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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節到底是何方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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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強盜躲閃不及,就感覺胸口似是被發怒的公牛撞了一記般,長大的身子騰空飛了出去。

等雙腳接地想拿樁站穩,卻胸口發悶,一股腥甜氣翻江倒海般直湧向嗓子眼,兩眼發花,腦子發蒙,兩腿沒使上力,身體沒能掌握好平衡,撲通重重摔倒在地。

戰場交鋒的危險時刻怎能躺地上喘息回氣。

他心中驚駭發急,吸氣猛壓吐血的感覺,急忙想爬起來迎戰。刁保卻已衝上來一腳踢飛他的大刀,一膝蓋壓在他背上,沉重的身軀把他砸得再次撲貼在地。

刁保補上的這一膝蓋讓這個強盜首領在後背劇痛中,再也壓不住胸中的憋悶翻騰,嘴一張,一口血噴了出來。這一噴,胸中反而舒暢了不少,發蒙的腦子也清醒了許多,但疼痛的感受卻成倍上漲,刺激得他凶性大發,極力想反抗。

刁保的膝蓋死死頂著強盜脊背,把寶刀向他脖子一壓,向衝過來想解救的幾個強盜瞪眼大吼:「你們這些鳥人敢在滄州附近埋伏攻擊滄趙家族,是吃豬油蒙了心?還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聲怒吼落在膝蓋下的強盜耳中不亞於雷霆轟擊。

其打擊力只怕比胸口後背挨的兩記的效果加起來還強烈。

他的臉色更加蒼白,兩眼發黑,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壓得難受,一換氣卻好懸沒暈過去。

而其它強盜聽到了也不禁個個駭然變色,蒙面下猙獰的眼神一呆,兇惡猛撲的沖勢一滯。

俺的親親娘唉,原以為這是塊到嘴的肥肉,幹這一票也發了,搞了半天劫殺的卻是這裡的威霸天。

得罪了滄趙,俺們再有能耐,只怕也休想活著離開滄州。

他們來時分散從滄州經過,已經深切體味到滄州民間的警惕性是何等高,戒備多麼森嚴。

那一家家客棧的夥計掌柜的們待客春風滿面熱情洋溢,一雙雙眼睛卻讓人感覺自己仿佛被扒了個底掉,強盜本質暴露無遺。只是自己沒在人家的地盤鬧事,人家裝傻不追究罷了。

忙著追殺武能、徐謹的兩強盜首領聽到滄趙二字,也如觸電般一顫。

生死爭鋒間,哪容你分神。

何況對手是兩個最擅長步戰的快劍飛毛腿。

武能、徐謹抓住了戰機,展開腿上功夫,使個巧勁把兩強盜絆倒在地,也活拿了。

拿活的,不殺,衛隊沒有對強盜展開迅猛攻擊屠殺,自然不是憐惜綠林好漢。

滄州十幾年沒出現過山賊了,連獨行大盜都很少有聽聞。

滄北四軍州如今在趙公廉的統一布局,和各部長官的積極配合努力下,軍民官吏攜手共同防禦內外敵人惡人維護治安,強民強軍,努力發展經濟,小孩都知道警惕壞人搞破壞。以前那些以各種便利身份晃蕩在這裡的奸細紛紛落網,暗藏的賣國賊被紛紛挖出來,原來聚嘯各地山區肆意行兇的山寨賊窩被軍隊以練兵形式清剿,各種惡人黑店被掃蕩一空,環境終於變得安寧。

在外松內緊,不適合惡勢力生存的嚴控地區,卻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夥勢力不弱的強盜,埋伏算計的還是返回老家的滄趙至關重要的人物,用的武器也是制式弓箭和刀槍,趙岳不禁懷疑是不是貶到滄州對大哥懷恨在心的那些軍官圖謀報復,以親信官兵化妝強盜來襲擊。

他沒有表達這種意思。

但這支隊伍的隨行成員都是滄趙的親信,主人不說,他們也在懷疑這種可能。

生擒就是為了有夠分量夠數量的活口來審問查明,並作為人證好反擊報復。

但強盜們在聽到刁保道明隊伍身份後的驚駭神情和反應,清晰落在趙岳眼裡。

這夥人原來也怕我家,似乎根本不知道偷襲的是我家。

他們是被人矇騙利用了?還是真是外地流竄過來,只是想利用販馬潮單純黑吃黑快速發家?

他思索間,王念經大刀一指衝出樹林多半截的強盜們,嘶啞兇惡的聲音響起:「天下皆知我家主上慈悲。爾等不想死在這,就識相地站那別動。」

首領幾眨眼全被抓,沒了主心骨,強盜驚懼滄趙的赫赫威名武力,一時沒個主意沒敢挑釁。

趙岳見強盜們被穩住了,扭頭瞅瞅押過來的四個強盜頭子。

蒙面被揭去,真實面目露出來。

是四張完全陌生的面孔,都年輕。其中兩年長的,身上似乎流露著一些官氣。

趙岳疑心又起,剛要審問一下。

不想那兩個最先兇惡殺出來的年輕強盜突然掙扎著撲通跪拜在趙岳馬側,不約而同大聲道:「馬上貴人想必就是傳說的滄梁公子?」

趙岳豈會被強盜牽著鼻子走,不答反淡漠地問:「你們不認識我是誰?」

長得相對較粗壯的使刀年輕漢子道:「公子即使不是滄梁公子,想必也是滄趙家族中的重要成員,說話自有分量。請公子寬容慈悲,容小人訴說一二。」

趙岳無可無不可地嗯了聲。

那漢子道:「小人想說的是,我等是強盜不假,但不是無惡不作的匪類,也不知是滄趙隊伍經過,否則,小人斷不敢對當今小聖公的家人動手。」

另一個道:「不敢隱瞞公子。我們倆本是耕讀傳家的良民子弟。」

又看看站著的兩年長的,「小人這兩位哥哥本是蜀中公門中人,都是捕快都頭。論起來,我等淪落為賊寇也是被逼無奈,都是被當地的貪官污吏逼得不得不走這條路。」

這段子不新鮮,卻是能打動滄趙人的最好理由。

趙岳淡笑一聲,「說說,你們都叫什麼名字?怎麼就被逼無奈了?」

兩年輕強盜頭子剛要報名述說,卻聽年長的使刀那個大漢大喝道:「二位兄弟萬不可說。」

打斷了話頭,那漢子又昂然盯著趙岳道:「這個隊伍到底是不是滄趙家的還兩說。賢弟們萬不可只聽他們隨便招呼一句就輕信了。」

這支車馬隊伍沒有任何標記身份的東西,只是人馬精壯,又明目張胆帶刀盾,必定不是草民百姓家,極可能是邊關某大將家的家眷和衛隊。要是想當然地瞎認為是滄趙,報名說實話泄露了底細,只怕自己成擒了要死,帶來的部下和留在山寨的弟兄們也會中了這些當官的陰毒算計而遭殃。

再者,就算是滄趙。那又怎樣?

滄趙美名在蜀中傳得更感人肺腑,更讓人信賴。但天下烏鴉一般黑。傳言不足信。

文成侯到底是官,是腐爛朝廷的忠心維護者。

滄趙再仁慈,又豈會放過我們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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