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節唇槍舌劍(1/2)
「放肆。」
鄭居中怒極,這次自己怒喝出口了。
他琢磨著反正本官至此已經向你家打招呼盡到常情規矩,能堵住天下人的嘴了,剩下的就是具體整治你家。你耍態度,和本官玩嘴皮子污辱本官,本官就可以適當翻臉收拾你。
不過,他還要再走一步,為打擊報復定下合理合法的基調,並連趙公廉也牽連進去倒霉。
「趙岳,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
你只是個無爵無職的草民,仰仗你哥哥才有資格和本府說話,你卻不識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辱本官,輕鄙朝廷大將,冒犯朝廷法度,不守上下尊卑的規矩體統,本官看你年幼無知,粗鄙無文少教,又是本官老相識文成侯的弟弟,本不想和你計較。可你拒絕借船借碼頭,無視滄州百姓苦難安危,不顧我大宋隱患危急,不顧大局大義,」
說著向東京方向恭敬抱抱拳,以示對皇帝的尊敬和忠心,又怒吼:「不顧官家對滄趙的恩寵,不肯為官家分憂解難,枉顧聖恩,不見半點對官家的忠敬之心,本官就斷斷不能容你放肆。」
「本官來問你,你父兄就是這麼教導要求你的?
你家願為聖上肝腦塗地的忠義體現在哪裡?
你家宣揚的躬忠體國莫非真是只為欺騙聖上的虛假?嗯?」
鄭居中喝罵這些話,很是解氣得意。
本官就是扯大旗斷你家財路,就是耍權整治你家,就是要禍害你家破產甚至滅門,你家破不了我的手段,能怎麼的?
趙岳瞅瞅橫刀挺槍躍躍欲試的黑永康、季興良、韋建業和突然精神起來爬到馬上正滿眼怨毒兇狠盯著他的桒才厚,再慢慢轉頭瞧著裝腔作勢的鄭居中,呵呵笑道:「喂,老頭,你說事就說事吧,怎麼發火急眼吶?」
「義正辭嚴質問我?」
「呵呵,我家的品行節操功勳天下皆知,海內仰望。這我清楚。可我不了解你呀。你說說,你有什麼治國安邦真本事?建立過什麼豐功偉績?有什麼感動天下的大義節操事跡?
你是不怕吃苦受罪犧牲,英勇抗擊過外敵呢?還是把大宋治理得安康富裕讓百姓感激拜服你?
來,你隨便舉個你自己的光輝事例證明你氣節高尚功勳卓著,好好教育教育我。」
鄭居中自知自己只會寫詩做詞,賣弄些花樣文章和口才顯示才華,陪皇帝喝花酒玩樂,湊趣滿足皇帝喜好是好手,涉及正經國家大事,他有個屁的光明事跡,有什麼能拿出手可炫耀的。
他年紀大了,既氣得發抖,又舉不出例子憋得慌,腦子昏亂,一時發揮不了口才說不出話來。
他當了一輩子官,從來就沒有遇到過敢這樣無理質問他的人。
趙岳笑眯眯地追問:「你怎麼不說你的事跡?」
「你活了這麼一把年紀,當了這麼多年官,享受著聖上恩寵和高官厚祿,不會是整天只耍嘴皮子,諂媚皇帝,踩比你強的,打擊比你有功的,什么正經功勞也沒幹過吧?」
「那你可就是碌碌無為白白浪費百姓血汗賦稅的蠹蟲之輩,上對不起皇帝恩寵,下對不起百姓恩養。你有罪啊,有什麼資格教訓我?憑什麼就敢公然質疑我家?嗯?」
鄭居中發怒,一雙眼睛瞪圓了,張嘴想吼什麼。
趙岳呵呵笑道:「怎麼著?扣大帽子,想撕破臉收拾我呀?
你當你自己是金口玉言的皇帝呢,能說什麼就是什麼,兩片薄嘴皮子亂顫就能否定我家氣節功勳定我家的罪?」
伸指一點鄭居中,「你不戴假面具就好辦了。有種你就放你的瘋狗上來試試。
到時候可別怪我趙岳為反擊你不顧體統倚老賣老耍權不要臉欺負我這個小孩而自衛,讓你滾出車轎當眾出醜。」
趙岳有恃無恐的態度頓時讓鄭居中心虛地左右瞅瞅。
他不是用眼神徵詢手下大將有沒有把握收拾掉趙岳主僕二人,而是擔心這裡是滄趙家的地盤,周圍暗處有滄趙的武力在戒備埋伏,一旦動手,自己沾不到便宜不說,可別栽個大跟頭吃苦頭丟盡人,傳出去成為天下笑柄。
趙岳就知道,鄭居中這種虛要臉面無骨怕死之輩,若沒較大把握是不敢肆意用權行兇的。猖狂欺壓良善,那是那些人威脅不到他,他無所顧忌才敢肆無忌憚。
大宋有太多這樣的大頭巾說得感人肺腑,平常表現得正氣凜然,好一副愛國為民鐵骨錚錚,其實全是狗屁騙人的玩藝。那個世界講gczy的官員尚且很多人如此,何況這時代明確劃分階級公然騎在人民頭上的區區封建官僚。
鄭居中一時不敢動手。趙岳沒心思在狗官身上浪費時間。
他笑道:「想用我家的船,行。
只要你派的那些兵能打過我家的莊民。否則,你必定是私通海盜,在巧言令色弄走我家的船好資敵。
協防好啊。歡迎之至。
但你得保證你派去的兵真能打海盜。不要求能打過海盜,只要求敢奮勇作戰。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你的兵別成了豬隊友,別拖我家保衛碼頭的鄉勇的後腿就行。不然,你強派去,必定是想利用手下的廢物牽制我家守衛碼頭,方便海盜侵入占據碼頭搶掠我家財物壯大勢力。
誰敢說田虎這逆賊和海盜不是一家?
畢竟此前就鬧過大宋內地強盜卻是海盜安插在大宋搶掠錢財收納人口的分支。
我可是知道前宰相李邦彥如今成了田虎的宰相。而這幾位將軍都是交好過李邦彥的,難免現在仍串通一氣,暗裡幫助田虎,間接幫著海盜謀害對海盜有一定打擊能力的我家。此不得不防。休怪趙岳多疑。「
鄭居中聞言一愣。
黑永康等則聽得有些心驚肉跳,又趕緊暴怒呵斥,實際是辯解:」黃口小兒,你胡說八道,安敢誣陷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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