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節鬥法19(2/2)
可惜,少女情懷,一切不過是一場空夢。
鄭氏長大了,能談婚論嫁了,想著和夢寐以求的大宋最完美男人發生直接關係,要父母代她去試探結親。這時候,滄趙家那老太太卻突然放出話來說她寶貝大孫子年輕輕卻擔著國家大事,皇帝既然信任並交付重任,自當要以國事為重,不辜負官家的聖恩,孫子不能耽於女色家務雜務紛爭,不再納妾,謝絕一切再結姻緣,這其中包括委婉拒絕了權勢遮天的蔡京的一個庶出的優秀孫女。
鄭紅的夢碎了,後來虛榮放蕩不羈,也未必沒有這方面原因的促使。
可以說,趙公廉的存在沉重打擊了太多自負是傑出甚至不世出好男兒的自信心,也毀滅了太多少女的純真美好情懷,無形之中也許製造了很多破罐子破摔。
趙公廉也察覺過自己成了大宋偶像,國民老公,但並沒有得意地輕飄飄起來。
他很清楚,若是沒有隱身在幕後的弟弟,他只不過是個長得英俊、智商很高的貧酸地主家的小子,也許憑才智能當上個不算小的官,但那至少是三十歲以後的事,決不可能少年就光彩如同太陽般耀眼、前途如同天空般高遠廣闊。
沒有弟弟存在,他只會成為在昏暗的官場中苦苦掙扎,盲目忠君效力的無數官員中的一員,看不清世界和方向,找不到光明和出路,至多在金軍鋪天蓋地殺來時奮勇抵抗,如流星般閃爍一下光芒就完了。
弟弟在一歲大的時候怒斥他說人話那次,給死板倔強的趙公廉的心靈衝擊是巨大的。
正經說,正是那次的羞辱衝擊才促使他開始反思,開始重新審視和認識這個世界,才有了以後的轉變.......
這期間,他感謝自己有位明智堅強果斷又愛他勝於一切的好祖母,是祖母在他鑽牛角尖出不來的時候,一次次用老而彌堅的豐富人生歷練和來自殘酷生活磨出來而自悟的人生智慧巧妙把他拉了出來並提升了境界,也是祖母給他由自負轉為自卑的脆弱的少年心注入了溫暖、力量和自信心。
也得感謝母親。是細心有心有智慧的母親從生活上無微不至地照顧了他,協助他走出了人生最重要的轉型期。
他忘不了偏心的母親在那時候卻毅然決然放下對幼子的關愛,主要精力轉為放在關心他身上。
最難得的是,那么小的弟弟在那時候並沒有因為被母親忽視而怨恨他這個大哥,反而大人一樣對他的每一點轉變與進步感到高興。
即使到了現在,趙公廉也清晰記得弟弟曾興奮地說過:「哥哥,你能從儒腐守舊中走出來,咱家就有福了。」
這話對當時的趙公廉,無疑是注入了一股最有力的強心劑,喚醒了他全部的自信、勇氣和為家族的擔當。因為他重新找到了自己在家族中存在的地位與價值,他仍然是家族的希望與驕傲。神奇的弟弟並沒有取代他的這一點。
遠在山東的鄭紅自然不可能知曉她心中的完美愛人曾經經歷了怎樣的不自信與煎熬。
她按本性與天賦,很自然地走上了另一條路,但當了女匪首,她的心底也仍然把趙公廉排在極高的位置上,沒人能取代這個影子愛人的位置,並在無形中當成了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精神幻想寄託。
當聽到趙公廉會被皇帝滅門,這不僅觸及了鄭紅內心深處的情懷夢想,也讓她意識到,如果連文成侯這樣的能臣皇帝都不能容納,那大宋是真的可能要完蛋了。
公孫勝哪會知曉女人心底這些隱秘,完全預料不到他的話給鄭氏造成的深刻觸動與沉重打擊。
鄭紅臉色蒼白。
即使她皮膚原本就極潔白細膩,公孫勝也明顯察覺了她的臉色變化。
「鄭姑娘,你沒事吧?」
「......」
「鄭姑娘,鄭姑娘,鄭姑娘......」
「啊?」
鄭紅在公孫勝詫異地一再呼喚下才清醒過來,雖然努力恢復了正常,卻一脫口仍然流露的是對趙公廉的關心與擔憂。
「公孫先生,你是修道的奇人,能看透未來。你告訴奴家,侯爺真的會出事?」
侯爺?
呵呵,侯爺?
你叫我家大公子叫得這麼親切自然,仿佛是滄趙家的人,但實際和大公子有毛的關係呀?
公孫勝自然不會認為趙公廉曾經和鄭氏有過風流。他看出來了,這個狐狸精一樣的女子心裡無限愛慕著文成侯。
嘿嘿,這就有意思了。
嗯嗯,愛侯爺愛得好哇,真愛對了,即使不可能真和侯爺做一家人圓了美夢,也至少會促使走對了路,會有個光明的未來,也說不定會因為這種可愛的情愫,在不久的未來能因此得到太多便利與實惠,搖身一變躍上事業高枝也說不定。
公孫勝越來越了解眼前這個女人,不再敢有輕視之心。
他端正姿態,嚴肅道:「文成侯是我們漢人的驕傲。想救他,只有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