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節多方較力,上(2/2)
他習慣了一向只有他祝家人對別人驕傲張狂,幾時輪到別人對祝家人囂張了?
他不服,要斗殺了這個黑衣不速客,要當著眾賊的面展示他的武勇,奪回祝家的自尊與榮耀。
他馬往前竄,緊握鐵槍,雙膀較勁,志在一擊必得,至少要狠狠殺殺黑衣人的威風霸氣。
趙岳瞥見這廝衝來,想想這廝家破不知懺悔己過反而變本加利越發凶狂地在青州作惡,他後悔當初為布局青州想以祝家兄弟吸引青州官府的注意力以減輕晁蓋在二龍山初立山寨的壓力,而有意放了這廝三兄弟一馬,結果讓祝家三惡少有機會活命又張狂地做了那麼多孽。他有心就此除掉祝彪這個狷狂畜生,殺機一起,策馬揮鐵戟兇猛扎向祝彪前心。
祝彪從側前方奔近,正要猛力出槍也想把趙岳從前心扎個透心涼,卻被趙岳先發制人。祝彪感覺這一戟來得奇快太猛,驚得他匆忙變招急橫槍一擋。
鐵槍桿當一聲撞擊在戟刀連接月牙的橫枝上。
若不是祝彪殺心盛憋著這口氣力量攢得夠足,撐住了趙岳含必殺之念又最擅長的暴發力兇猛一擊,他撐開的雙臂只要撞得稍大點一彎,即使槍桿擋在戟刀橫枝上,突出的長長戟槍頭也得把祝彪的臉捅個窟窿。
祝彪在暴力一擊下僥倖不死,卻如同被發狂的公牛頂了一記,感覺自己突然飛了起來,被撞離馬背,朝著馬屁股方向飛去,重重砸到一粗壯騎兵山賊才止住飛勢,在那山賊的痛苦悶哼聲中雙雙栽到地上。
這廝也是命大。
若那山賊看到他飛來下意識挺刀抵擋,一準要了他的命。結果,山賊被砸得胸口塌陷,在地上躺著吐著血蹬腿,顯然活不成了。而祝彪砸得頭暈腦漲,有鐵甲護身也後背撞得巨痛差點背過氣去。
這廝也確實強悍狡詐。
壓躺在那倒足霉奄奄一息的山賊身體上,即使撞得腦袋發蒙眼睛發花不知東南西北,在巨痛下也知道處境兇險要趕緊逃命。他感覺到趙岳對他這一戟所懷的那股子強烈殺意,怕趙岳不放過他快馬緊追過來趁機索他的命,拼命從山賊身體上翻過身,不及起身,怕耽誤逃命時間,四肢並用爬著倉皇使勁向賊群中鑽去。
趙岳確實想追殺,但看到祝彪狗一樣鑽入賊群深處不知所蹤,不想費力殺散賊群耽誤時間去尋找,轉頭又盯著更陰險老辣威脅和禍害也更大的祝萬年繼續殺去。
祝萬年大驚失色。
若他沒有受傷,若他沒看到趙岳擲箭殺人和獨騎劈波斬浪殺開賊群的一幕,更重要的是,若他沒看到剛剛驍勇過人的小侄子迅猛衝鋒卻居然擋不住趙岳單臂的一擊,他極可能鼓足勇氣上去和趙岳好好較量一場,看看這神秘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但此刻他被驚得完全喪失了挑戰的勇氣,看到趙岳鎖定他殺來,擋道的諸賊都拼命退避自動形成一條連接他的通道,方便了趙岳極快殺到,他煞白著臉想都不想,尊嚴臉面、寨主權威…….什麼也顧不得了,撥馬俯身就逃,也拼命鑽到賊群深處。
趙岳冷冷哼一聲,停止追趕,回馬邊行邊掃視賊群提氣大喝:「生命寶貴。我此來不想多殺人。不想死的滾開。」
已經退開形成十幾米寬人牆通道的山賊聞聲又是一陣悸動,驚懼地望著如雷奔行而來的魔神般黑衣人再急忙退開數米表明放行的積極態度,免得造成誤會惹得這魔鬼發怒殺到自己身上。
這時劉家兄弟已經離開了一段距離,卻在前面被一些不知死的兇悍山賊又攔路陷入廝殺。
趙岳根本沒把這些兇悍也有一定戰鬥力的強盜放在眼裡。
這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欺負弱者凶強,打順風仗英勇,最會鑽弱點、攻擊傷者落單力弱者撿便宜,可一遇到稍硬的對手戰鬥不順利了,死傷重了,就會露出強盜這一行缺乏死戰打硬仗的虛弱不堪本質,再兇悍敢殺人也經不住北方蠻子區區小股騎兵部隊的猛撲。可這些人已經是大宋民間、包括內地軍隊在內的漢人中最有野性最敢戰鬥的群體了。
他遺憾地微微搖頭,一邊加速催馬奔行去接應麒麟兄弟,一邊嘆惜想挽救這個勤勞文明卻懦弱保守儒腐的民族何其艱難。
幸虧當初明智地選擇了在海外另立國培養改造新漢人群體,沒有選擇在大宋內部進行改變。否則一切努力都必然落空。
擋住麒麟兄弟的凶強賊寇一看到趙岳殺來,不用趙岳警告就嘩啦一下轉眼退逃的乾淨。
麒麟兄弟喘著粗氣,在趙岳墊後護衛下,沿著寬闊的「通道」打馬迅速來到營寨邊,從一個不知是官軍逃兵弄開的還是山賊破壞的柵欄缺口跳出軍營,跟著趙岳奔向南方。
跑出不遠,沒了軍營中的火把照亮附近,周圍漆黑一片難見五指。以戰馬的夜視能力也不方便在這樣的漆黑中奔行。
麒麟兄弟突然驚愕看到前面黑衣人手中突然射出一道明亮耀眼的白光,射出老遠,清晰照亮了前方,嚇得他們渾身一顫,迷信的腦袋不由自主想這位救命的神秘黑衣人原來真不是人而確實是個魔鬼。
是人,手哪能發出這種他們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說過的光?
這個黑人是魔鬼,能知道姨夫等他們家人的信息就很簡單了。
就在小哥倆驚駭握緊武器想撥馬逃走時,黑衣人似乎長著後視眼,及時扭頭向他們一笑道:「別怕。這不過是個照明新工具而已。」說著閃閃手電筒讓兄弟二人看清不是手發射的光,是有發光的東西。又說:「我是滄州趙岳,受你們姨夫陳、希真所託到處尋找你們回家。你們的母親和姐姐都在我家好生養著,就是天天望眼欲穿盼著你們能平安歸來。」
小哥倆聽了這個才放下心,既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滄梁小霸王威名顯赫的文成侯弟弟親自來救得自己而驚訝,心裡有莫名興奮和好奇,又為慈母日夜牽掛自己而心酸。
年少的小哥倆直到這時才感到自己當初離家尋仇一直不歸而且和家人不通音訊是多麼草率而不孝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