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0災(1/2)
柴皇城享受到侄子柴進的親情盛情招待,被尊敬著,吃好喝好過好著,在如夫人面前很有面子.......卻仍不滿意,因為這不是他的家,他在這不是大老爺,有拘束,不能自由荒唐......
他琢磨著如何讓侄子給他一大錢應對他家底空了的財政危機,並且要柴進以後年年供應他大筆錢以維持他的富豪生活......他可以理直氣壯要求柴進給他養老,這時代的宗族習俗傳統規矩就是這樣,儘管他和柴進家早就分家了,是各自獨立生活的兩家人,但,他是柴進唯一的親人長輩,柴進得叫他叔父,柴氏家族如今就他和柴進兩人,柴進有義務供養他,而且那麼富有有能力......
但,就在他急於回自己家繼續自由當荒唐大老爺,要開口向柴進要錢提要求時,宋國大動亂來了,柴進莊在遼寇及海盜的前後攻擊中,也得很自然合理「莊破人失」,柴進在兵災中「倉皇」帶著「殘存」的護衛力量,保著柴皇城等趁夜輕裝棄莊「突圍逃走」,逃到了偏僻並且已被遼軍和海盜「破莊洗劫一空了」的趙莊附近徹底空了的趙岳母親的娘家張莊落腳「躲避」災難。
在這個過程中,柴進很合理地莊上人手勢力和財產損失得所剩無幾,再也不是手下人馬有萬眾護莊力量的滄州霸氣超級大富豪了。
對驟然遭遇此災嚇得要死的柴皇城來說,他最明顯的感受就是侄子的打手不多了並且財務緊張起來,他的生活水平嚴重下降,沒有了往日天天吃不盡的山珍海味盛宴條件。
老傢伙對享受大降大為不滿,感覺在如夫人面前丟了面子並且讓心愛的女人受驚了,尤其是感覺這滄州屬於邊關確實太危險了,他可不想縮在偏僻荒涼下來的趙莊這擔驚受怕甚至等死,急於返回安全的高唐州自己家自在著,可是此時卻不知如何開口向窮了的侄子要錢......
風流荒唐者往往通病的是極自私無恥,只愛自己的任性而且極怕死,比如趙佶就是這樣
柴皇城一輩子荒唐可笑但算計侄子倒是挺有腦子的,向柴進說:滄州太不安全了,邊關今打明還打,兵禍不斷,哪是活人的地方?這,可占的地再多也不值得留。侄兒你乾脆搬家到我那住著重新開始生活吧。高唐州是內地,離海遠,離北寇也遠,可沒有海盜遼賊打來......再說了,我年紀大了,還能活多久?又無兒女,我的家業以後自然都是你的,在我身邊也方便打理和繼承.......
他家中只剩下百十畝不值錢的破地和那座空了的莊院,而且他還活著得繼續龐著「姐兒」荒唐揮霍,那點家產還遠不夠他老到死用的,哪還有值得柴進過去繼承的財產。
他算計得挺好。
柴進若是搬他那住了,就是柴進寄人籬下了,他是主人,老大,他說了算,自由自在想怎麼荒唐就怎麼荒唐,同時,柴進自然得聽他的,柴進的錢就是他的錢,還得幫他支撐門面富強家業給他養老供他無憂無慮縱情荒唐......好處多多,而且這麼建議還顯得他這個作叔叔的極關愛侄子的安危冷暖,叔父做得很有人情味很合格,不是撇下侄子不顧而自私只顧自己逃跑.......
但,人算不如天算。人再精明也得屈從社會現實。
柴進倒是沒往叔叔是在算計自己這面想,對叔叔的親情挺感動,但自然不可能去高唐州。他在滄州還有重要的任務呢,後面還要借著趙岳家欠他重債的藉口合理占搬進趙莊執行任務......
自然,這個他不能和只知花天酒地的老糊塗柴皇城透露,只能告訴柴皇城:這次的災難大了去了,整個大宋都在風波中。遼國在犯邊。大宋內部正軍民向海盜瘋狂大叛逃,風潮之可怕比承受遼寇入侵的邊關更兇險複雜無數倍,不知多少雄橫大地主士紳貪官污吏家破人亡喪命在清算和洗劫的風暴中。高唐州哪是什麼安全地?!那只會比滄州更兇險.....叔父,你哪還有家業.......
柴進建議柴皇城最好從此就住在他這。
他這個侄子自然會供給柴皇城安享晚年,完成養老送終。
這沒說的。
畢竟,在這世上,他只有叔叔這麼一個親人了,叔叔再不著調,也得照顧好了。
這不止是柴進實際沒窮了,富得是真不差錢,這一生根本不用愁錢方面的問題,輕鬆有能力養活好柴皇城,也是柴進心性素質的體現。
柴大官人本就天性不壞,本就天性豪爽仗義大方,又一直受趙岳家的極深刻影響,極重親情孝道。他年少失孤,得了趙岳父母長輩淳樸善良與邊關俠氣的很多關愛照顧,這卻只會讓他更羨慕趙岳家暖融融和諧無比的家庭生活氛圍。
趙岳家富貴發達之極後,卻親情關係不但不變質,反而更重視了,更濃厚更團結緊密了。
當年,他每當看到趙岳的奶奶們或父母喝罵教訓趙岳哥倆,看到趙岳大嫂揪著趙岳的耳朵笑嗔教訓:你小子想上天吶.....而趙岳哎喲哎喲地狼狽叫著耳朵要掉了.....討饒,那一景景一幕幕,都會讓柴進羨慕地眼發紅......畢竟,趙岳家再關愛他,把他當自家兒孫對待,他也是個外人。
所以,他極想照顧好唯一的親人兼長輩柴皇城。
柴皇城一聽全國大災大風暴,卻嚇得傻眼了呆了,也不敢再提回家了......
大宋被洗地,陷入大混亂一片。遼國隨後也遭到洗地,金國也被洗劫。西夏王朝.....乾脆洗沒了。大理國也消失了......東方世界在發生著亘古未有的翻天巨變,但風暴中,已經經歷過風暴的滄州卻安靜下來,張莊安全平靜地存在著,再沒發生什麼兇險。
受驚嚇過度的柴皇城,聽著柴進手下不斷報來的別處各地的混亂可怕慘狀,感覺到偏僻此地的安全可貴,飲食待遇上相對缺乏山珍海味卻也是有魚有肉吃的日子,他也就(沒心思)挑剔了,一想到別處的地主正家破人亡,就算沒遭到清算殺死也必然淪落為乞丐之慘,他不寒而慄,驚恐的心反而在慶幸中漸漸安穩下來......他的本性使他必然能很快忘記外面的可怕風暴,又傾心投入風流荒唐中,有柴進在打理一切,沒什麼他操心的,就日夜守著那「姐兒」玩柔情蜜意.......
如此,日子一天天過去了,轉眼到了第二年。
天下恢復正常,柴皇城又坐不住了,又強烈感覺到在侄子這不能當家說了算縱情荒唐的極不自在,惦計著家中莊院怎樣了,堅決要回去,並且有理由理直氣壯地要柴進支持他回家後的足夠錢財花銷。他家中遭到叛逃風潮的洗劫,除了搬不走的房子地就啥也沒有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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