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節作,上(2/2)
范瓊不知道自己怎麼會遭遇趙莊如此對待......沒鬧翻啊,他來到這後一直極好地控制著事情的進展,分寸把握得很好,沒刺激得老太太會升起怒火殺機,本不應該引起趙莊人的如此乾脆凶怒........
但,他的困惑驚疑恐懼很快就被別的感受取代了。
趙莊只是個村子,但城堡大得象很多州城一樣,樓房設計,擠一擠住個十幾萬人馬不是問題,勾通內外的縱路還被一排排樓房有意影響得拐來拐去的,出莊子的路格外的漫長,而街道全是石頭底或水泥的,不說石頭路的天然不平與稜角鋒利,就是抹得平坦的水泥路,那走起來舒服,可是拖在上面就遭罪了,後背擦地拖著走,時間稍長就不是人受的.......
范瓊開始還奮力蹬腿掙扎,甚至出言擺知州身份喝問威脅或哄騙,結果只遭到粗暴踢打和冷笑,反覆幾次後就只能悲哀憤恨之極卻老實下來,但,後背的磕磕與摩擦,他很快就受不了了,先是熱,鐵甲保護著,不平的石頭刮擦不到肉體,但快速拖進中鐵甲和路面起了熱,他漸漸感覺到了燙得慌,甚至象燒紅的鉻鐵按在肉上一樣,這已經難受之極,卻不是終點更不是極致,漸漸的背部的甲片磨壞了甚至刮磨散了架破開,單薄的裡衣很快就爛了,直接就成了肉體和路面親密.......油皮被擦破,血肉模糊,還火燒火燎的,那種酸爽滋味.......幸好有鐵甲抗了絕大部分的路虐,也幸好他養得夠肥厚.......
小廝就沒他幸運了。
沒有鐵甲保護,直接是單薄的秋季衣服和路面較勁,很快身體就失去保護,後背直接親吻摩擦大地........一道血痕從莊裡拐來捌去一直延伸到莊外。等到城堡外時,這個跟著主人一樣膽大兇橫極拽的刁惡之奴,脊柱都磨壞了.......兇橫到了頭。
莊外。
東瓊帶來的二百人馬都停在莊前特意打的水泥地之外的草地上呆著。趙莊的規矩,任何來客的人或車馬停只能停在泥地上,不得停在水泥地上。城堡周圍一圈的水泥地很重要的一個功能就是曬糧食,豈能讓人馬停這隨意弄髒了。
范瓊進去做客的時間其實並不長,但這些官兵已經等得不耐煩了。任誰在秋季還毒辣的大太陽下暴曬著乾巴巴的等待也會不耐煩,何況這些兵全都不是好東西,從帶隊將領到士兵都是沒一個肯吃苦遭罪委屈自己的。
就在他們東倒西歪坐地上瞎扯蛋窩火熬著時間,突然就看到聽到知州大人慘叫著被......拖著出來了。官兵都愣了,隨即心就一寒,一個個全趕緊蹦了起來,下意識就握緊了刀槍緊盯著城門和城牆上,生怕神秘恐怖的趙莊會對他們展開突襲。
很顯然,很自負的文武雙全范大人在這也沒戲唱,與傳聞的鄭居中一樣哄騙趙莊不成,把事情也搞砸了......而原本這些官兵對有文化的京爺武官范大人表現出來的能力和魄力是很有點信心和期待的......
范瓊從京城帶來的幾個親兵急眼了,紛紛拔刀怒吼著沖向城門洞,但突然城頭上飛出兩枝箭把搶得最快最積極兇惡奮勇的兩個傢伙射翻在地......那箭有大拇指粗,比一般的箭長好大一截,輕易洞穿了二人的胸膛.並且帶得二人向後飛跌了出去.....二人倒地抽搐了十幾下就寂然不動了。這變故嚇得其它幾個親兵驚恐地止步、抬頭盯向城頭,卻什麼也沒看見。但他們卻立即倉皇退回了泥地那邊.......
四個侍衛把范瓊主僕拖到城外,一較勁,就象甩人形垃圾袋一樣把人沖官兵丟了出去......范瓊跌得又一聲看破喉嚨的尖叫,熬痛熬折磨堅持到了現在,看到了曝光卻兩眼一翻白昏了過去。小廝由只微弱地呻吟了一聲就沒動靜了.....
長相本就屬於粗曠野蠻派的二彪此刻滿臉惱火,殺氣騰騰,顯得更野蠻可怕。
他粗大的手指指指范瓊,
「搬這傢伙趕緊滾蛋。以後,不得傳召,管你是朝廷還是地方官府人,不分好意歹意,敢來這,統統格殺勿論。滾——」
帶隊軍官和官兵很惱火:趙莊也太囂張了.......但也就是敢心裡惱恨,沒一個敢在這耍膽量造次的。
范瓊的親兵倉皇上前抬走主人,驚恐看到范瓊慘不忍睹的後背,無不驚駭出聲,急眼想簡單治療收拾一下,卻沒帶傷藥......今日他們是為「平和友好」關係的開創與建立而來,又不是來打仗的,沒想著能用上金創藥什麼的。沒奈何只能撕布先湊合包紮包紮.......觸痛並沒讓范瓊醒來,只是夢魘中的一樣呻吟了幾聲照樣昏迷不醒.......隨後弄到馬上綁著馱走.....
死的兩親兵和不知死沒死的小廝也同樣綁到馬上帶走。但走之前還得負責把水泥地上的血跡污穢清理乾淨。趙莊人也不管工具。官兵只好自己想辦法,好在都是宋軍特色的斗笠式軍帽或頭盔,就充當了裝水工具,去東河取水沖涮......
做完這個,倉皇離開趙莊,直到回到縣城駐地,很多官兵也沒回過神來,只感覺是驚恐之極的夢魘經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