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7誰的天下13(2/2)
這也是他後來深信自己是道教上仙轉世的重要因素。同時,滿朝大臣以及天下眾生也不禁驚奇,感覺趙佶也許真是天選之子,開始有了點敬畏。
趙佶比歷史同期加速提前坐穩了寶座,然後就是歷史上一樣的把高俅派到西軍去鍍金並和已經在那的童貫一樣代他進一步觀察分析上報西軍對他這個皇帝到底是什麼態度、西軍將門集團對大宋朝廷的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以及哪家是忠的能大用的,那家又是老奸巨滑里外兩套,或習慣了囂張跋扈當著宋臣說著忠君卻是心裡只有他自己家的權勢尊嚴利益.......
高俅只是個一心攀附權勢追求威權享樂的地痞混混,一聽去西北吃苦打仗冒險歷練,還得一去數年,嘴上答應的鋼鋼的,心裡卻一萬個不願意,卻不得不去。
他走後不久,在宮中當保鏢的紀安邦憋得實在受不了了,瞅了個機會也請求去西北打仗......一身驚人武力,卻整天只能在宮中當木樁和人形自走武器,不能上陣痛快殺敵,這怎麼可以.....
年少的紀安邦原本就是有大志的人,現在又有了個攀比對手趙廉,他更自勵發奮追求上進(他並不佩服趙廉,他覺得趙廉沒什麼了不起的,也就是碰到了趙佶這樣的特別喜好讀書畫....文化事的皇帝,走了狗屎運,就象以往那些靠一篇馬屁文章或一首驚艷討喜的詩而僥倖意外搏得了天下美名和相伴來的富貴的人一樣,就是個一抓一大把的(廢物)文弱讀書人幸運小孩而已)
問題是,趙廉走的是文路,書讀得確實出彩,人確實聰慧超人並且機敏沉穩過人,即便自獻字典後就不在京城出現了,數年消失在皇帝眼中,窩在千里外的滄州老家讀書,卻就是能在士林中的名聲越來越好到耀眼刺目,天下楷模,讓趙佶總也忘不掉,而且是越來越喜歡越來越惦記著趙廉進京考進士的那一天.....紀安邦很不恥趙廉家以各種新享受不斷刺激迎合趙佶喜好拍響趙佶馬屁的行為,認為趙廉不是聖賢要求的君子,但心裡也明白趙廉只要來考進士,只要不是考差得太離譜,那一屆的狀元就指定是他的,除非趙佶剛巧那時掛了或突然發了臆病昏了神志......
尼麻麻的,這是大大滴壞事呀!
自負而好勝的年少紀安邦心裡這麼瘋狂吶喊著。
趙廉當的是文官,可不用在乎年紀。
文官往往年紀越大越吃香。
你年齡不夠老,即使天縱奇才,有經天緯地之能,也不可能當上宰相。
趙廉有的是時間在官場慢慢磨慢慢等,即使是虛度時光也是在攢資歷,不怕老,何況他那麼聰慧超人,又那麼擅長搞關係拍馬屁,必定年少就能一舉中狀元,必定起步就是得寵的最有利官場起點位置......那,他在官場還不得插翅虎一樣一個勁飛高猛上竄,擋都擋不住,年輕輕就成了大官......
而武夫卻最怕老,最怕虛度時光,可等不得。
年少,渾身都是勁,渾身有使不完的精神頭和鬥志,這時候不趕緊上戰場拼殺立大功搏個萬戶侯,難道等老了沒勁了打不動了才開始有心較勁發力?
那時想發卻發得了嗎?
武夫年輕時沒拼出來,老了,在軍中當著尋常卑微老卒/老小官等死或上戰場送死而已.....
文武的巨大差別、對手的強勁,這些都讓紀安邦表示心理壓力很大。
我必須拼命努力。我必須年少就建立大功業,證明忠心和價值,得皇帝更加信任重用,儘早當上大官,這樣和趙廉比才不至於掉隊,不會遜色......
