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8上當(1/2)
衙門裡,十幾個重裝甲士被柴進二人虐一樣地反殺,紛紛受傷甚至死掉,驚得高廉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驚慌起來,生怕柴進二人兇猛撲向他這。
衙門外,百騎懟區區十騎,效果似乎比衙門裡的較量也沒強到哪裡去。柴進的人箭法更准更快,馬術高超,善能奔射和防箭。笨拙的百騎箭法不行,射箭射不過對手,馬緩慢也趕上對手,人多勢眾反而陷入被動挨打,很快不少的受傷,疼痛難忍,凶心就喪了,怕了,戰鬥意志崩潰。
高廉看到這個結果,意識到自己太自大了沒調兵過來,眼見耍強硬粗暴行不通,鬧不好連他的命也得丟在衙門這,就急了,立即狡詐地換了招術,大叫:「都住手吧。柴進,你當真想和官府作對走造反路?」
高廉的人紛紛倉皇退開退走。
柴進也不為己甚,沒有逞強反追殺,也不能發狠趁勢闖過去當堂斬殺了高廉,也收手了,卻是持刀傲然而立,怒視高廉,大喝:「我柴家莊在滄州是一等一的抗遼有功強莊,以遼寇之凶頑強大,某家也照樣能收拾得住他。你這高唐知府若仗持高俅勢力和本州兵威敢不顧太祖鐵券庇護肆意加害於我,小心你高氏滿門都有血光之災。」
高廉心中一驚卻吁了口氣,又擺起官威來:「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柴世宗之後,說你有太祖鐵券,你殺了這麼多人,害民殺軍,犯下如此重案,你想逃脫罪責,總得讓本官親眼看到鐵券才能依律斷下此案。」
柴進卻嗤笑一聲:「高廉,大宋的制度改了,你難道不知道?還是敢抗旨不遵守?」
「如今,負責刑律的是本州的執法宦官。你這個太守的職權只是治理民生經濟。審案,那是執法宦官的職權。你想越權斷案,想見到我家的誓書鐵券,你斷得著麼?有資格驗看麼?」
這話似乎拿住了高廉七寸。
高廉凶霸氣焰消失,臉上陰晴不定,目光閃爍,似乎心中有了顧忌,不再敢肆意玩權妄為了,也確實是有了顧忌。
在朝廷的類似三權分立的新制度下,軍事、行政、司法,三項,他管的是行政,卻沒有了通常是包含在行政里的司法權,另外,配合執法宦官團兼管軍隊,平時調少量軍士去干點什麼私活,比如以軍隊保護小舅子收拾誰禍害誰,這個軍事權力是有的,但地方最高權力者是代表皇帝監控和治理地方的宦官團。若在戰時就不一樣了,他仍然是當地最高長官,能指揮軍隊捍衛本州或出去打仗,當然是在執法宦官的監控下。
但,他和其它地方官又有些不一樣,情況特殊,
這是因為他在朝中有個叫高俅的哥哥。
高俅這麼多年來能一直保持皇帝對他的格外寵信,有個極重要的原因在於高俅下了大力氣和內侍太監勾結得緊密,以前是混得大內瘟相之稱的牛逼梁師成在宮中關照著他。
梁師成在趙岳眼裡沒用了,而且成了礙事的最大禍害,被錦豹子楊林部間諜組織除掉了,死得神秘詭異,把當時毫無防備的高俅閃得不輕。高俅在內宮少了這麼個最強力的盟友,頓時陷入了很大被動,但也僅僅是很大而已,不至於就此麻爪了,沒了梁師成,他在內宮還有其它交好的大太監可以向他及時透露皇帝趙佶的心思、喜惡等動向,高俅仍然能保持和趙佶配合默契,讓趙佶認為他就是和當年一樣這麼機靈能幹、可靠而總讓他這個皇帝能滿意。
改制,讓宦官成勢了控制了地方,太多的地方官的權勢嚴重受到削弱影響,但這個巨大變化對高俅之類的在大內有深厚關係的重臣無疑卻是極有利的。
這也是皇帝在不改制就得滅國的危機下不得不破祖制推行這套三權分立新制時,卻沒被朝中重臣齊心協力極力阻撓、反對,可以強力施行下去的根本原因。
高廉跟著族兄弟沾光,儘管地方老大的權勢受到損害,卻也是受益者。首先,他間接地在大內有關係,派到這的執法宦官團都是級別不夠高的宦官,不敢強懟他這個在宮中有大太監關係的太守,其次,派這的執法宦官長等幾個主要宦官是高俅的宮中關係特意關照選的人,來到這掌權後和高廉不是一夥的同黨卻也至少屬於是有共同利益的同盟關係,不會故意處處刁難打壓高廉。
這是高廉依然敢照舊一言九鼎老大似的囂張跋扈的根本原因。
他敢越權審柴進,正在於此。
這是報私仇而已,不算是藐視宦官而擅自取代宦官的執法審判權。執法宦官能夠理解他,不會有意見,更不會因此結仇上本秘告皇帝彈劾他藐視皇權囂張不法讓他觸怒皇帝的敏感而倒霉。
但,同時,宦官和他到底是兩股勢力。
宦官忠的到底是身為閹人卻能得權勢與榮華富貴風光的根本來源——主子——皇帝。
若是高廉耍權勢整治的是一般人物也就罷了,涉及到宋國最特殊的草民柴進,那就不一樣了。「善待」前周柴世宗子孫是宋皇的一塊遮羞布,而且是很重要的那一塊,近乎是一種政治正確,這直接涉及到皇帝的臉面甚至統治形象,怎麼也不能算是小事。
若是此案是柴進仗著特殊身份行兇鬧事和官府作對,高廉仗權勢硬勢力還擊報復柴進,這還好說,怎麼也能說得過去,就算擅自越權了,被報到皇帝那,在皇帝眼裡總也屬於有情可願,趙佶怎麼也不會向著他根本不知道還存在著的完全陌生人柴世宗子孫而責怪身邊心愛的高俅這邊。
可是,此案的錯、罪,首在高廉這方,是高廉的親戚仗勢行兇肆意妄為,目無王法,高廉又袒護小舅子,擅自越權抓人斷案,想冤枉整死柴進,而且不顧柴家有太祖親賜丹書鐵券,這性質就不一樣了,屬於是高廉不把朝廷綱紀和威嚴放在眼裡,而且是污辱太祖,敢藐視和直接挑釁皇權......這事就大了。
這性質若是被宦官團捅了上去,讓皇帝知道了......高廉因此怎麼也得顧忌顧忌。
但,他也就是顧忌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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