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攻約梁山 > 第298節窩囊之極

第298節窩囊之極(1/2)

目錄

這個秋天是離別的季節,對趙岳來說也是個收穫的季節。

十幾年的不懈努力終於達成了堅固而最重要的初步戰略目標,在這個基礎上再接著走下去就穩健有把握得多了,家人撤離只會讓他鬆口氣,所有的離別對趙岳都不是悲傷,更不是痛苦,而是享受努力成果的時代到來了。他的心情很輕鬆。

滄州這邊。

范瓊的心情就不美麗了。恰恰和趙岳相反。

「什嗎?趙廉把那老太婆搬往滄北了?」

范瓊一下子從炕上蹦了起來,失聲大叫,卻起得太猛,叫的太大聲用力,疲憊虛弱的身體抗不住一晃差點兒一頭栽下炕摔死,腦子一陣眩暈又重重跌坐回炕上,臉瞬間變得蒼白如紙,面無人色,虛汗如雨......

此時,他就象個上半身裹滿裹屍布,骯髒發著刺鼻怪味血腥味的怪物一樣,腦袋、脖子和臉上也有不少鞭傷糊著一塊塊難看的藥,形象顯得更怪異滑稽卻又恐怖滲人。

此時節,秋老虎剛過去,晚上涼爽甚至有點兒冷,但白天仍然較熱,穿不了厚衣,范瓊又上半部幾乎全是裹的傷,最怕捂,得儘量保持不出汗和傷口透氣才方便傷勢癒合,否則炎症能輕易勾走他的命,因而他只能日夜光著上身。

如此,沒有官僚重視的體面,沒臉出屋子,被部下恥笑......也就罷了,最難受的是他現在連此前背傷時只能趴著睡或休息的待遇也沒有了,只能坐著來,不然挨那一面觸炕也是鑽心的劇痛折磨,哪還能睡著休息。

這可把活這麼把年紀幾乎沒遭過罪也沒受過傷的范瓊折騰壞了......

一天天一夜夜的只能難受無比的坐著打打磕睡,不睡時也不能多走動活動,要儘量避免出汗,沒法得到好好休息,加上傷痛與心中怒火憤恨之極卻無可奈何只能老實憋屈自己......他接連遭遇趙岳哥倆的強硬果斷兇殘,已經怕了.....象他這種北宋末年的奸賊官僚都這德性,沒被教訓,安全時就自負驕橫狂傲囂張膽大任性無比,似乎天大地大然後就是他最大最能耐,誰也治不住他,他無所畏懼,無須畏懼,想幹什麼就能肆意幹什麼,別人?都是豬狗草芥而已,全在他的生殺予奪一念間,全得狗一樣跪趴他面前搖尾乞憐.......一慘遭毆打虐待,最卑微無助懦弱的草民一樣嘗到了肉體上的悲慘折磨,或老命處在對手的威脅拿捏之下隨時不慎會導致喪命或再受酷刑,他們立馬就成了另一個樣,熊樣,驚恐難寧,時時提心弔膽驚懼憂慮,煩躁易遷怒別的弱小.....如瘋狗,實則膽小懦弱猥瑣之極.....對手叫做什麼,他就會比最乖的狗還溫順,並拼命諂媚奉迎......至多是在無人時在心裡暗暗懷恨,不甘心......卻不敢露出一點報復心思,就更不用說敢冒險拼了展開報復行動了,只能窩囊著無恥縮著頭......可以想見,范瓊這些日子食難下咽,這也沒什麼好吃的能引起食慾,成了寢食難安,只剩下日夜呻吟煎熬,把他熬得很快虛弱下來,心火在狂燃,卻沒力氣折騰了,天天坐那停屍一樣........卻還不敢不操心儘快修好決堤。

這滋味.......

誰知轉眼又接到這麼個打擊......

趙莊人撤到滄北了,能控制趙廉的老太太不在滄州掌控中了,那他范瓊駐軍在此還有何意義?皇帝交給他的對付滄趙的任務,他哪完成去......怎麼向朝廷和皇帝交待啊......只會是辦事不利,不但無能廢物還專門壞事的最惡劣印象與評價......趙莊人、那老太太在那住得好好的一直不動,怎麼你范瓊一去,老太太就跑了。朝廷算計的一切全砸了......這還不能證明你范瓊是何等廢物禍害?

所以,一聽趙莊人跑了,范瓊就忘了傷痛與虛弱的一切難受,中槍瘋狗一樣急眼了.......

