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2再辭官(2/2)
有血勇,不怕死更不怕挨打的,那就不是高俅。
眾臣都微斜眼嘲弄著高俅,這其中包括平日裡和高俅沆瀣一氣糊弄皇帝的童貫、蔡京等。
國家到了這個地步,實在容不得混混地痞廢物當重權尤其是掌軍隊。
但,趙佶當初登基時在軍中無人可用,倉促下不得不用高俅領軍保他安全,現在的局勢比登基時可兇險太多了。登基時,國家政治環境是正常的,現在?哪還有什麼真正的秩序體統?與國同休與皇家生死榮辱捆綁一起的勛貴都搞叛亂呢......現在,趙佶在軍中一樣的沒有敢信用的將領,所以,即使心中已經比較清晰知道高俅就只是個擅長踢球拍馬屁的傢伙,趙佶卻更照樣缺不得他信任的潛阺老人高俅為他掌軍。
眾臣越是反對,趙佶就會越是驚恐不安堅決維護重用.....深愛著高俅。
另外,正因為高俅是個治國與軍事的草包,蔡京童貫等反而能容忍。這對他們的權勢有利。若是高俅是文武全才的大才,比如就象趙公廉,那,朝堂上哪還有他們稱相作宰的份。
所以,高俅草包,地位坐得卻穩當,連個彈劾他想把他整下去的朝臣都沒有。
高俅這官當得比歷史上還肅靜安穩。
歷史上可不乏官員鄙夷不屑高俅,嚴厲彈劾想趕高俅下台免得誤國.....
此刻,高俅也僵那尷尬著了。
因為朝堂鴉雀無聲。
若是有一個官員肯聲援支持他,他也會就勢向趙佶申訴曹文詔狂悖不忠不可用,幫趙佶就勢剝了曹文詔的軍權,爭取把馬軍司奪到手,他好重新當上三衙太尉。
群臣無聲就是一種鮮明的態度:即使不是支持曹文詔,也最起碼是反對皇帝和高俅現在就弄掉曹文詔。
趙佶當了這麼多年皇帝至尊,幾時被官員這麼頂過啊!
自他坐穩了皇位,臣子都是尊著他順著他心思的。
當年,趙公廉那麼膽大強勢狂悖,不也沒敢當面頂撞他。這個小小丘八卻敢......
趙佶心中恨得牙痒痒,卻到底沒敢耍皇權的霸道任性當場喝令禁軍把曹文詔拉出午門砍頭。
砍了曹文詔可能極容易,但怕就怕轉眼就輪到皇家滿門也被亂軍砍啦。
京中軍心不穩。朝臣們的態度又擺在這。被打壓得喘不上氣來的殘存勛貴們心中肯定窩著一股火著機就會對皇家發作,當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甚至是千鈞一髮正當頂,發斷,皇家就得被砸死,這種情況下,聰明的趙佶哪敢胡來。
他只能強壓下沖頂的殺機,卻又不能先開口說什麼。
這情況下,說什麼做什麼都是錯的,會引發不良後果。
也正是因此,趙佶對曹文詔的恨意反而被攤薄了。趙佶更恨眾臣竟然冷眼看他的笑話......
他若是穿越到明朝後期體驗到總被臣子們懟得死去活來、皇帝說什麼都是錯的、皇帝做什麼都會被嚴厲批評、皇帝做什麼決定都會被罵是瞎搞.....的明朝皇帝的那種憋屈卻只能幹瞪眼的古怪至尊滋味,此刻他就不會有絲毫憤怒了,只會感覺大宋的官員竟然是如此老實可愛.....
明王朝才是臣子們把皇帝掛起隨意吊打的巔峰時代。
當然,這種巔峰正是建立豐富在士大夫懟皇帝的宋王朝的基礎上。
在這個時候,還是蔡京夠分量,也體貼皇帝的難處,終於站出來開口了。
「聖上,曹國公,咳咳,是個性子梗直的人。咳咳,他是個治軍打仗的武夫,不是朝堂臣子,咳咳,這不他是剛提拔上來的,上朝還不是那麼熟悉,不大會,所以,說話仍是軍中習氣,太直。請聖上念在他是個治軍勤奮有能性子又梗直忠誠的將才好官份上,不要與他計較。」
皇帝呀,曹文詔就是個只會治軍打仗,不會玩政治和演戲的傻子,你和大傻子計較什麼。計較,那不是彰顯皇權威嚴,而是跌份,讓眾臣恥笑你皇帝沒肚量。而且皇帝你也是大傻子,有曹文詔這樣的缺政治心眼的傻子級柱國幹才,你不會哄著玩著用,反而廢他甚至逼他和皇權對立。
趙佶神色一緩。
他完全聽懂了。
趙佶順勢下台階,笑道:「老愛卿,朕並不是要問罪曹將軍,也不是懷疑他什麼。曹愛卿剛剛平亂救了朕的命也救了國家。經過這樣的重大考驗的臣子怎麼會是於國於君不忠的?」
解釋了一下,進一步化解被動尷尬,哄了哄曹文詔,趙佶對高俅道:「高卿退下。」
高俅知道皇帝向曹文詔變相服軟了,奪權已不可為,趕緊抽身而退。
曹文詔則適時地漲紅了臉,尷尬對正轉視他的趙佶道:「聖上,臣,臣不是對聖上不敬。臣,臣是真不會當官,很不適應這朝堂,每次上朝都尷尬難受得不知該怎樣。手腳都不知該往哪放。臣說的那些是真的想辭官。臣這樣的還是當個民夫獵戶自在些,也能和家人活得久些。」
說著,他有些激動了,甚至眼圈都紅了,有些哽咽道:「臣只有髮妻。髮妻是臣的青梅竹馬。她打小就照顧我,長大了嫁給我,支持我,為我付出了一切。我們卻沒有孩兒。她沒有膝前的快樂慰藉。只有跟著從軍的我擔驚受怕的。自我當了這馬軍司主將,她更是日夜不安,深恐我不會當官也不會說話而突然遭遇什麼橫禍。臣從軍,當兵當官都只是為了掙份飯吃,為能讓髮妻活得輕鬆安樂點。當這麼大的官是真的擔不起。臣如今也不在乎當不當官。請聖上罷了我的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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