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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誰的天下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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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為五路齊頭進軍的一萬禁軍船隊穿的是不同的蘆葦盪,卻差不多時間陷入了困境。

盪中主航道以外還有許多彎彎曲曲的水路岔道,水軍驚急下趕忙試著從這些岔道另尋出路。步軍和騎兵將士則緊張地持緊刀槍和弓箭戒備著,生怕盪中有伏兵突然襲擊。

官軍還沒有絕望。

可惜,這些岔道全都一樣是根本不能走通大船的。就算有岔道是水深能進去的,可船沒走多遠就沒路了,前面定是一望無盡的綠茫茫蘆葦擋著。

就算官兵勤奮勇敢肯下冷水中現砍伐開路,那也沒用。

生蘆葦的地方,水位必定不夠深......

更讓官軍驚恐的是,在前面哨探開路的小船全回不來了。有的是早出了蘆葦盪航道,到了更前面的開闊處偵察,卻再也沒影了,就此消失無蹤了。有的則是大船官軍直接遠遠能看到被前面突然冒出來的梁山人給輕鬆收拾了,不對,人沒死幾個,準確地應該說是被有絕對優勢的梁山水軍圍堵著用弓箭威嚇逼降活捉去了.....

這下是徹底完了。

航道中也不知填的什麼,有草,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總之,根本不是船上的官軍手頭擁有的刀槍什麼的器具能清理掉的。航道是不用指望能打通了。能運走人的小船也沒了.....此時已深入水泊,水性再好在這個季節水溫下也不可能游逃出去,剩下的只有等死了。

梁山人也不用冒險過來進攻,就那麼遠遠地看著就得。官軍只會活活餓死在......

更更讓官軍驚恐絕望的是,將領們,凡是骨幹重要的,全特麼在艙中歇著享受卻沉睡不醒。是怎麼叫怎麼搖也休想喚醒。有軍兵或小校急眼了,橫起膽子抽將軍的大嘴巴子也照樣沒用。

脾氣最大嗓門最大的韓存保;鬼精鬼精精明項元鎮,王文德、楊溫;還有些愣少氣的梅展,荊忠;怕死而謹慎的李從吉,這些主將都睡得格外香甜,也許是年紀大了格外經不得疲勞吧。

負責監軍的飛龍大將酆美、飛虎大將畢勝,也一樣睡得死死的,哈啦子都出來了,哪還顧得上監什麼軍。只把他們的親兵嚇壞了,害怕是主子中毒快死了.....

唉,不對,還漏了一個:徐京。

徐京綽號四腳蛇,或許還真有點耐毒性,睡得不是那麼死,被親兵一通猛搖加潑涼水竟然神奇地喚醒了。

徐京恍恍惚惚中一聽困住了,大吃一驚,但腦子仍然昏沉無比,眼皮子只想合上,並沒因為驚出一身冷汗而好點。這,到底不是喝多了醉酒的情況.....

他被親兵扶架著搖搖晃晃到了船頭想查看到底怎麼回事,不料一看到水波蕩漾,頭就一陣發沉發暈,眼發花又一黑,暈頭轉向中意識一陣模糊,他竟然一頭栽下船去,撲通一聲倒栽蔥砸入水中,直沉水底,被還冰冷的泊水濕透一激,他的神志似乎又回來了點,本能划水想鑽出水面,

他水中功夫著實了得,要不然也不能混個能在水面上走的四腳蛇的渾號,這能耐想鑽出水面本來應該不難,此時卻難如登天,他滿身重甲已經墜得難浮水,何況腦子暈沉不清、渾身如抽空了一樣極度虛弱,四肢無力......若不是親兵驚叫著及時跳下去七手八腳地一齊救他,這位號稱踏水如平地的四腳蛇就會恥辱地活活淹死在泊中,應了會水的死在水中的老話。

