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8意外橫生(1/2)
張清的親兵不衝殺了,緊張地等著主人張清做出是決死此地還是其它的決定。
程子明也如聞驚雷一樣,雄大的身軀一顫,稍呆了呆就趕忙慌忙滾下馬,一撩戰甲單膝跪地,看著趙岳卻不知怎麼稱呼,實際腦子裡嗡嗡一片:近十年忠心勤勉為大宋拼命打仗和治軍的殿帥大人竟然是海盜,這誰能想到......大宋王朝栽成這熊樣,哪說理去....卻輸得真不冤吶!
程子明跪在那,越想越是心驚,兇惡桀驁不馴的大腦袋也低下了,越垂越低,緊張得大氣都不敢喘。儘管這個丑漢海盜似乎對他的惡劣性子並無什麼不喜,而且已經做出了他的安排決定。
海盜,兇殘之極,霸道之極,神秘之極,翻手雲,覆手雨,陽光燦爛慷慨普照眾生轉瞬卻就可能是撕裂蒼天摧毀山嶽屠戮眾生的雷霆風暴,誰也摸不透海盜的脾性,誰不害怕?誰敢得罪?
張清卻身子僵硬了,艱難地轉過頭側仰視著這張丑得詭異可怕的臉,緩緩到幾乎一字一頓道:「你,是那個趙州大戰的強者?」
「你,一定是的。天下也只有孤身闖陣卻能視千軍萬馬如無物那樣的強者才能用飛蝗石如此打敗我。天下絕不可能有第二個那樣的強者。你一定是他。可是你為什麼要捨命幫宋國度過難關?」
張清說著,激動得渾身發抖,怒氣勃發大喝:「為什麼?」
自趙岳大戰趙州的神勇事跡傳開後,本來對宋國根本沒有忠心,對朝廷和皇帝已無敬意的宋軍,比如太原軍都在驚駭中振奮了,覺得那樣的強者都在忠誠捍衛這片神聖大地,那麼,這個糟糕透了的國家還有希望,將士們的心氣起來了,混軍飯吃,僅僅為軍中義氣而戰的風氣變了。
趙岳以神秘強悍到神一樣的蒙面人形象重新喚起撐起了宋人的自信、驕傲與希望,結果,這個蒙面人竟然是海盜,帶給這片大地的人的希望是空的,假的....海盜並不真關心宋人生死榮辱。
張清至今忠誠宋國為宋國奮勇而戰,與蒙面人的事跡也大有關係。
他覺得如此絕世強者也還在深愛著這片神聖的祖地,那麼,他張清又為何不呢?
僅僅只是為這片祖地,所有的犧牲付出也都是值得的,不是嗎?
儘管這個王朝糟糕到確實不太值得付出。儘管他曾經自負奇技,很想和蒙面強者較量較量。
張清心中長久樹立的某些堅硬的東西如同華美卻脆弱的鏡子一樣被驟然無情打破了。
他的心態崩了。
這世界太複雜太貪婪陰險可怕了。
野獸在吃人;異族在吃人;權勢、資本在玩法吃人;信念在吃人,沒有不吃人的....
人,到底應該信什麼堅持什麼?
人,到底應該為什麼而生為什麼而奮鬥?
趙岳卻照樣不回答他,單手一把將張清輕鬆提上馬,說:「還是這樣去上船吧。省得你昏頭漲腦地衝動搞事甚至羞憤想不開搞自殺。你有如今的本事,說到底是我教你的,戰甲武器,是我特意給你的。生死戰,十個你也不夠我殺的。強如唐斌也走不過我手下三合。你有什麼不服的羞憤的?你才二十出頭,大好年華剛剛開始,還有好長的人生要走,有太多美好沒經歷過,有好多東西要學。在船上,你有時間思索,更要緊的是得抓緊時間學會新戰場必須會的新武器新知識。唐斌董平正等著你去匯合達成你們早年就有的相聚並肩作戰心愿呢。」
張清被趙岳玩小孩一樣搞來搞去,羞憤之極。長這麼大就沒丟過這種人,尤其是成了頂級虎將侯爺後......偏偏還是個極愛面子的帥哥,心態驟然崩了,還真未必不會鑽牛角尖想不開.....
到了青州荒無人煙的海邊,張清等上了船。趙岳拿過一把突擊步槍隨手朝天連開了兩槍。海上很遠處飛翔的兩隻海鷗應聲掉下天空,落入大海。
張清眼賊尖,駭然看到鳥是軀體洞穿打死的。
他驚駭地瞅著趙岳手中的奇怪武器,臉色全變了,心中仍然自負絕技的驕傲這一刻全沒了。
他的飛蝗石打得再神乎其神絕技也只能近距離傷人,打不死人,他自負的箭術再厲害也絕不可能擊殺這麼遠的距離,更重要的是不可能這麼輕鬆....這什麼可怕武器能如此殺人毫不費力?
趙岳拍拍他肩膀,「這才是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武器,你面臨的是個完全嶄新的世界。你有過人的眼力,也有過人的聰慧靈巧,手特別穩,用這種武器天生有優勢。我希望你能很快成長為這方面的神級阻擊手,遇戰遠遠就能突襲掉敵主將,並成長為能獨擋一面的重將。帝國對你有很高的期望。臨別祝願你能建立真正有意義的戰績和人生,成為被偉大中華民族的歷史銘記的人。」
張清呆呆聽著,昏暗的目光中漸漸煥發出了一股奪人的光彩.....
....................
這次,趙岳沒把張清程子明部下棄下的那點武器丟給二龍山。
田師中又經歷了一次天黑了張清等也不見一人回的怪事,警覺派人急去查看,仍然是什麼也沒查到。盯梢的那兩人也被特意弄馬上馱到船上,轉到大海深處再拋了葬海餵了魚蝦了。
失去了這條眼線,田師中無法獲知發生了什麼,心中不禁疑慮眾多,有了莫名的驚懼。
二龍山就更啥也不知道了。
這次比戰董平那次更慘。主要頭領幾乎都受傷了,頭領傷員一片,只能緊守門戶抓緊時間養傷。晁蓋在慶幸手骨沒被打碎廢掉,其他受傷將領也不至於殘廢的同時,不禁憂心忡忡。
二龍山的勢力還差得遠啊!
朝廷輪番調一兩個大將來就能教訓得二龍山如此悽慘無力。這可不僅僅是教訓.....
田師中心生驚懼疑慮,派馬軍去挑釁了二龍山,想試探出點什麼。二龍山卻緊閉關門死守不出,根本不理睬挑釁,弄得田師中一無所獲,心中萌生的疑慮驚懼無法消除,索性也不打了,就駐紮在那不動,這也算是困死二龍山的一種有效方式。
時節正好,天光氣暖,不受罪,住在野外還方便獲取野物肉食,他和眾官吃得開心,將士也能沾到葷腥很開心,他也就不急於回城享受.....
就這麼耗著拖著應付朝廷吧。
反正,他和大軍有國家供養,不用愁什麼,不用操心什麼。二龍山卻拖不起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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