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節末世慘案(1/2)
家中遭滅門大難,能打又膽大包天的孔淵和跟著混的幾十號地痞們,此時卻絲毫不知情。
孔淵不在家中,在特意開設在村外偏僻卻清靜方便的山根處的賭坊賭了一夜,輸了不少,又喝了不少酒,正頭腦昏沉地紅著兩眼急於翻本,扯嗓門高叫著下注啦下注啦,買定離手。
賭坊和進村路完全是兩個方向,離孔家也遠,既看不到官府的人進村,也聽不到孔家慘案,當有僥倖在外恰巧逃過衙役和宋家打手砍殺的孔家家丁倉皇跑到賭博坊通風報信,大吼:「少莊主,不好了。官府來殺人啦。」,精神昏昏又專注的孔淵沒聽明白,被攪了賭興,大怒,反喝罵了那莊丁。
莊丁急眼了,這呢媽的凡是孔家人和跟的近的人都要被殺掉,生死攸關之際,他也顧不得往日的上下尊卑,也顧不得孔淵的暴脾氣,頂著孔淵的暴喝,上前一把拉住孔淵下注的手大叫:「都要死了,還賭?少莊主,你快醒醒吧。」
有尚稍清醒的賭徒察覺不對頭,警惕起來,對拽胳膊發怒要打人的孔淵叫聲:「老大休動手。事情不大對勁,你讓他把話說清楚了,再發虎威打罰也不遲。」
孔淵這才收手,怒瞪著莊丁暴喝:「鬼叫什麼?有屁放乾淨了。」
莊丁理理驚慌失措的心緒,這才把話急急說明白了。
孔淵和眾狐朋狗友一聽是宋家勾結縣裡誣陷孔家私通二龍山,並且不由分說,見人就殺,趁孔家滿門措手不及六神無主之際已把孔家的奴僕護院殺了個乾淨,孔太公也被當場毒打認罪,都先是愣了,隨後就是驚慌失措。
有狐朋狗友見事不妙,起身就想趕緊溜走,不沾這渾水。
那莊丁一見,不禁大為憤恨:呢媽的,平常沒事,你們跟著俺們少莊主吃香的喝辣的享受好處,如今孔家被害有難,你們這些狗東西不講義氣,只想翻臉撇清關係逃走?
沒門。
他大叫一聲:「誰也逃不了啦。宋家無中生有坑害俺們莊主,來得突然,襲擊得狠絕乾脆,指定是計劃周詳並且下死了黑心。你們這些和俺們少莊主親近又知情的,都是宋家和縣上一舉殺掉的對象,都是私通二龍山的同黨。現在逃走了,日後抓住也是個死罪。不信,你逃試試。」
這一喊,拔腿正溜的那些傢伙不禁步伐一滯。
他們混社會的比平常人更有警惕性,也更清楚官府的黑暗兇殘膽大和行事模式,宋家和縣上既然下死手了,都知道莊丁所言可能性極大。此時僥倖鑽山逃走了也只是一時……
腦袋嗡嗡的孔淵總算也清醒過來,驚慌也變成了沖天的怒火和憤恨。
他一身惡習難改,但並非是不懂孝敬的畜生,知道老爹對他好,自氣死母親後知道是自己不好,這才老實跟父親回鄉,不再私自回城裡瞎搞,行為也已改變和收斂了許多,不然,照以前在城裡的做派和趨勢,他此刻應該在吃牢飯甚至腦袋已經在菜市口明證典型掉了。
況且這災又涉及到家產祖業,直接威脅到他自身的利益和性命,他如何能不怒不恨,就沖賭坊幾十號人狂叫一聲:「俺家被害,是兄弟的就別走,併肩子殺了這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救下我爹,再一鼓作氣破掉宋家莊,殺光宋家五豺,反搶光他家錢財。大不了咱們真上二龍山當強盜,大碗喝酒,大稱分金,逍遙法外自在快活去。」
這話,其它的對狐朋狗友而言都是屁話,唯搶錢和落草的出路聽進去了。
眾人哄一聲,發出各種各樣的怪叫:「對頭,賊廝鳥敢坑咱們殺咱們?咱們這些好漢併肩子殺他們搶他們去。」
混社會走黑/道的都不是善茬,都身上帶著兇器。賭坊中也備著不少武器。孔淵不愛聽父親嘮叨,平日多住在賭坊無拘無束快活,也和狐朋狗友耍槍弄棒練練武藝加強廝混打鬥能力。
一賭坊人萬萬沒有想到往日的胡鬧會在今日突發事件中派上大用場,不然災難降下,他們還真無反抗之力。他們在孔淵的帶領下,帶著一身酒氣和昏沉又衝動凶野起來的亢奮情緒拿著武器亂鬨鬨奔出賭場。
另一邊,兩縣都頭和宋家兩教頭也帶著捕快、宋家打手和縣城來的擁官民壯積極分子,共近二百號人也氣勢洶洶殺向賭場。雙方片刻相遇。
正都頭一瞅這群紅著眼橫著傢伙奔來的鄉間兇徒,戟指大喝:「果然是暗藏這裡的二龍山賊寇。殺,一個不留。早剷除這些惡賊早還頌仙山安寧。」
他這麼喊自然是進一步坐實孔家的罪狀,讓頌仙村的村民相信官府所為是正義的應該的,樹立公然謀財害命行兇的合法性和官府正面形象,減少陰謀留下的後患。
畢竟,他們再循私枉法膽大也不敢不可能把頌仙村兩三千口的人全定為賊寇殺了。
那事就鬧大了,必引起朝廷關注,經不起查的。不是功反是過與大禍了。
但他的話讓一些本在心裡還猶豫不決仍想逃走的地痞們徹底死了逃走的心,決定頑抗報復到底了。
孔淵暴吼一聲:「狗官敢玩陰的陷害我家。老子先宰了你,讓你財夢官夢成空。」
舞刀瘋了一樣衝上去就狠殺猛砍。
後面的數十號地痞們也哄一聲,刀槍棍棒並舉,暴叫著衝上去亂砍亂殺,居然片刻放倒不少對手。
雙方一方仗著人多,懷著求財求功的貪婪,代表官府行的是維法正義,理直氣壯,另一方仗著一宿未睡的酒意昏沉與性子凶野貪婪激起的亢奮,都鼓起勇氣奮力兇狠廝殺,頓時打得不可開交,混亂一片。不斷有人慘叫倒下。
片刻後,反倒是人多的官方先懼了。不少的人開始驚慌後退。而孔淵一方卻步步緊逼,越發兇狠勇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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