但,救上來了也沒用。

徐京渾身冰冷的水也照樣不耽誤繼續香甜入睡,在親兵和部校焦慮召喚下轉瞬就睡過去了。

一萬多氣勢洶洶殺進來的官兵,由已經滿懷必勝的信心與暴虐,就這麼轉入了絕望癱軟。

就在官軍亂作一團不知如何是好時,梁山有哨船從前面盪中航道過來了,向官船靠近了些。

船上有兇惡頭目刀指官軍大叫:「你們聽著。命運裁決的時刻到啦。有兩個選擇,一,老實積極投降,忠誠加入梁山,大家親如兄弟,團結義氣吃苦奮鬥,全力強大梁山,在梁山寶地喝酒吃肉活得能象個人,死忠合力熬過轉眼必到的屍山血海大亂世,抗過歷史又一輪的異族大入侵——魔鬼女直的殘暴屠殺奴役,幸福地殺出個光明前程。二,誓死效忠宋王朝,寧死不屈,在我梁山好漢吃肉喝著小酒悠然旁觀下寧願餓死凍死在這裡,英勇化為骨灰,做我梁山泊的又一批好肥料,也能贏得我梁山好漢的尊敬。時間寶貴,我數十個數就得做出選擇,否則當你們不降。」

他說著,也不宣布計時開始,自顧一二三飛快數下去,卻根本不用數到十,只數到五,官船上反應過來了,趕緊一片丟下武器的聲音和亂糟糟一片惶急大叫投降的呼喊。

官軍,無論是將校還是小兵心中都大叫:尼麻的,有你這麼計時的嗎?你數數竟然半點停頓的空當都沒有,一口氣往下數,數得這麼快是誠心想著讓俺們投降不得全死在這肥水泊吧你....你這也太壞了,太陰險卑鄙歹毒了,太兇殘了,就沖你這個,俺們這些大壞蛋也服了你......

...............

飛龍大將酆美悠悠醒了過來,感覺自己自從當了兵就從來沒睡得這麼美過,在暖烘烘的被窩裡舒坦地伸了個懶腰,慵懶地緩緩睜開眼睛,就看到老婆坐在炕邊正深情脈脈默默注視著他。

「啊,娘子,你起來了......」

他習慣地招呼一聲,卻隨即發現不對,自己是出征梁山來著,不是象往日那樣在家裡的早晨啊....又不禁呃了一聲,這才發現老婆的異樣,老婆那目光哪是什麼深情,那是忐忑焦慮關注.....

他急忙游目四顧,立即發現更多異常:低矮的沒有明顯屋樑的灰色弧形屋頂,這,什麼呀?似乎是建房蓋城的混凝土製件,哦,文成侯家當年創造水泥後發明的建築新詞,當初擴建京城建新城牆時,他親眼見過的.....再瞅瞅四壁,也是灰色混凝土的,沒錯,只有水泥混凝土才能修得牆這麼平滑筆直凝重,透著一股子渾厚堅固氣勢。這,太低矮太簡陋了,臥室也太狹窄了,炕外空間也就能站幾個人,遠不是他前年災後被太上皇特意關懷照顧賞給的那個高大空闊漂亮豪宅......

這,顯然不是京城的那個家,老婆卻在這......這特麼是哪?怎麼回事.....

他心事滿滿的老婆一見他醒了,而且人也很正常,似乎並沒藥傻了,頓時喜出望外,大鬆一口氣,撲下身子歡喜叫到:「官人,你終於好了。妾身險些嚇死.....我和孩子總算還有依靠.....」

老婆前言不搭後語,說得亂七八糟的,聽得酆美越發一頭霧水,也越發疑慮慌張焦急。

..............

聽完老婆還算有條理的敘述解釋,酆美呆了好一會兒臉上才凝出個苦笑:某出征前夜住到了軍營,方便第二天一早整軍迎接誓師出征儀式,結果,那天我帶著親兵前腳離家去軍營住,後腳梁山人就把我老婆孩子還有僅有的三僕人全給悄然弄出了京城。我特麼隨大軍還沒到梁山泊呢,我家眷卻在這個叫亂石灘的鬼地方已經住了等了兩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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