多久,原本還沒幾根白髮的腦袋就白得不象樣子了。就是這樣日夜思慮,卻以老頭的過人睿智也沒琢磨出什麼好辦法,個人力量怎麼可能扭轉時代潮流,老爺子束手無策,只能慢慢感化軍心。
他已抱著干一天算一天爭取儘可能治好軍守好邊,最後無非是悲憤壯志死節,就把這身老骨頭填在這了的思想,只是可憐了老伴和有出息的兒子也得跟著自己填在這殘酷的冷月邊關。
至於遼國,已經陷入滅絕之境,根本不值得怕。
他有把握,只要將士們還肯擁護他,他就能以部下這三萬軍隊威脅幽州逼遼國不敢猖狂。
不說別的,只手下這一萬已經成軍的馬軍殺到幽州去搞大破壞就不是遼國能抗得住的。(河北東路三邊原本的四萬戰馬已經抽調走了一萬,由朝廷安排到加強西路或別處用了)
宗澤已準備以死報國了,而且和張叔夜、劉韐早默契一致了,憑三邊九萬大軍有把握克制遼國,上任努力至今一切都準備好了,卻沒想到身邊出現這麼兩個東西專門來壞事。
老頭忍好久了,這次乾脆發暴怒就機整治兩東西從此老實點。
你們當我宗澤是那些無骨無大智大勇好欺負的爛官士大夫嗎?
瞎了你們的狗眼。
撕破臉一樣直接揭破了這對監軍的無恥用心,兩監軍驚怒交加,紅了眼,卻被老頭驟然暴發的凜然威勢震住了,心中涌動無數瘋狂惡言毒念卻一時說不出來,膽怯的不敢囂張噴出來。
宗澤怒哼了一聲,盛怒態度又轉為戲謔。
「劉監,你是掌軍法的。軍中殺誰處置誰,你老大,你說了算。你說閻中立和所部將士抗遼該死。那你就去殺呀抓呀。還問我幹什麼?老夫又不掌軍法,管不著。你也不讓老夫管軍法上的事。老夫也貪得省心,絕不會幹預你劉監的權力。那全你的事。有膽子你就去殺,與老夫無干。」
劉太監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氣得嘴唇直哆嗦:本監是有執法權,可是也得有執法人吶。你宗澤不調兵協助,本監靠什麼去抓那些罪軍砍了?本監只帶手下幾個人去,還不得被那幫無法無天到連宋遼和平大事都敢肆意破壞的丘八野漢反過來給砍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