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4詭譎莫測(2/2)
風會不理睬喝問,徑直高舉起聖旨大喝:「城上將士聽著,聖諭,你們神衛軍主將意圖造反,和其它人夥同弒君篡位。鬧宮變的反賊已被誅盡,現在輪到你們主將和你部一同參與叛變的所有勛貴將領服法了。聖上仁慈,只究主犯,不問罪不明真相的協從者。眾將士護君立大功的機會就在眼前,大家立即為國奮勇殺賊呀。」
神衛軍主將顯然還不知道韓重寶弒君失敗了。
他對趙佶竟然還活著還能傳出聖旨毫無防備,聽了風會的話,大吃一驚,卻隨即大怒喝道:「一派胡言。你誣本將是反賊。本將看你才是弒君的逆賊。來呀,給我射死這廝.....」
他的怒喝還沒吼完,突然就感覺後心有什麼東西猛地狠鑽進來,然後才感覺到痛。
他駭然轉頭瞅向身後,驚訝看到他已收用了快兩年並考驗論證為可靠的心腹——本軍副將魏定國正滿眼冰冷對著他,那眼神中似乎還有說不清的某種譏笑意味,偷襲捅了他後心的尖刀正是在魏定國手中。
魏定國對他什麼也沒說,緊跟著尖刀扭了扭,頓時把他的心絞碎,他眼前一黑立即倒下了。
神衛軍主將的親兵這才發現不對頭,駭然驚叫,亂了,有的忙著拔刀攻擊魏定國,有的忙著查看主人怎樣了,卻被魏定國和早有準備的親隨又是先下手為強兇猛幾轉眼殺了個乾淨。
利索解決了主將,魏定國對茫然的神衛軍將士大喝:」軍中勛貴對聖上不滿,想弒君謀朝篡位,卻不知陰謀早已被聖上獲知。他們這是想強拉著我等兄弟造反送死啊。
我等兄弟奮勇守衛大宋抗擊遼寇建立大功,是世人感激的功臣,這才剛回來,怎可沒體面死在保家衛國的戰場上,卻背罪名罵名屈辱死在逆賊挾持咱們造反中?大家隨我殺乾淨勛貴逆賊,表明對聖上的忠心,再立功勳得美名。殺呀.....」
何栗目瞪口呆看到神衛軍轟然響應,那些勛貴子弟和某些勛貴爪牙將兵很快被誅殺了個乾淨......死的這些勛貴及子弟在軍中的威望顯然遠遠無法和魏定國相比。
這些精通腹黑權謀的草包勛貴永遠不會知道權勢比不上真本事對壞蛋新禁軍們好使。壞蛋們只服拳頭硬的。軍中尊重的唯有強者,愛兵的和將士們同甘共苦並肩浴血過疆場的強者。
勛貴及子弟都是自覺天生高人一等,把兵當草芥,不會真愛兵,更不肯同甘共苦並肩奮勇殺敵,廢物,沒去西北參戰,平時的訓練也不會勤勉帶領著將士們練習,他們高高飄在上頭,只會耍嘴哄騙或威脅要求和指使別人吃苦遭罪,只會縮在後面霸占將士們的錢糧及用命拼來的功勞。
而魏定國卻正好相反,並且剛剛和神衛營兄弟們在西北打過仗返回來,威信正是高的時候。
風會把那道聖旨給了魏定國,說:『恭喜將軍,你已經是神衛營新的衛帥了。」
神衛營將士們從聖旨中得到確認,頓時熱烈歡呼起來,跟著魏老大,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何栗就這麼輕鬆地出了內城,還得到了魏定國借的幾匹將馬方便最快能去找到曹文詔......
.................南城馬軍司大營內此時火把在一處處通明。
帥帳的屋內,馬軍司文帥唐恪駭然在坐。
馬軍和步軍一樣分布在京城外城內東南西北四城駐紮和鎮守,但馬軍司的一半以上兵力卻是集中在廣闊的南城這,當然不是集中在一處,是分各軍分布在南城一帶。此時,南城各部的主副官和主要將領卻全在帥營大帳這。包括由副職升為正都虞侯的曹文詔。
唯獨本最應該坐鎮這裡的馬軍司都指揮使勛貴卻不在,不是沒參與叛亂,也不是住在了內城的家裡此時不在營中,更不是唐恪忠君愛國反對造反抓了他,而是已經被唐恪暗算殺掉了。
唐恪想把馬軍司完全囊括為自己的心腹部隊,怎麼可能留著勛貴都指揮使這個最大最能奪去他軍權的絆腳石能活著到政變大成再翻臉把他這個文弱的文官輕易幹掉。
也是先下手為強。
勛貴都指揮使也是老奸巨滑之輩,卻到底沒玩得過唐恪。
唐恪能輕易除掉馬軍司主將,這主要是得利於前任歐陽珣打下的底子好。
歐陽珣當初來上任,和馬軍司諸將見面,接受初次參拜認同時就大開殺戒,強硬兇殘把敢對他玩對抗的幾個將領典型當場斬殺,頓時威懾住了眾將,隨後又大力檢閱整訓軍隊,說:「馬軍司是戰鬥部隊,是鎮國抵抗外敵的主力,這不是幼兒園,不是紈絝衙內地痞流氓團伙合法的官方聚集地,更不是養老所,這不要混子,不要軍中禍害,更不要廢物,不要存在的意義和目的就是專門噁心人的東西.......」,拿著聖旨,把混在馬軍司過好日子的勛貴子弟及其新老禁軍爪牙全部踢出去了,到你們勛貴廢物禍害當家的部隊去繼續輕鬆快活吧你,這不適合你,更不需要你了。最後只剩下正副都指揮使這樣的趙佶不同意換掉的幾個勛貴將領。
歐陽珣的凌厲舉措極大改變了馬軍司的惡劣風氣,贏得了軍心,提升了士氣,沒了那些大大小小的貴族禍害在軍中各級中做壞榜樣阻撓,軍事訓練也正常了,有了效果,形成了戰鬥素質,卻極大削弱了以主將為首的勛貴在馬軍司中的勢力,尤其是副都指揮使帶著幾個司中勛貴將得瑟著去剿滅唐斌搶功卻全死在山東了,馬軍司沒有再安排副都指揮使,一直到今天也還是那麼空著,除了換了個捧日軍勛貴都指揮使以外,司中沒有新勛貴再加入,這又進一步極大削弱了勛貴在司中的勢力......唐恪又勾結了捧日軍都指揮使,保其在新朝爭到封王領軍,雙方設計合力就能輕而易舉收拾了馬軍司主將,是把這位司都指揮使連同黨羽將兵那點人手全弄死了,下的毒.....
清理了這個最大障礙,唐恪又拿著聖旨和樞密院的命令,今晚把馬軍司在南城的部隊全部集中到了主營這隨時聽他調遣。
收買勾結內監從趙桓那偷著偽造的聖旨。樞密院老大童貫不在,常務副石膚閉眼裝不知。唐恪是樞密院常委大佬,偽造樞密院命令輕而易舉。有聖命,有樞密院勘合旨意並執行旨意下軍令,唐恪這樣的領軍者就能依旨調動軍隊了。
一切都是那麼合乎用兵程序。
玩得就是這麼輕鬆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