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節今時花榮(2/2)
江南九神聞言個個瞬間漲紅了臉,有怒髮衝冠之勢,一個個握緊了從桃花山賊頭目那得到的武器,恨不能立即一擁而上,用強大的近戰本事把花榮和這隊騎兵剁得粉碎。
花榮撇撇嘴,淡漠道:「你們廢話了半天,不就是想和我花榮以刀槍較量一番?」
「想要就直說嗎?
娘們一樣羅里八嗦,除了讓花某和手下將士感覺你們比腦子不清的老太太還碎嘴,丟盡江南盛地人的臉面,讓人懷疑江南是否真的是傳說的那樣人傑地靈,還有什麼意義?」
他瞅著越發怒氣勃發的這伙馬販子,哈哈大笑道:「好。我不以箭術欺負你們。」
說著收了寶弓,從得勝鉤上摘下心愛的五鉤神飛槍,一指最先挑釁的擎天神沈剛,笑道:「我觀你身軀巨大,似有抗鼎之力,敢放大言,想必本事也不錯,不服?你可放馬過來。」
話說,自從得到這把寶槍,花榮還從未用它和真正的敵人較量過,有點兒白瞎了寶貝,今天拿這幫狂妄狡詐的馬販子暗賊練練手也不錯。
而摩教眾人則轉怒為大喜。
正想就近收拾你呢,你這嘴上沒毛的小子看出了我們的心思,卻還敢自大的給機會,真是自己上趕著送死。一會兒去閻王爺那報到,可怨不得俺們心狠手黑。
沈剛綽號擎天神,力量自然不凡,擅使大刀。
他慣用的鐵桿大刀在橫山遭遇『契丹軍』時,因倉皇逃命,連馬一起拋棄了,很丟人,眼下拿的是所殺的桃花山賊一兇猛頭目的大刀,可惜是木柄的,不是大將配置的高端武器,好在刀部很大,分量也不輕,用也湊合著,用它殺長得娘們一樣好看的花榮自不在話下。
他大吼一聲:「既然花將軍賞臉賜教。那某家就領教一番小李廣的真本事。」
吼聲中已緊催戰馬衝出來,猛闖向花榮。
他是希望戰馬能跑起速度來,待到得花榮近前,巨力加馬速能一刀就把花榮斬成兩段。
花榮卻只是輕策馬出陣,緩緩迎向沈剛。
百十米距離,戰馬轉眼間就衝到,沈剛雙膀較勁,掄大刀一招力劈華山惡狠狠砍向花榮。
花榮所騎寶馬名為雪豹青鬃獸,通體雪白,看著非常漂亮可愛,實際異常靈動敏捷兇猛,正符合花榮的特點,甚得花榮珍愛,當初趙岳送他時,他一眼就喜歡上了。
此刻,寶馬瞅見對面衝過來個黑不溜秋的同類,高傲的性子頓時被挑釁出火來,卻又極度不屑,若它有人的智慧,會說話,一定會踩乎對方幾句:就你這樣的,也敢炸毛沖老子抖威風?小樣的,虐不死你。
可惜,主人不讓虐,不知死的黑傢伙沖近,主人輕輕暗示一下,它只得化撞對方個骨斷筋折的虐心為跳躍,猛然一個輕捷的側跳,避開了黑傢伙的衝撞。
在這剎那間,花榮的寶槍從側面如電刺出,不是對人,而是對刀,鋒利的槍頭正中鵝蛋粗的木刀杆,一下子把刀杆扎斷,轉瞬間又收槍而回。
沈剛正掄刀下劈,受到花榮側面猛烈一紮,巨大的身軀在馬上一歪,好懸栽下馬。
好在他馬術本就不錯,又在遼國弄馬的嚴酷過程中反覆歷練,騎術更加精湛,總算及時穩住了身子,但刀杆驟然斷了,刀這面的杆只剩下不到半尺,好似短柄單刀,另一手自然只剩下根斷木棍,雙手所聚巨力就使不上了,刀頭又太重,猝不及防下險些折斷持刀的手腕,閃得沈剛這叫個苦,就這麼難受著一手刀頭,一手木棍,以歪扭古怪的姿勢和花榮錯馬而過。
花榮剛才完全能一槍鎖喉,利索了結這個傻大個的命。
不要命,也可扎斷刀杆後順手倒拖寶槍,以長纓中暗藏的鋒利倒鉤掛斷沈剛的肋骨,並帶得大個栽下馬摔個半死,至少要劃他個皮開肉綻,讓這兇狠囂張傢伙受點深刻教訓,長長腦子。
他沒有下狠手,只是因為知道趙岳對摩教的利用計劃。
此人必定是摩教的骨幹將領一級。得留著他的有用身軀對付江南的毒瘤。
這大個使的是大刀,力量強悍,勇力也算是不凡,人又兇狠暴虐,想必殺起那些貪官污吏以及毒害百姓思想和**的頑固腐儒也很給力。
呵呵。
花榮這麼想著,嘴角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這其中也有苦練武藝這麼久,不負血汗,終於獲得可喜成就的無盡喜悅。
傻大個的武藝其實不差,最少也應該在二流巔峰了。我能一招秒殺,怎麼也應該達到了一流巔峰,也許已經能擠入趙岳所說的超一流行列。
可惜,那毒舌傢伙不在這,無人和我分享喜悅。
他的一絲笑容落在沈剛眼裡,則成了鄙視嘲笑,越是笑得不明顯,越是說明他的不堪。
沈剛一張大臉臊得如關公,別說脖子紅了,連耳朵也紅了。
他很想把失敗歸於武器不趁手,但心底很清楚花榮有一槍殺他的實力,這個相貌俊俏如女人的軍官不是軟蛋小白臉,只怕是教中四帥石寶、鄧元覺那級別的強者。
他膽已寒,不敢再挑釁,省得放過他一馬的花榮一怒真下狠手,連場面話都沒敢放就窘著臉低頭敗了回去。
摩教這邊卻是沒大看清楚,只知沈剛刀杆被槍扎斷了,沒趁手傢伙用,無法再戰。
江南九神的本事大體可分為三類。
一類是沈剛、沈庠這樣的巨人大力士,自然以力量和剛猛見長,使得慣熟的是重武器;
一類是遁甲神應明、六丁神徐統、霹靂神張近仁這樣的身手矯健迅捷游弈型,以速度和狡詐見長,用的是槍之類便於迅猛出招的較輕便武器;剩下的一類是綜合了力量和速度的,以兇殘為本色。弔客神範疇、喪門神萬里、太白神趙毅、太歲神高可立都是屬於這一類。
遁甲神應明感覺沈剛輸在武器上,也是輸在速度上,他身手快,不服,想上去試試。
但太歲神高可立眼尖,直覺判斷再挑釁沒好果子吃,伸手拉住了應明的馬,向他微微搖頭。
呂師囊也滅了幻想,死了投機取巧的心,同樣不再想讓部下去挑戰。
這短暫交鋒期間,他一直在留心花榮的部下,驚訝發覺這些官兵始終表情木然,目光犀利,沉靜保持高度戒備狀態。一股無形的殺氣從這小小一隊騎兵處瀰漫開來。
能不受戰場形勢影響的士兵,呂師囊即使不懂精兵等級的劃分,不懂鐵軍的標準,也知道這伙騎兵仿佛是靜伏等待隨時撲擊死追獵物的狼群,難對付,自己之前的打算錯了。就算取巧殺了花榮,這些騎兵也不會崩潰,自己迎來的只怕是兇猛的騎射報復。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