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節頭痛的哥倆,下(2/2)
擺著充場面好看嗎?
你這個當大哥的就是這麼領導群倫,擔負為人兄長責任的?你的能力本事擔當在哪裡?」
老奶奶掄起棍子,一掃一大片,是真惱火了。
年初的讖語東京案時,這個才智高人,那個能任事的猛人,卻沒一個頂用的。
最危急時刻,還是小孫子出手解決了這個空前大危機,不但把完全被動的局面神奇扭轉了,還奇蹟地保住了長孫的官位和老家的安穩。
老奶奶可是熟知歷史的。
自古以來,凡是牽扯上讖預言皇權歸屬,觸動皇家最根本利益和猜忌的家族,無論他冤不冤枉,對國家有多高的功勳,有哪個能得好果子吃?
別說繼續安穩當官,享受權力和榮華富貴,就算碰到個特別賢明寬容仁慈的皇帝,那個家族能從官宦豪門淪落重歸平民百姓苟且偷生,也已經是渴望而不可及的大幸。
歷史上無一例外的,事件牽扯上誰,誰得死。哪怕他是未來繼承皇位的皇太子,都不行。
老奶奶那麼罵已經是強壓著怒火,講究涵養,委婉客氣了。
她怒氣沖沖想的是,一個新國家都建立了,養了那麼多人難道都是只能幹點小事瑣事的廢物白吃飯的嗎?
什麼難題都找小孫子擔著,這怎麼能行。
都瞪起眼,擔起事來。否則有何面目稱英雄豪傑。
要敲打也得先敲打心愛的大孫子。
老奶奶又喝問道:「公廉,你說說祖母當年怎麼教導你的,嗯?」
當年?
這一當年,跨度可就大了去了。
公廉不知老太太問的哪方面,也知道不用回答,老實跪著聽訓是正經。
果然,寧老太君怒聲道:「當年,你弟弟才這大點。」
說著,伸手一比量高矮,正是趙岳一歲左右的時候,又怒氣沖沖道:「我告訴你說,你比三郎大了太多,論年紀差距幾乎是差著一輩。我要求你要象長輩一樣愛護弟弟,你是怎麼做的?
你做了什麼?」
「三郎正是年少氣盛,衝動愛冒險的年紀。你這眼看著爾立之年了,長子年紀比你弟弟小不幾歲,兒女一群,還為官多年,當封疆大吏,統管文武數萬,你也沒成熟?
也跟著你弟弟胡鬧,就任他去遼國拿性命冒險?」
「還敢瞞著長輩?
我們今個要是不親自過來,你是不是想蒙我們一輩子?你好大的膽子。」
趙公廉心裡明白祖母罵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老太太是擔心我起了害弟弟的心,在變著法的警告敲打我呀。
他既委屈又哭笑不得。
他的神情變化和心思瞞不過對他太了解的老奶奶。
老奶奶測出來了,大孫子應該還是那個好孩子。
這就好。
她心裡舒坦了不少,但仍然嚴厲警告道:「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休怪祖母心狠打斷你的腿。」
趙公廉知道這時候可以說話了,趕緊很狗腿子地表態道:「祖母、娘,你們放心,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孩兒若是阻止不了,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喝止。決不敢隱瞞。遷延報告時間都不會。」
老奶奶嗯了一聲,對大孫子的態度還比較滿意。
她喝口茶,潤潤乾渴的嗓子,頓了頓卻又怒聲道:「若是三郎這次有個閃失,你休想逃脫懲罰。你長這麼大,祖母從來沒揍過你。可不打,不皮肉吃苦頭,看樣子,你不會長記性。」
由此,趙岳在外面晃晃不回來,趙公廉的日子就難過了。
好不容易盼到弟弟回來了,誰知他明知道母親來了,不趕緊回家又回身殺到遼國去了。
你本領高強,高山絕壁都難不住你,哥心裡有數了,又去的是清州勢力滲透能及時救援的遼國邊境附近,不太擔心你的安危,可如此回而復返,長輩不知道也就罷了,偏偏你先打發了劉忠劉義母子和一個姑娘回來,讓長輩知道你回來過一次。這可要了哥的命了……
這次得知趙岳又回來了,趙公廉哪坐得住哇,趕緊親自跑過來抓人。
否則,再讓弟弟為什麼事跑了,不用再是去冒險,哥的這頓揍也挨定了。
你說我這麼大的人了,要是吃板子,痛不要緊,當這麼多部下的面,哥的臉往哪擱呀?
此刻向院裡走,心大的趙岳喜滋滋想著看到久違的母親、娜特、小妖,不免大步流星,卻一轉眼看到哥哥幸災樂禍的笑容,光是想想母親對自己的牽掛,終於也感覺不好了。
屋子裡。
寧老太君、張倚慧正和劉忠的母親喝茶閒聊北國風情和遼國人的生活。
因為已經確知趙岳根毛未少地又安全返回了,所以滿屋子人的心態都輕鬆愉快。
趙岳從崔家堡救出來的薛麗梅則和趙岳的嫂子、娜特這幾天混熟悉了,說起趙岳此次北方之行的事跡說得開心,美麗的雙眼情不自禁流露出懷春少女的甜美幻想和憧憬。
娜特表面是光明女神一樣的少女,骨子裡卻是傲嬌腹黑女,心裡對愛情霸道著,再是在男子多妻多妾的封建時代,她也絕不會允許別的女人和她分享愛情。
她早看出這位薛小姐愛慕趙岳,只是不知這一世情商暴長的愛人是不是對愛情觀有所轉變,是不是遵從這時代的習俗對這位美麗的東方少女有了心思,引著薛小姐說話,心裡則暗暗發著狠。
只有心思單純的小丫頭楊小妖在張倚慧身邊歡快吃著零食,一邊眼巴巴地盼著趙岳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