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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節上火的一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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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榮戰敗桃花山三將,驚住了桃花山賊,長槍向空高舉向前一揮,下了總攻追殺令。

隨行出戰的五十滄趙騎兵齊齊大喝一聲:「全軍出擊,殺。」催馬一齊追趕。五十匹馬俱是標準北方戰馬,起步快,奔跑迅猛,雖數量少,但奔行間鐵蹄踏地的轟鳴也威勢哧人。

此時,桃花山還不是截了北上販馬的江南呂師囊幾百匹馬的時候,山上雖有幾百騎兵,卻是搶掠的民間駑馬勉強冒充戰馬,跑不動,騎兵進攻能有什麼威勢?哪濟得事?

群賊壓根兒沒見過真正的騎兵迅猛兇悍的衝殺,看到戰馬如飛而來,大地震顫,不禁驚懼。

祝龍祝彪都臂傷喪失戰鬥力,膽寒心喪若死,聽到花榮追殺,頭不敢回,只顧率先逃走。

王登榜看到二祝俱傷,這兩狼仔仔狼狽不堪不復往日的囂張凶強,他心裡早樂開了花,只恨其沒被花榮殺死,死一個也好啊,沉重打擊一下狼仔仔的囂張氣焰,看祝家子以後還有何面目在我面前鳥強張狂。

心裡這麼想,他卻知道自己目前還要靠桃花山存身,要忍辱負重徐圖後事才好伺機有力地報復祝家,不能在此時落井下石惹得祝家猜忌惱恨提防,也不能象二祝那樣只顧夾尾巴逃跑丟盡顏面更喪失自己在山寨本就不多的權威和影響力,反而要積極出份力量,即使不能力挽狂瀾也要極力避免慘敗,如此才好贏得祝家更多信任和放權,更能趁機樹立一下權威形象,方便以後搞事,又自負兵多,不覺得清風寨區區幾百種田的廂兵就能打得過二千兇悍會廝殺的山賊,因而主動斷後,喝令山賊不要慌,咱們是兇悍強盜,這麼多人難道還怕寥寥充官兵的種田漢?

王登榜興奮中倒能鎮靜,想著:斗將不行,斗兵就有絕對把握了。戰場大廝殺,花榮一人強橫能頂什麼用?他部下廂兵敗了,死光了。花榮一人再強還能擋得住幾千強悍之眾?

此時奮勇迎戰,說不得不但能反敗為勝,還能一氣破了清風寨殺搶個痛快,其它好處更多。

其他賊目一聽他的大吼,心頓時一顫:麻痹的,也對呀。俺們這麼多人都是敢打敢殺的好漢,這麼多人還欺負不住這點種田漢鳥兵?花榮有幾十騎兵,俺們騎馬的頭目更多,個個兇狠擅廝殺,都是死人堆里殺出來的,一齊返身迎戰,還干不過這些小寨騎兵?

眾賊目有了戰心,紛紛喝罵亂糟糟無頭蒼蠅般的部下:「只顧跑屁呀。花榮沒追來。怕他個鳥。先返身殺一回試試看。若勝,滿清風寨的地主豪強家財不就都是咱們的了?」

在他們的厲聲威脅阻止下,不少山賊覺得是那麼回事,停止逃跑,跟著頭目和鎮定勇敢斷後的王頭領大呼小叫地狼嚎著組織進行反撲。

不料,清風寨先奔來的五十騎一見眾賊不逃了反而想迎戰,放眼望去烏泱泱一大片猙獰嗜血面孔和如林刀槍。他們不懼反而冷笑,奔得近了,緩馬,幾乎一齊舉弓,唰,射過去。

正組織密集起來的山賊頓時死傷數十,無一箭落空,幾個跳得囂張的頭目最先落馬。

轉瞬又是五十箭密集射來。

賊群中又倒下一片。

賊眾的慘叫驚叫聲越發大了,驚得眾賊膽又寒了,剛鼓起的勇氣和貪婪頓時大大折扣。

花榮這的一百騎兵都是歷經和契丹軍血戰的滄趙北軍精銳騎兵,都清楚面對具體情況怎麼有效進行戰鬥。五十騎不再更靠近山賊,而是作一隊,盤馬不斷在附近游弋集中弓箭進行奔射。

隨著不斷靈活射殺,賊眾被動挨打,人多不頂用,不少頭目因騎馬而目標大被優先射殺。這讓賊眾失去不少頭目,更加驚懼混亂,很多人又產生逃跑的念頭,組織的反攻開始陷入崩潰。

群賊的核心之膽王登榜也驚駭膽寒:我草,這是北方遊牧蠻子才會的奔射呀!

清風寨騎兵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中,每次奔射都漏掉了他這個賊眾中顯眼的盔甲大將,不然,以這伙騎兵精準刁鑽密集的射擊,王登榜即使武藝高強,只怕也難免死傷在箭雨下。

王登榜驚嘆:花榮擅射,居然還偷偷摸摸練出這麼一隻強悍騎射軍,當真不愧是小李廣,可也太坑人。

區區山賊步兵哪抗得住騎兵奔射?

王登榜可不想為祝家子的桃花山受傷甚至死在這,一看逞強留下是凶多吉少,不再存妄想,立即大喝:「撤退。」自己怕被這隊兇悍的遊騎兵盯上,當先猛催馬跑了。

他一跑,正驚異猶豫的賊目賊眾最後的一點念想和堅持也崩潰了,都再次爭先恐後逃跑。

然而,此時的花榮不是滿懷勝利喜悅,而是怒氣衝天。

他下令全軍衝鋒。

可那二百出寨列陣的榆木疙瘩兵儘管經歷了時間不短的近乎殘酷的訓練,具備了最基本的戰鬥隊形和廝殺之能,平常也很老實聽話,讓怎麼練就怎麼練,叫苦叫累叫痛卻從不違令,連當面小聲抱怨都沒有,此時要真用上廝殺了,卻猶豫不前,似動實不動。

這真是一群只為苟活的爛泥,麻木不仁、懦弱,活得連打斷脊樑的狗都不如,卻偏偏不乏小聰明,最愛沾小便宜,最惜命而怕死,去搶移民荒廢無主的地種個個奮勇當先有心眼,搶那麼多地種,又不屬於他們自己的地,也不怕累死,就是在家裡被婆娘罵狠了才現出脾氣血性,敢耍橫打老婆,(如果他幸運能有老婆的話),寨子裡這種人絕大多數是光棍,老光棍,小光棍,沒女人願意嫁給他們,娶妻成家的希望渺茫,生活毫無盼頭,活著純是受苦,毫無意義,連逼急了敢斗狼的綿羊都不如,真不知他們為什麼這麼怕死?那樣的生命有什麼可留戀的?

怪不得一提起大宋內地百姓,趙岳就會很無語,眼裡會閃爍著不屑、憐憫、失望、痛苦、無奈、嘆惜、冷酷等變幻不斷的複雜神色。這種難受的感覺和子女對不堪的父母,或父母對不堪的子女相似,火是堵在心裡的。

一個民族的勤勞良善者有太多卻是這種綿羊不如的百姓,能有什麼希望和遠大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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