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5閃電戰(1/2)
朝廷泄了密怎麼驚懼,曹文詔不關心。
出征前,他私下和何栗交流有過一場嚴厲要求。
此次作戰,到底怎麼打,一切得聽我的,你是統帥,自然由你拍板,但你能自主的事只在於管好與作戰不相干的事,比如壓制監軍可能的亂干涉,比如協調地方官府打理好後勤等事宜。
如果你做不到,為了當統帥的權威麵皮,為了威風虛榮,或好名貪功,或者甚至敢輕狂自詡是上馬能統軍的文帥,堅持士大夫謎一樣自信的就是無所不能,打仗照樣也拿手,只想按你自己的心思做決定,那麼這仗也不必打了。直接認輸至少還能保住將士們不用白死。國家最寶貴的騎兵力量也能保薦。我曹文詔就會突然病倒了,以此逃脫此次必敗的戰事罪責和歷史恥辱。
何栗被這樣的直言不諱要求弄得臉皮發漲......
高傲自大慣了的士大夫情結導致他心中自然十分不快......
但,他還知道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重,很清楚自己即使在邊關見識過並參與過抗戰卻也根本不懂打仗,更清楚此次大戰非同小可,直接決定著國家的歷史命運走向,他可不想成為歷史的罪人、後人的笑料,所以強壓下了早慣壞了的士大夫情結衝動,對曹文詔這種不會玩官場不會打委婉高深官腔的梗直漢子,正色坦誠表態得直白明白:你才是真正的馬帥。你是將軍,打仗歸你管。其它事,我來。打仗,你拿手。其它的,我拿手。我們配合好給朝廷看看。老夫定能給你打理個良好的內部作戰環境,讓你能輕鬆放心地把全部精力都用在作戰上......
何栗是這麼說的,事實也是這麼做的。
除了守信的君子品德,主要是此戰也直接關係到他自己的最切身利益:性命與權勢。
他不是一手重組馬軍司的歐陽珣,從邊關服刑回京不久的光棍文官一個,身邊沒有親兵打手保鏢武力可用,在軍中更沒有武將支持認可,既無歐陽珣的那種魄力、才華(底氣),也沒有那種在朝野和軍中的巨大威望根基,又是初掌馬軍司,幾乎得完全依賴軍中威望已足夠的曹文詔願意配合和支持他,他首先必須爭取到曹文詔的認可,就先得搞好彼此關係,大事上不能耍士大夫慣有的權勢虛榮等任性和曹對著來.....這一戰也必須打好了,向朝廷證明他配當馬軍司太尉.....
這一場大戰,他為統帥,必須得勝了,否則軍權就得丟。在這個國家混亂危難的時期,若手中無軍權,只有個沒根而搖晃沒人真聽的參知政事權,那麼,他一心想實現的救國報負就是畫餅,是個大笑話......在這時候,他只能在戰事上儘量遷就和成全曹文詔的指揮權,換取軍中認可。
對此戰,他有為自己想達到的目標,比如和軍隊混熟了混親近了,至少豎立起愛軍護軍、硬骨頭敢為敢死戰外敵的形象,建立一定威望,消掉將士心中對士大夫領軍的天生疑慮情緒.....
他在邊關呆過,對怎麼讓將士們認可文官為老大還是有一定的了解與把握的。
他卻並不知道這對他是一次生死考驗。
若是他敢象宋士大夫傳統習慣那樣就是得抓權任性自主的玩戰爭,曹文詔就會讓他合理的為國體面卻「意外」暴斃軍中,比如勤勉辦公卻意外死於毒蛇.....避免何栗瞎指揮導致此戰大敗。
趙岳會再換個宋官頂上去接替位子,保障計劃繼續延續.....比如,懂軍事的孫傅就不錯......
所以,何栗也不知道自己的此戰中表現實際也決定著一家老小在末世的生死榮辱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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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栗肯積極配合,而且品行和能力靠譜,曹文詔就放心了。
至於監軍太監,曹文詔根本不當回事。
他連趙大寶這個皇帝都敢當眾頂撞得差點兒下不來台,何況是區區皇家奴才。
這狗太監若敢折騰事,曹文詔有的是軍中手段讓他學乖乖的。實在不識相,就是搞不清自己是誰,敢把自己當皇帝范的,不妨讓其遭遇打仗常見的意外也暴斃掉,而且是背著恥辱死的。
閹狗而已,可不是士大夫,死得再恥辱也不會激起小心眼的士大夫們憤慨報復,甚至會讓士大夫們興奮稱好......
讓皇帝丟臉是宋士大夫們喜聞樂見的事。打擊了皇帝威望,才能共(代)治天下......
至於皇帝丟臉會羞憤,這無關緊要。
趙佶已經做不了什麼大主了,對國朝必須依賴的大將絕不敢象以前那樣任性處置。最主要的是,曹文詔在宋國這混不多久了。他也要走了......這次出征,與何栗一樣,他也有自己的盤算,要藉機做好些後續的準備。而戰爭戰場是最容易幫他實現目標的場合與機會......對馬軍將士們來說,沒有什麼是能比在戰場上結下的情義與信念更寶貴更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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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兵大軍在趙佶親自壯行中浩浩蕩蕩出發了,在遼使的冷笑與眾臣憂慮重重巴巴的目光中很快就離京去遠了。
兵貴神速。
兵貴出其不意。
曹文詔是趙岳幾乎近全力培養的最可靠的嫡系——趙莊人帥才,他深知用兵其要。
一真出動了,離京稍遠,曹文詔就下令快馬急進。
反正既不帶帳篷,也不帶糧草等累贅,其它一切都在馬上,騎兵就能飛速進軍。吃住沿途就得,此時又正是美妙五月初(本書指陽曆)野外到處是長起來的青青野草,而且很多是馬愛吃並且吃了肥壯的優良牧草,也不用擔心沿途官府負擔不起如此龐大的馬料。何栗已派人飛馬提前去嚴令前面的地方官府做好飲食等接應準備。何栗的權力沒歐陽珣那次那麼大,但也不小....
曹文詔不是帶兵往脆弱的河南西邊境奔去,而是離了京畿就猛向北往山西急趕去。
朝廷的心思自然是讓他先守住脆弱的河南邊境,再向北儘量擋住遼軍從無人區南下突襲。曹文詔卻並不理睬這心思。
他很清楚遼國此戰的真正意圖。
遼國是在玩軍事恐嚇,
欺負宋國無人能統大軍打仗,妄圖嚇住宋國這幫軟骨頭主動迅速屈服而已,並非是要和宋國再血拼一場。遼國拼不起....所謂八十萬石糧食可支撐這次從無人區南下侵略,這純粹是扯屁。
那點糧食好幹什麼?平均一分,一家才幾斤?.....用於支撐因戰爭影響不方便耕種而缺糧的遼東耶律大石部以及已經棄遼首都上京城不得不退守中京大定的蕭幹部大軍抗金都不夠吃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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