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節怒戰瀛滄中(2/2)
包括皇帝在內,似乎只要文成侯頂在北邊,大宋就不必太怕遼國。
人心是盲目的。
宋人對滄趙家族,對文武雙全屬於人樣子的文成侯抵抗遼寇有種盲目的信賴。
只是信奉先古聖人框框堅決否定當今能者的漢民族容不下太出類拔萃的同族人,出一個就會想方設法幹掉毀掉一個。
你是漢人,豈能比先古聖賢還強?你再能還能比孔聖厲害高明?
也不准你比聖人卓越,否則就是否定漢人文明支柱,會毀掉好不容易建立展起來的整個漢文明體系。
總之,能左右甚至改變漢人命運軌跡的卓越能人沒被異族敵人幹掉,也會被漢人內部積極主動抹殺掉,都不用異族費心收拾。
象大宋這種就怕臣民中有太能威望太高而奪了政權的人的可笑王朝,能領兵打仗的滄趙家族下場只有早晚被大宋無情滅門。
對眼下的清真六蟒來說,他們困惑的是:小小趙莊憑什麼敢面對兇悍的遼國大軍來攻還這麼從容鎮定?
但劉文根本不理會六蟒的疑問,只接著介紹說明來犯的兩萬遼寇中,用於攻城破莊堡的步軍也是從遼國各地抽調來的一萬比較精銳的,有馬也是騎兵,並且軍中肯定配備大量準備用於搬運搶掠到的錢糧物資的馬匹。以及搬運攻城武器等軍隊裝備和戰利品的馬車。剩下的幾千人馬也不是弱者,都是從遼東南下,在那場大混亂中一路殺出來的部落頭領和軍隊,個個兇狠貪婪,而且更紅眼。
六蟒聽了這個,無不更驚懼。
劉文掃視著六人,眼神暗藏銳利審視,但語氣有些淡漠道:「大難來臨,我趙莊人只有戰死的英雄,沒有貪生怕死的逃兵,再多敵人來也是不會退縮逃避的,卻也給到了這裡的你們出了道考題。」
他慢條斯理喝了幾口茶,給六蟒思考的時間,再開口,語氣變得有些凌厲激烈。
「我家二公子說你們心中藏著野獸。現在,野獸仍然殘存在你們心中。你們曾是官兵,保家衛國有責,也曾幹得不錯,有功於國家,更有功於我大漢民族。朝廷有奸賊弄鬼作崇,忽視了你們的辛勞功勞,逼得你們造反,但至少我們滄趙人記著你們對漢民族國計民生做出的重要貢獻。我家侯爺就誇過你們說『無論怎樣,這都是一群有本事,有責任心,有闖勁,更有功的人,是懦弱又缺乏民族使命感緊迫感的宋人中寶貴的人才,造反情有可原。』我家主人認可你們。這是你們能活著的重要前提。」
六蟒造了反,心態也成了逆賊,對文成侯的敬仰已經不象從前了,但聽到文成侯居然誇獎認可自己,仍然感到很大欣慰。
劉文看在眼裡,淡然笑道:「我這麼說不是想讓你們感激滄趙產生效忠心。儘管滄趙能提供給你們有絕對正確前途的生存與用武機會,還不用改名換姓。我想說的是,你們造反了,卻仍然是軍人。你們中有人曾是走私犯,造反也成了軍人。既是軍人,為你們無論走到哪裡也永遠去不掉的漢人血脈,為漢家兒郎的尊嚴軍人的榮譽使命,在遼寇來犯時也應該拿起武器奮勇作戰。」
六蟒以前當順民官兵時聽官僚士大夫們講的愛國為民大道理聽太多了,聽得想吐,對這種虛偽調調早膩味了,造反後更是對這種調調噁心甚至痛恨其欺騙愚弄,對劉文的蠱惑在心裡不以為然甚至不屑而輕蔑鄙視。
劉文笑了。
「我不是在唱高調象那些只會耍嘴皮子驅使別人送死的官僚那樣蠱惑你們賣命,就是表達一種觀點,也是我們滄趙人堅定信守的一種信念。我說過這是道考題。」
劉文的語氣又變得淡漠,神情言語中還流露出一種無所謂的態度。
「大難來臨。你們可以放出心中殘存的野獸,挺身而戰,在大戰中把所有積存在心底的怨念和對野心夢想毀滅的失望憤恨轉化為戰鬥力,心安也痛快地全部傾泄在敢來侵犯的異族遼寇頭上,在大戰過程中也想明白了,通過考驗,或者說是交上了投名狀,從此就是我滄趙一員。也可以懷著野獸,選擇在趙莊大戰的危機時刻再次趁機造反搗亂,狠狠報復滄趙,幫助遼寇破掉趙莊,立大功試著投靠遼寇當漢奸謀異國幾年富貴。當然也可以試著選擇退縮逃離這,去哪裡占山當強盜大王,去投靠田虎等反賊,逍遙猖狂一時。但海盜王的夢想就不要有了。海外只有海盜一國。海外一切都處在海盜兵鋒之下,包括高麗和倭國。而且你們這種有野心的,投海盜也不會被接納。你們想當海盜王,就不要對海盜太無知。」
一口氣說完這些,劉文擦把熱汗,拿扇子扇著風,揮揮手說:「我要和你們說的就是這些。現在,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了。有什麼需要,找相關的人。不必再找我。」
六蟒的手銬在來到趙莊時已經解除,如今一聽『自由活動』四個字,都不禁心思一動。
酷毒蟒周興閃閃眼睛,試探著問:「我們想參觀一下趙莊,尤其想看看趙莊的城防,這也可以?」
劉文又笑了。
周興感覺眼前這位瞧著很儒雅斯文的人怕是很危險,瞧著劉文嘴角的笑紋,也感覺到一種神秘甚至是詭秘可怕。
他急忙乾笑著嘿嘿幾聲解釋說:「趙莊對大宋人來說怕是比莊嚴幽森的皇宮大內都神秘。天下人不知者,誰對趙莊會不好奇?只是難有機會進來親眼看看。小人等眼下有了機會,忍不住心動,很想參觀一下開開眼界,滿足一下太久的好奇心。」
劉文笑容不變,目光也柔和毫不鋒利危險,慵懶地淡淡說:「能站在趙莊的沒有小人。小人的稱呼在這裡不存在。我們莊上人平常相處都是稱呼職位或直接叫名字。比如你可以叫我大管家、劉管家或乾脆點直接叫我劉文即可。」
「至於你說的想參觀。這當然沒什麼不可以。我說過你們可以自由活動,包括你們想到莊外自由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