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節鬥法22(2/2)
他不禁嘆了口氣,明知宋江極有主見,不是他能說服的,卻決心有機會還是自己試著開導一下這位老大哥,爭取扭轉宋江自選的命運軌跡,儘量避免那種悲劇。
趙岳已經觀察完了,扭頭正巧看到花榮複雜的神色。
他品味著花榮剛才那一聲下意識發出的感嘆,不禁拍拍出神只盯著宋江看的花榮,輕笑道:「我堅持把你留在青州習武練真本領,另一個原因就是你和宋江之間還有段緣分和心結未了。」
他瞅著神色越發複雜有懇求他的衝動的花榮,搖頭道:「相信在你離開前,你會幫到宋江一把。」
「這幾年,我囑咐你在清風寨做的那些事就是為了那一天的到來。你其實並沒有真欠宋江什麼。不客氣地說,你對宋江的心思,只要不跟他干,人家也不領情。你如此放不下,只是你幼稚的情緒又在作怪。」
「千萬別張嘴求什麼讓我難堪。計劃是不會改變的。」
「宋江要完成的任務很艱巨。他走的路還是本色演出最好,否則難免有破綻反而惹人懷疑,生存危險加大。」
「重要的是,我們沒有權力干涉別人實現畢生的夢想和抱負,那是種殘忍,對宋江這種人尤其是。」
他的言外之意就是:宋江這種人不是想改變就能改變的,任何人也主導不了宋江的意志。想要我強行改變宋江帶他走上帝國的新路,這和撕開宋江的心無疑。這樣費力不得好的白痴事,你就免開尊口吧。
事實上,趙岳很清楚,政治人物,若沒有極度堅強的意志和極度信守的觀念,那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大人物。耳根子軟的不可能成為政治偉人。
想改變晁蓋這樣的好漢的思想都極難。
想改變宋江從小就樹立並全力以赴追求的政治理想,那難度太大,幾乎沒可能性。
當年,趙岳為改變岳飛的思想就費了極大的力量,花了很長時間。岳飛那還是個剛懂點事的小屁孩就如此之難。
宋江這種人即使碰得頭破血流,即使被賜毒死,他都不知回頭的。趙岳可沒時間和興趣再在宋江這樣的思想固定的成年梟雄身上下功夫去做徒勞無功的事。
人家堅持為大宋而冤死也是應該的忠義,還要拖著別人一塊冤死,都這境界了,你還空費心思和功夫幹嗎?
明知沒用,還努力勸說和阻止,你盡的是真摯情義,人家卻當你招人恨,怒罵你不忠不義。
你傻乎乎好心強為就是為了撕破臉成陌路人甚至仇敵?
那才叫二b。
二龍山為了防備官兵突襲好順利接待宋江一行,這一帶戒備得很嚴。
趙岳和花榮不方便長時間滯留在這。
兩人很快悄悄退走了。
這邊。
二龍山的頭領們驚訝宋江一下子帶來這麼多綠林好漢,對這個相貌凡凡的黑矮子的能力不禁驚嘆。
宋江帶來的人則驚訝於看到的這裡的情景。
二龍山前這一群那一群,放養著無數牛羊。牛還不算太多。羊就真的難以數清了。
這些牲畜由一些戴斗笠的騎士拿著長鞭看管著。還有幾隻狗在幫著。
兩邊遠處則是數千匹戰馬在悠然吃草。
和放牧牛羊不同的是,每匹馬都有武士看管。戰馬都備著鞍子,只是肚帶較松垮,顯然若有意外,武士們能立即準備好騎馬戰鬥。另外也有騎兵在溜馬或者進行奔跑廝殺訓練,讓內地沒見過大規模騎兵戰的眾人看得心驚又心熱。
他們看到了傳說的牧草,看到二龍山似乎不止是山前,連很遠的兩側也廣泛種植著牧草。
習慣了在大宋看到各種農田,眼前突然出現北方草原的景色,大家既新鮮又震驚。
晁蓋聽到嘖嘖聲,不以為意道:「北方那糟糕的環境尚且能放牧,我們中原土地肥沃,雨水充足,氣候溫暖,有何不能放牧的?」
「以前沒有或不常見,不過是咱們人口太多太稠密,無法提供大片牧場,又農耕思想根深蒂固成死板,習慣種田,見地就想開成田,而且只知一味向大地索取,亂砍亂伐,不懂改善植被環境,不重視養殖業罷了。」
「其實即使種田,在無法開墾的荒山野地剷除沒用的雜草,植上牧草,種田時順帶著養殖也是好收入。小家族把羊栓上繩索,定在那任其自食就行,不費什麼事,更不耽誤種田,麻煩的一點不過是回家前割些夜草。春養秋收,大半年下來數隻羊長大了,即使不賣錢,自家也有肉吃。這是多好的事。咱們漢人百姓體質弱,遠不及北方蠻子強健,吃不上肉是很大原因啊。總被欺負,不但是缺戰馬。我二龍山將士強健而驍勇善戰,很大原因就是有肉吃,有力氣。」
晁蓋這時說著這些,隨口就來,神情與語氣都很篤定自然。
在以前,他也沒這個思想意識的,改變,無非是這些年受趙岳直接或間接影響的。
他輕描淡寫的話落入新投的人耳中卻非同凡響。
晁蓋能有這種意識觀念,已經具備了當官守牧一方的素質。誰說晁天王是個只有蠻力武勇的武夫粗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