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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節清風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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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人靠政府仁慈開導說服教育很難奏效,認死理的呆板執拗榆木腦袋聽不進去,本能抗拒改變,就得逼,得借異族的屠刀讓保守又麻木不仁一心當順民的一盤散沙嘗到悲慘滋味不得不覺醒,不得不奮起勇氣團結去抗爭去主動求新求變。

誰也不能否認,社會進步和國家凝聚力在很大程度上正是殘酷戰爭才能高效強行推動的。

否則等滄趙政權回歸中原,這個龐大的群體就會成為新帝國國民整體素質大幅度提升而脫胎換骨煥然一新的最大拖累,滯塞國家以科技與新思想觀念為根本動力形成的高速發展。

新帝國就算要奉獻犧牲的牛馬人,也不要第三類這種人。

具體到清風寨,自然滯留下的三類人被強編在戶,前兩類都在自願或被花榮強行調整下集中在北寨,榆木疙瘩家庭留在了他的南寨。保護和收留這些人也是供養寨子和維持軍寨給上面官府看的需要。

山賊越來越凶強,吃的就是當地。當地縣治已經無法管理這一帶的百姓,更無法征糧納稅。衙役若敢到這一帶收繳賦稅,奪了山賊的奶酪,准得死。沒人敢去。既然清風寨逞強願意出頭管理,府台衙門順勢批准,並不再擔負寨子的公耗,也不要清風寨冒險把費力搞到的那點錢糧先上繳青州府,再由府台按時下撥。不用照例那麼麻煩。

形勢需要,特事特辦。這一帶的賦稅勉強上押下運,運來運去,只能方便山賊搶劫,只便宜了反賊。

寒風寨,你自給自足吧。

另一層意思就是,青州官府已經顧不上你那軍寨了,但你不能私自撤,至於在反賊盯視下的死活,那全看你造化。

而花榮要的就是這個權力與方便。

原廂軍沒了,所空出來的兵額,花榮以防禦山賊為由從榆木疙瘩家庭中強征挑出兵來強逼著強化訓練,用這些人守衛寨子安全,維持寨子裡正常社會秩序。兵則分兩寨使用。

指望北寨那些地主惡霸和刁民來當兵守衛寨子安全和維持正經秩序,那是笑話。

強盜一來,若有不妙,最先逃跑的就是這兩類人。

這些人哪捨得用自己享受生活的命來廝殺血戰。

若用他們維持秩序,這些人只會陽奉陰違,假公濟私,耍小聰明和陰謀詭計為非作歹坑害寨子,把清風寨搞成失去花榮和正寨主控制的黑暗世界。兩者相較,還是聽話的榆木疙瘩好用些,就是說不通,得強逼著干一些他們畏懼的事。

花榮就用聽話的榆木疙瘩們披上軍服,在他的支持和為依靠下,大起膽子壓制北寨的邪惡強橫之輩。

為此,當北寨那些地主豪強或刁頑之徒象以往習慣地那樣嘲笑戲弄他們以前欺負慣了,都欺負得順手的站崗或維持秩序的當值榆木疙瘩時,花榮指派的專門盯著的一百親信騎兵,也是冒充寨子軍的頭目,就會有人出面強令這些面對強霸者習慣性畏懼低頭的榆木疙瘩兵用刀背和槍桿子暴打敢戲弄挑釁官兵者。

膽怯不敢教訓強霸者卻敢試著不聽命令的榆木疙瘩會遭到從錢糧到**的冷酷懲罰,逼得疙瘩們橫起膽子毆打報復。

敢反抗的強霸者,騎兵會親自出馬打倒,以軍寨所行的戰時軍法,命令榆木疙瘩們往死里狠揍,敢繼續耍橫或賣弄後台嘴硬放狠話的,直接斬殺當場,如此迅速撐起榆木疙瘩的膽子。疙瘩在痛打痛殺以往肆意欺負他們的強橫者中尋找到滿足與膽量,找到自信,以花榮為依靠,忠心耿耿聽命令,自己也硬起來,挺胸抬頭,下意識開始堂堂正正當個爺們。

有了這個基礎,花榮突然把北寨的老少漢子統一臉上蓋上軍印為識別標記。

自由來了,享受到安全與方便就別想自由離開了,當特殊時期的軍戶吧。這也符合大宋強征入伍和治軍的慣例。

若不滿當軍戶或不滿被鄙視不屑的榆木疙瘩管制,敢離而不歸寨子,按軍印標記通緝捉拿,抓住就殺頭。

花榮上報備案的理由是:周圍的人,尤其是有錢人和刁民為自保利益,有不少暗中私通反賊的,只是也不願意入伙賊寇的山寨仍然以朝廷順民存在,難以查明,卻隨著太多人湧來寨子尋求保護也來了寨子,陌生面孔太多,不在面目上加蓋軍印以識別,周圍的百姓難識別管理,很容易****混雜讓反賊有機可乘破掉寨子,軍寨難存,也無法有效抵抗反賊。

知府幕容彥德生怕三山共計五六萬賊寇糾集起來合力破他的青州城,連下屬的縣城的安全都無法有力兼顧,哪會關心清風寨周圍的基層土鱉地主豪強怎麼樣。

痛快批了。

清風寨,你只要能給我立住那裡,擋在青州城前面,其它一切都好說。

花榮能順利施行這些,利用了青州的惡劣形勢,也與正知寒的默許甚至支持緊密相聯。

他幹這些事的時期,知寨不是水滸中的那個劉高,而是一個名叫張古學的正經八百進士出身的老官。

此翁原是東京吏部的從五品官,達到州府級了,上大朝的時候是有資格上殿看到皇帝和皇帝說話的,卻是個儒家教育形成的宋末少數真君子官員之一,為官清正廉潔勤奮,卻也教條死板,年輕時為官還活絡些,所以幹上了五品,年紀大了,厭倦官場越來越黑暗腐/敗,惱怒無奈開始任性了,就暴露了死板執拗,和他鄙視厭惡的權貴奸臣講制度法律規範玩較真,結果一次在人事任免上駁了當時還不是副宰相級大人物卻也是關係盤根錯節的朝廷要員的張邦昌的麵皮,惡了張邦昌和吏部上官,被尋了機會坑加了罪過。

張邦昌最是狡詐隱忍,沒有把在京城很有清正能幹之名的張古學整治成難以令人信服的流放發配重罪,卻運用官場關係,把老頭貶到了青州清風寨當知寨。

固執老頭的級別從堂堂京城要害衙門的從五品一下跌到鄉野小地方的正九品,這不是張邦昌報復的目的。

張邦昌知道青州賊患嚴重,得知清風寨處在賊寇環境中的極度險惡,這是要借刀殺人,要張老頭滿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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