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眼中釘(2/2)
等到入冬下雪前,決堤如期修好。千斤數千斤重的大塊房牆石頭、城牆等為主體料修復加固得河堤極堅厚牢固,石頭嶺一樣,不發生地震毀壞,以後發生再大的暴雨洪災也沖不垮.......到處是的嚴重破壞了滄州地表的倒塌建築也在修河的巨大用料中自然挖取清理了個差不多,功德圓滿,但四萬人死的也只剩下不到兩千最皮實耐造又命確實夠硬的。范瓊還想把這些倖存者捐獻給童貫家當耕奴礦奴什麼的好牛馬以回報拍好童貫,卻被滄北軍活完當日第一時間收走了.....
范瓊大吃一驚,這才知道滄北軍果然一直在盯著修堤事......驚恐不已,狠狠擦了把冷汗,好在老實聽話干好了......
朝廷也沒失信,把他調到了霸州為邊關大將,要栽培他具備真正的領兵治軍打仗能力。
張叔夜很有意思,很「重用」范瓊。
令其專門負責向邊塞各處城寨運送軍糧補給,並同時和閒時負責巡察邊塞了解敵情,此為最快了解熟悉遼軍的方式,為最快的培養歷練成幹才,實際就是發配為辛勞兇險運糧官兼不斷邊塞冒險。這活很容易死人的。無論是遼軍以強盜什麼的方式潛進來搶劫破壞邊塞補給,或是巡查邊塞遭遇遼軍,都極可能死。
范瓊心中發苦,卻也相對願意幹這活,否則就得為新軍,和普通將士一樣天天拉練......天不亮就得起來跑操,最少五里地。范瓊第一天就跑得差點兒斷氣道中回不來。他自當上軍官就沒遭罪過,一直是軍中大爺,只負責喝兵血和打罵吩咐小官小兵訓練或為他幹活,這麼多年悠閒富貴下來,他早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樣,還是個中年老書生,哪跑得動啊,就算還有點武力能力會殺人也僅僅只跑了一里地就差點癱倒了,嗓子、肺里著火了一樣,眼珠子發僵,渾身更是酸痛難受得要死.....他想不跑了,琢磨著老子是大將,就不跑,張叔夜又能拿我怎樣。總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砍了我腦袋吧.......
確實不會掉腦袋,但懲罰在,兩樣,隨便自選。
一,關禁閉四天,期間不得吃喝半點。光明?有人陪聊天?你想多了。
二,一百軍棍,打殘廢了算自己倒霉,怪自己選錯了。
范瓊不知關禁閉的滋味,但一想想關在一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只逼仄就已經夠讓人憋得發瘋的,何況還得餓著渴著,還得四天?那還不得活活餓死渴死?那是人能忍受的刑罰?
確實是在賭命。
有陪跑的軍士笑眯眯告訴他,人不吃可活七天,但不喝只能堅持三天,這是北軍軍中常識,有敢賭的,但至今能活著出來的寥寥無幾,就算活下來人也廢了......范將軍,大官,說不定身體特異耐受力超強,禁閉不算事,可以試試賭一把.......
好吧,范瓊翻著白眼只能咬牙強撐著跑下去,不能拉隊太遠了,不能偷懶慢慢磨蹭跑甚至走完,否則一樣是懲罰。
罵張叔夜瞎搞,大將哪有和將士一起訓練的?勤快了打打拳練練刀槍騎騎馬就行了。可是也只能心裡咒罵,因為張叔夜的兒子,同樣為邊關大將,卻每天是領頭在最前跑的。張叔夜這個五十了的文官甚至也每天跟著跑,只是不用逞強堅持跑完而已,量力而行。全軍八萬多人,除了邊塞當值的或輪休的,剩下的,從張叔夜到下面的大將到......小兵都一樣,你看看那監軍張叔夜的四十多歲勛貴主將跑得狗一樣踉蹌青臉張嘴大喘,就好象隨時會倒地死掉一樣,卻不還是在咬牙堅持到底?
沒人特殊。憑什麼他范瓊能玩特殊。
更可怕的是,不僅有能跑死人的早操拉練,白天還有站樁隊列練習,感覺能站死,武藝對抗練習......好兇殘可怕,儘管是木頭的武器,可無論一對一還是隊對隊、陣對陣,都是戰場對敵人一樣的瘋狂兇狠激烈,得竭盡全力搏殺,否則不但會被對手兇殘暴打,要受傷和丟人,而且還會削弱飲食,吃差的......不能打,還吃那麼好那麼飽幹什麼?這可是邊關.....還可能當天沒飯吃......總之就算能力確實有限,強不起來,差,也決不能當最差的那個,自甘最差乾脆耍賴不要臉的,在這不但意味著沒便宜沾,而且極可能丟掉性命,稀里糊塗就死了,邊關有太多淘汰弱者的方式,甚至都不用人特意而為,很自然的就遇事死掉了......邊關冷硬的風中站的都是強者,那怕他是個最無賴的流氓壞種,他站在邊關冷風中也必是個兇狠強者。
只一天,范瓊就叫媽了,堅決願意冒險運糧和巡查邊塞,拿命冒險也決不二傻子一樣每天拉練遭那罪.......
手下運糧的兵不是別人,正是跟范瓊在滄州為軍的,一千人,專職冒險往邊塞運糧和補給。
另四千滄州軍在宿太尉手下,也是專職運錢糧補給的,往霸州和滄北運,雨打風吹酷暑冬雪的辛勞不說,而且也是很容易掉腦袋的活,運送的東西對不上單子不行,有損壞的也不行,誤期了更不行,隨便一條也會導致被喝令砍啦......性命全看接收方大將主將心情好壞。死了還是白死,背著罪名死,因為軍法如此。唯一好處就是在外自由點,說笑吃喝自由.......
趙佶這回老實了,再不敢玩心眼搞控制威脅趙廉,玩也沒意義了,趙岳祖母不在趙莊了,朝廷哪敢直接威脅向滄北。滄州乾脆就沒官府了,任其荒涼下去。反正那隻剩下個柴家,還是個不用納稅的照顧戶。也不用震懾監控柴家會造反,因為滄州別處根本沒人,趙莊周圍上百里外都難見到個人,柴家沒民可卷沒勢力可聚,就莊上那些佃戶泥腿子,不足為慮。
范瓊事實上是張叔夜的眼中釘。
敢對趙岳家落井下石的柴進幸運的沒成朝廷的眼中釘,又被無視了.....
趙岳家也仍然是朝廷以及趙佶的眼中釘.....不敢招惹趙廉的滄北,朝廷就專注瞅上了眼中釘趙岳,盯緊了趙岳的梁山......
但亂鬨鬨好久的朝廷終於平靜下來。
邊關也安寧.......如果不算西軍五部殘部那的話。
那五部如今正忙著和從高原倉皇逃下來的黑暗殘暴土蕃土司勢力或遼皇勢力爭鬥。
田虎、王慶那也平靜,打了大半年了,無論是官兵還是反賊軍都打得膩味得犯噁心,不打了,就這樣吧,休息。
江南,安靜。
摩尼教進入潛伏期,低調悄悄全力恢復和凝實實力,反正蘇、杭、台州等已事實被魔尼教眾盤踞掌控著悠然獲利。
天下似乎一片和諧......實際是醞釀著更大的風暴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