他跌坐炕上閉眼緩了好一會兒腦子才恢復了點清明,急睜眼瞪著報信兵大吼:「什麼時候的事?走到哪了?」

報信兵感覺長官瞪的眼似乎要吃人,要吃掉他,嚇得這膽大刁頑惡棍兵也不禁一哆嗦,心知這個范長官純特麼是個瘋子,兇狠歹毒無恥,不把人當人,小兵的命在范瓊眼裡只怕連草芥都不如,說殺就隨便殺了......「不知道啥時候走的。應該有幾日了,是北邊監工修堤的弟兄聽到點風聲,這邊趕緊去趙莊探聽了才確定的......」

小兵警惕地暗瞅著范瓊,哆嗦著磕磕巴巴報告,腿卻在暗暗聚力,準備一發現范瓊發狂對他行兇,他就逃走......老子不幹了,決不能把命讓這個瘋狂遷怒隨手收拾了,大不了乞丐一樣藏好臉上的金印逃到田虎那當反賊去.....老子決不是讓當官的隨意處置卻老實等死的兵.....范瓊,你這個自大卻沒本事的廢物,若是敢對老子拔劍下手,老子豁出去趁你虛要你命,看誰能殺誰......宰了你,或許能提著你腦袋交投名狀被滄北軍接收了,還得額外獎賞.......

這個報信兵膽子挺大,想得也挺多的,可見以前是個為非作歹慣了的好手。

范瓊卻沒想那麼多,也沒注意小兵暗積的心思與行兇準備,他狂怒中只顧怒喝一聲:「怎麼才知道?為何不盯緊趙莊?」

小兵跪那暗暗翻白眼,心中恥笑:你是長官,你自己沒想到沒安排,沒本事,卻來問我?老子只是個小兵蛋子,關我屁事.....

嘴上卻趕緊道:「弟兄們忙著監工呢。僧犯太多了,又都不是好東西,狡詐刁頑得很,尤其是那些鬼一樣精的高僧難對付讓人頭疼......又工地分散,活動範圍大,很難管,盯不住,就偷懶,不出活,一個不留神,甚至有敢趁機逃跑的,已經夠難了,弟兄們這些日子不敢一絲放鬆(懈怠),日夜得睜著一隻眼看緊了......若是完不成活,咱們滄州軍豈不都得大冬天修堤送死?那趙廉,滄趙,一向可是說到做到的,狠著吶。這邊的留守弟兄得保護照顧好大人您,哪有心思干別的?大人交待下來的事,弟兄們也決不敢讓大人失望啊,沒安排的事......弟兄們這腦水哪想得到?也不敢亂想亂干。」

這最後一句實際就是在暗暗嘲諷范瓊:是你怕了滄趙,熊了,沒敢安排人再盯著趙莊挑事,你特麼還有臉說我們......

范瓊此時腦子轟轟一片,只顧著任務失敗,朝廷會怎麼看他甚至懲罰他,往日的精明喪失,也沒留意到小兵的暗諷反質問,實際也沒留意報信兵具體說的什麼,他也就是遷怒部下的隨口一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兜圈子趕緊費腦子分析後果。怎麼就突然撤離到滄北去了......怎麼就突然跑了?臉面威嚴命根子祖宅都不要了?趙廉想幹什麼?莫非想.....反?

一想到趙廉接走祖母是要反了,范瓊嚇得臉色更不是活人樣了。虛汗嘩嘩的下......

怎麼辦?

怎麼辦?

...........

有沒有什麼補救措施呢......

兜了半天圈子,什麼也沒想出來,虛弱的身體先撐不住了,又是眼前陣陣發黑,突然一頭栽倒在地,昏迷了,凶狂膽大有力的范瓊竟然虛弱懦弱驚惶到這等地步.......屋裡的幾個將官不禁恥笑不已,在這一刻,他們都不埋怨朝廷給他們的官不夠大了......不是首長就不用承擔這種壓力和責任啊,有事,有罪責,先范瓊自己頂著抗著,老子只是小小部將,沒多大麻煩.......也挺好的。

報信兵則長出口氣,昏迷了好哇,就殺不到老子了......趁機退出去。沒他什麼事了.......

范瓊醒來後,冷靜了不少,又查問趙莊如此就空了,沒主了?那些刁民也去了滄北了?......趕緊探明白了.......

這卻是不用再去查探,立即就報上來了。

趙莊有主呢,如今姓柴了,柴進成了莊主。那些刁民也沒跟去滄北......那上萬人家原來不是滄北遷來的,而是從別處受災地今年才投奔來當滄趙家佃戶的,河北的,山東的,哪的人都有,如今都成了柴家的佃戶了,不能跟滄趙了也沒人離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