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孫立入瓮,下(1/2)
二龍山悍匪浩浩蕩蕩逼近城下,知州吳知榮和通判皆嚇得面無人色,兩股股戰戰。
上次只幾百二龍山賊寇夜襲就能輕克本州,這回來了這麼多......又是騎匪又是黑壓壓眾多步匪和兇殘賊頭子,這.....這怎麼抵擋?(登州官府絕大多數官吏始終認為趙岳救解珍解寶那次襲擊就是二龍山乾的)
再聽到賊首(宋江)大喝:「速速開城投降,不然,打破城池,從知州到草民殺個雞犬不留。」聲音中充滿無限張狂兇殘,甚至能清晰聽出其中的無限怨毒意味,仿佛登州對這賊首做過最惡毒傷害,導致賊首對本州有刻骨仇恨也似,知州和通判不明所以卻更嚇得要死。他們都是讀書成才當上官的聰明人,能感覺出這不是賊首有意在嚇唬,是真有此歹毒殺意企圖......
本州眾將也多是膽戰心驚,對敵毫無信心。將領如此,普通小兵就更不用說了......
孫立一看,這特媽怎麼行呢?
就這對敵狀態,賊人一兇悍攻城,只怕稍有幾個官兵見了血有了死傷,整個軍隊就會又一次崩潰一鬨而散.......這.....怎麼會這樣呢?
絞盡腦汁嚴格整訓了,已訓練了快一年吶,眾將士平日裡表現可以了,成軍了呀,怎麼一真要開打了卻還是那麼不堪?
孫立百思不解,信心大挫,此前的成就感差點兒蕩然無存,一股無法抑制的沮喪情緒洶湧上心頭,怒火殺心也起了......
賊勢眾,來勢洶洶。
此前,他本打算先據城死守,以堅城讓山賊碰得頭破血流,讓部下提升起信心戰意士氣,再設法從破綻中破敵,現在一看,根本不行啊,只能改變策略,必須用別法先挫挫賊眾的囂張狂妄威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能用的唯一辦法就是出城斗將了。
他瞅了瞅身邊神色還鎮定的馬棟,「馬將軍,怎樣?你我兄弟出去殺幾個賊頭子,教訓教訓賊寇,立立威?」
馬棟轉身瞅著由小廝扶持著急匆匆(腿軟倉皇)正下城回衙門的知州和通判二位大人,眼神閃過厭惡與冷酷,若不是這兩狗官首長如此不堪影響的,本州官兵怎會如此?強盜是流氓壞蛋,官兵特媽的也全是壞蛋,都一樣的兇惡無良,流氓對流氓,本身就是誰怕誰呀?況且官兵為正為官,是官對匪,以正克邪,光明正大,有國家撐腰,自有一股子底氣心氣在,整訓了這麼久也成軍會打仗了,以軍隊方式廝殺的能力也有了,加上堅城可依,準備充分,裝備又比強盜好,原本是不會害怕的,也根本不必怕,這一切優勢卻輕易叫兩狗官首長的驚恐無能逃跑.....全毀了。知州大人吶,通判啊,你們這些大頭巾平日裡貪髒枉法輕賤打壓武夫理直氣壯的那種勇氣和聰明高明勁哪去了?你們那敢得瑟上天的膽識威風哪?
他心感不妙,憤恨之下,忍不住模仿著吳知榮臨走前以結巴的語調所說的:「孫.....嗯.......孫......都監,戰事全.......全交給你了,本官在在啊在衙門坐哦啊坐鎮為為你後援,你拿出本事放心打好就啊就是。」
馬棟的嗓音粗曠暗啞了許多,比不得知州大人的文雅溫柔細氣聲音動聽,卻把個知州的哆哆嗦嗦快嚇死了的調調模仿了個十足,引得身邊親兵以及孫立和提轄劉慶都忍不住笑了......
但劉慶立即狠狠拉了一把氣憤而忍不住得瑟搞怪的馬棟。
不可如此嘲笑上官吶,小心你的前程甚至滿門腦袋!
大頭巾們別的本事未必有多少,但記仇,打擊報復的膽量和能力卻是超強,從來不缺這心勁........國朝立國上百年了,就沒聽說過大頭巾對武官有大度的。吳知榮更是個虛榮卑鄙的小心眼.......你這麼得瑟嘲諷泄憤,讓外人聽到可了不得。
孫立也是立即反應過來,瞬間把綻放的笑容收斂得乾淨,威嚴地掃了一眼其它將領,大喝:「都打起精神來。區區草寇有什麼可怕的?他們兇惡敢戰,我們難道不兇惡沒本事殺人放火?我等朝廷正兵官軍比草賊更厲害。」
分守各處的眾將和官兵聽到孫立如此戾喝,都心一震,一琢磨,對呀,老子特麼也不是好人,也是貫會打打殺殺行兇作惡的,又是朝廷官軍,什麼都比城下的強盜強,老子怕他個球........
低糜到似乎隨時會崩潰的士氣總算提升了些。
孫立讓劉慶代替他指揮守城,和馬棟帶著幾員將下了城,點了一千兵開城主動迎戰。
宋江一見官兵居然敢出城作戰,不禁一喜,如此就不用費勁攻城了......
他身側的戴宗告訴他,那提槍腕懸鋼鞭的為首者正是所謂的病尉遲。宋江不禁仔細瞅了瞅,顧左右笑道:『看著倒是有些威武煞氣,看來很是會裝派頭啊,是個做武官混朝廷俸祿的好料子。「
這話說得眾賊頭子都不禁樂起來......
大宋的官,無論文武都是極會演戲裝相的,能力、本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長相和作秀,若是不會作秀,裝不好這相,與文官柱國才子或武官雄威護國形象不符,那是沒可能有前程的,若是再長得醜點,行為猥瑣,不夠正義大氣穩重瀟灑風流......又傲慢張狂自信霸氣,不敢輕狂吹牛放炮說大話,能不能當上官都是個問題,就更別說能混上超出能力範圍的官位權勢了........都特麼虛有其表,只會裝,都裝習慣了,裝得他自己都信了他就是那麼有能耐那麼高貴有福有威......
孫立駐馬列陣處離著對手還有兩百多步遠,聽不到宋江說什麼,也不知眾賊樂呵什麼,但強烈感覺到了強盜對登州軍以及對他的輕蔑不屑,不禁大怒........他是有真本事的。當世少有的超一流高手,自有他不容輕賤挑釁的驕傲.......
馬棟看了他一眼,」我先上。試試這伙草寇的斤兩,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能耐敢如此對你我輕狂。「
孫立點頭,」還是得小心。二龍山能迅速壯大起來,能屹立至今不倒,自有他的不一般處。不能輕敵。「
馬棟知道這是孫立關心他,是登州老人間的好意,一點頭,擺刀衝上陣來振聲囂張大叫:」對面泥窪草寇聽著,本官登州第一將馬棟。你們哪個不怕死敢上來與本官斗一斗?「
獨角蛟秦會大怒。
第一將算個球!老子當年也是官軍,第一將見得還少嗎?就沒見過哪個是真有能耐能配得上一州先鋒猛將身份的,全是些長得雄壯威武只能嚇嚇人的酒囊飯袋馬屁精,如今雖說廢物第一將都在國難狂潮中不是死了就是被朝廷整編廢除了,新提拔起來的以及仍能留用在原位的第一將都是真點真本事的,但只怕內地全天下的州府第一將也沒幾個有大能耐的........
他這麼認為也不是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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