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節醜劇(1/2)
宋江看著花榮飛馬離去,這時才感覺到心如撕裂般疼痛,如個被拋棄的怨婦一樣顫聲嘶聲大喊:「花榮賢弟——」
花榮聽到這悲慘哭腔,心裡難受,不由自主勒馬回頭,一看宋江淚流滿面對他離去如此痛苦,心一下子軟了,撥轉馬頭就想回去。天『籟小說
他身邊的幾個侍衛沒有轉馬,也不勸解花榮堅定離開,都只是靜靜看著花榮。
不是他們和花榮相處這麼久沒有兄弟一樣的感情,而是趙岳事先有命令:不得勸阻。
人就是這麼複雜。你強勸人做選擇,即使走對了路,那人心理藏著沒走最想走的那條路的遺憾,未必會多感激你。
越是才華橫溢意志強大而自負的人越可能是這結果。
這就象勸人戒酒一樣,明明是對他不堪酒精折磨的身體好,但他卻反感你阻撓他喝酒,至少是心裡對你不痛快。
所以,在人心不古,道德淪喪,唯利是圖的時代,人與人相處聽到的總是順你心意的話。
趙岳不讓勸阻花榮倒不是在乎好心沒好報。
他是現花榮這人精明過人卻心理素質不成熟不過硬。只有讓花榮自己完全做主做選擇,若能毅然拋棄與宋江這種人的感情牽絆,過了此關,花榮心理素質上的漏洞才能彌補上變得真正成熟精明,否則不堪大用。
而對這幾個侍衛而言,他們不語,心理卻很緊張,生怕花榮投了宋江。
但若真那樣不幸,他們會直接拋棄花榮催馬離去。
因為對帝國將士們來說,他們先效忠的是帝國,是滄趙家族,而且這世上人只有兩種,不是同道戰友自己人,就是敵人。
花榮投宋江,辜負普濟親王多年付出的心血,實際就是無恥背叛,是敵人。
滄趙將士尤其是這些滄趙嫡系出身的老人騎兵都清楚,普濟親王最恨背叛。對背叛帝國的敵人,將士們只有一個態度:冷酷無情。
花榮和宋江走一起也是對他們這些在戰場上願意犧牲性命護衛花榮安全的忠誠無畏戰士的拋棄與背叛。對這樣的無情無義者沒什麼好說的,單純從感情上說,不殺了他,堅決劃清界限,棄其而去,從此形同陌路互不相干是最起碼的。
花榮此時面臨的選擇也不是平常跟姓王還是姓李的人交好喜歡在一起做事這樣的人際關係上的小問題,而是大是大非方面的政治立場態度問題,事關政治原則。但凡有點政治賞識的人都知道政治上最重要的是不能站錯隊。這種事從來都是要命的,誰敢憑感情任性做錯誤選擇,誰就會至少成正確陣營中的異類。
異類必然不受歡迎,遭到群體排斥,不被信賴。一心效忠的同類,在激烈競爭中拼命努力都不一定能得到重用出人頭地,異類哪會有好結果?
尤其是在這社會劇烈轉變的時期,在重要的事情上不能走錯一步,否則最輕也是遺憾終生。在軍中很容易掉腦袋。
將士們冷眼旁觀,不勸阻花榮。花榮家在清風寨這僅留下沒跟著花娘子提前撤離的廚子急眼了。他是花家老人,照顧花榮兄妹長大的,忠心耿耿,一看主人要犯糊塗,忍不住道:「少爺,夫人、小公子和大小姐還在那邊苦盼著你吶。」
被宋江的赤誠兄弟情義感動得衝動的花榮聞聲回頭,看到侍衛們都目視離開的方向眼神冰冷,並且都是一副隨時催馬棄他而去的架式,他的心猛然一驚,定了定神又不禁自嘲地一笑:我這是怎麼了?對宋江如此難捨,莫非真象公岳戲說的有心理疾病不是幹大事的?
是啊,講義氣也不是這麼講的。
選擇宋江,宋江身邊卻並不是必需我,說是感人的義氣,實際是愚蠢。而那邊,我有更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花榮終於意識到選擇宋江就會被滄趙集團拋棄的後果,這個代價他付不起,他之前猶豫不決時產生的一些想法和衝動在政治角度看是多麼幼稚,腦子一清醒,迅做出取捨和最後決斷,向宋江大呼一聲:「哥哥保重。小弟去也。」
說完轉馬堅定地絕塵而去。
宋江之前看到花榮回馬,心中大喜,可花榮還是走了,連後會有期都沒說,他的最後苦情挽留也失敗了,不禁既痛心疾又惱怒異常。
棄我者終不是我兄弟。
花榮,我宋江如此待你也沒能留住你,你也是無情無義靠不住不住的,不值得信賴。就算文成侯倒台,你重新選擇又回到我宋江身邊,我也不可能再拿你當真兄弟對待了。哼,走著瞧。
宋江在心裡恨恨想著,望著花榮離去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冷酷兇殘,很快收回目光,一拍花榮贈送的良馬,和跟上來的保鏢王四急奔向清風寨。他要把心中的失意與怒火統統泄在清風寨人身上,要當個真正強盜大開殺戒。
咱們回頭說說王英一馬當先亢奮帶領強盜殺入寨子。
這廝此來滿心只為一個人——劉高婆娘。清風寨的金銀財寶,他都統統忽視不在意了,所以直接殺到北寨。
北寨官兵萬沒想到青峰寨強盜居然如神兵天降般輕易進入了清風寨。
把守大寨寨門的花榮和那些南寨騎兵哪去了?為何沒聽到廝殺,沒接到花榮調令參戰,寨門就破了?
這些問題已經來不及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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