紀安邦為能早日上西北戰場建大功立大業,反覆求了趙佶幾次。趙佶一琢磨自己的位子也算是穩了,宮中安全也有保障了,不再那麼需要紀安邦這個超級保鏢,喜(憐)其愛國忠君不怕年少就極可能戰死疆場的熱血追求,又考慮高俅那武力值是渣的能力,擔心高俅在西北戰場有失一去回不來了,高俅(童貫)在西軍那也確實需要個強大幫手.......趙佶就答應了......
實際上混生活的潑皮技能高超的高俅在劉仲武的關照下,在西北的小日子過得安全滋潤著吶,哪還用真上戰場打仗立功攢功績,待在城裡安心享受就行了。需要的功勞會自動有了.....
紀安邦幸福地來到了西北,見到了黑了些卻胖了的高俅,被高俅三言兩語就糊弄得信了.....去了別的西軍處憨憨得專心投身入抗擊西夏強盜的轟轟烈烈戰鬥中,那裡可沒有人象關照高俅那樣關照他,他僅僅是個大內侍衛小官而已,既然來西北歷練實戰打仗能力,不想上戰場冒險也得上,何況他自己特別想上,強烈要求.....西軍那些大大小小將門冷笑想看這個年少自大不懂事的毛頭小子的笑話,但,紀安邦是真有超群本事的,上手就戰鬥力暴表,匹馬單刀照樣打得漂亮...
隨後,他在高俅和童貫不露聲色地擺布糊弄下,幾年間在西軍多部中效過力,殺出了戰績,打出了威名,而且就是能歷盡兇險卻不死也不重傷,真是天生的戰場風雲人物,官也步步升遷。
高俅鍍金完成,輕鬆自得地拍拍屁股回京準備接任中央軍司令去了。紀安邦也可以回去,卻堅持留下來繼續狠殺西夏賊。他想為國為民為君多出力多流血,也是多立功攢資歷當上更大的官,要儘量爭取到能壓過已經中狀元的趙廉,當然也是不喜歡拘在皇宮裡當木樁憋得難受....
高俅,童貫皆巴不得他如此。最好是一輩子也別回京見到皇帝,最好是趕快死在西北,也就不能把他們在西北的爛事以及西軍的一些不想讓皇帝知道的事當面對皇帝說三道四.....
幾年下來,再鐵憨憨的紀安邦也已經充分了解到西軍將門的跋扈腐/敗和養寇自重...諸多問題。這是不忠不義....他為此很憤怒,很心焦,卻在西軍中是孤獨的。
他不傻,不會亂說什麼,連向皇帝寫信都不做,他知道那樣的信皇帝肯定收不到...為人又驍勇超人豪邁仗義.....品德感人,不是是非根,又怎麼也是皇帝的御前侍衛大將,這身份讓西軍將門總得顧忌點,紀安邦不至於被西軍將門視為眼中釘給處心積慮弄死,但他也改變不了什麼....
西北數年,紀安邦過得辛苦艱險卻很快樂,很滿足,寫給家裡父母的信都是報平安說我好著吶,我又幹掉了西夏那誰誰,我又立了什麼大功,我又升官領賞了,我沒事,我天生命大而且是為戰場而生的,西北都叫我蓋世無雙紀安邦呢.....皇帝喜歡我,封侯是必然...讓父母放心開心.....
他不知道的是,他在為他忠義的大宋,為他忠敬的皇帝趙佶能更喜愛他更重視他而捨生忘死拼搏時,遠在京城的趙佶已經把他忘了。
趙佶已經不是剛登基不久的趙佶了,也不需要他擔任保鏢了.....他就是想回去伺候皇帝也回不去了。童貫和已經成為三衙太尉的大佬高俅隨便示意點,他就被掛著御林侍衛名壓在了西北.....
紀安邦憋在心裡數年的對西北的見識認識想法,並不能如他所想的那樣有一天能回京當面對皇帝說個明白說個痛快,盡到為臣子的職責。滿朝人早已把他忘了或有意忽略著當不存在。
當時唯一能幫紀安邦的人是趙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