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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劫節,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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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團練很想自己帶人收拾了宋江一夥獨吞大功,卻又顧慮手下人不行,民兵啊,既沒刀槍也不驍勇能打,都是些只能欺負守法膽小弱者的不入流地痞混混,只憑區區棍棒和人多哪殺得過悍匪?聚起幾百人也不行啊,怕是見了死傷就嚇跑了.....

手下到是有二十個有刀槍的正規廂兵負責訓練鄉勇,但這點人手這點勇力也肯定鬥不過殺人如麻的悍匪。

最主要是他自己極怕死,不敢親自冒險去面對必會奮死命反抗突圍的強勇悍匪,知道自己沒本事,只是靠關係混軍官這碗官飯,若是沒張都監在,國難中地方官府倉皇而空前嚴肅負責重整軍隊自保時,象他這樣的軍中廢物禍害就必然直接裁掉無情拋棄了,怕是孱弱孤單的早隨便橫死在當時的一波波極度混亂中了,哪還能等到國難後這麼久的現在還是悠哉享受國家糧的特權團練,若是自個沒個B數,貪功自大冒失去追捕,被悍匪衝破隊伍闖上前來兇惡一刀砍啦可怎麼是好.......

.靠山張都監也是軍事草包一個,除了識字讀書比他多,鑽營耍權心眼比他厲害,其它方面.......還不如他兇橫起來起碼多少還能操刀打幾下子......仍能當著一州的都監,是異常狡詐油滑,在國難中逃得快藏匿得好僥倖保住了命,朝中靠山又沒倒......不然在國難後朝廷驚恐憤恨各地將領治軍太無能而空前冷酷之極大力淘汰草包將和對國家無忠勇報效之心卻當禍害倒是勇悍絕倫高手的罪惡軍官的大運動中,張都監也必然是首批被無情撤職的一員,怕是會象太多丟了職權體面的那些廢物軍官一樣強充邊軍成了區區小兵受罰,此刻正在荒涼兇險的邊關膽戰心驚站崗巡邊.......吃沙子喝冷風冒遼軍冷箭......

張團練顯示了點軍人特色,就象在國難時逃命一樣再次很果斷,趕緊派心腹騎著他那匹公家分配的公務劣馬去州城報信,要張都監帶正經兵去圍捕二龍山強盜,最好是多帶些兵去,不然怕是堵不住狡詐善戰也善逃的悍匪.......又令曾海帶著幾個精細的官兵悄悄潛回那荒村繼續盯緊二龍山強盜,可千萬別讓狡詐的逆首宋江帶手下鑽空子跑了不知去向......又緊急召集起負責訓練的鄉勇,聚起四百多人,許願得功發財......做了戰前動員,眾匪徒......咳,眾鄉勇興奮了,嗷嗷叫著,準備好了棍棒兇器......

然後就是耐心等待了。

等待張都監得了信.......

張團練更是亢奮,利令智昏,著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就象封神演義中那些要下山應劫的鍊氣士一般,心中燥熱,神志昏沌,坐臥不寧,抓耳撓腮.......好不容易熬到估算著張都監得信已點大軍張大網......應該已行軍離這不太遠了,他再也等不及了,收住亂轉的腳步,大手一揮,」弟兄們,給我殺向牢城營去收拾了施恩父子這對端著朝廷的飯碗卻竟敢私通二龍山反賊的狗東西。都給老子記住了,是去殺了這對狗東西,不是去毆打教訓一下抓起來。見面就直接砍啦。摘了腦袋就是功勞,提腦袋去照樣能請功.......「

他貪圖快活林酒店之利,恨施恩不識趣不甘心退讓太久了,早有殺心,早恨不能把施管營一塊收拾掉,只是以前不能,施恩父子也不是沒腦子好收拾掉的蠢貨......始終沒機會,現在終於有機會了,就,施恩父子多活一刻鐘,他也不願意,忍不了,見面驕傲兇狠一刀上去直接砍啦才痛快......居然敢勾結外地的反賊?居然還想奪回老子的酒店和老子爭利?施管營啊施管營,你父子真是死期到了豬沒蒙了心主動找死,你們不死,誰死?不自量力,也敢礙著老子的油水.....讓你父子竹籃打水一場空,還給老子奉上大功.......蠢貨......哈哈,感謝有這樣的蠢貨啊.......老子真是命好,這下是要發達了,升官發大財......

張團練越想,心越是火熱........出征。

馬被報信的人騎走了,得步行,他也不怕辛苦和掉價了,雄糾糾氣昂昂領頭大步走在最前面,回頭看看浩浩蕩蕩氣勢兇惡高昂的隊伍,不禁得意得再笑,天下還有比用公權力量合理為自己奪私利報私仇這種事更爽的美事?

這就是權力的美妙處。

當官真好啊!

得此大功,老子會當上更大的官,以後會有更大的權力美妙........當大官更好.......

心中極度愉悅,渾身都輕飄飄的,殺奔牢城營去也。

如今駐守牢城營的一百軍丁差撥多是從別處調來的。今日站崗守門的一伍兵士恰好全是外地人。

他們看到一大群人烏泱泱直衝這邊奔來,卻是認出隊伍最前面的張團練,也清楚張團練和管營家爭快活林酒店的仇恨,不禁一驚:看著,來者不善吶......

這麼多操著傢伙的地痞凶漢,這麼氣勢洶洶,怕是專門來這找管營父子麻煩的......張團練想幹什麼?

這可是牢城營,如今只有牢城營的直接上司——掌著主管刑獄權的通判大人才有權直接帶人過來進牢城營.......知州若是要過來檢查工作,想進營擺譜按律也得事先打招呼才行。兵馬都監就更不行了,根本沒權力來這耍官威,管不到這的兵,更管不到這的罪犯與公務,也不敢仗著有兵就兇橫硬闖。非法敢闖牢城營,敢在這鬧事的,一律死罪。張團練這......什麼意思?敢帶人到這撒野,莫非吃撐了?

儘管心中嘲笑著在這都監都不行,張團練,你算個什麼東西!把門的伍長卻還是一攔隊伍,態度很好甚至很恭敬地點頭哈腰笑嘻嘻問張團練:」喲,哪股風居然能把團練大人吹這荒涼地來?大人至此有何公幹?「

伍長也聽說了這張團練和州上都監大人關係非同一般,怕是有親,這狗團練又是個遠近皆知的貪鄙兇狠貨,手下一大幫子地痞壞蛋爪牙幫凶,為害鄉里,壞事做絕,報復心更是奇強,官不大,甚至不算個正經官,膽子卻賊大敢幹,兇橫牛逼陰毒得很,伍長也怕出個門卻遭到報復暗算死得不明不白,也不敢隨便得罪了。

不料笑臉迎來冷屁股。

張團練兇惡一瞪眼,挺胸腆肚,腦袋四十五度望天,大嘴一撇暴喝道:」你算個什嘛東西,也配向本官套近乎?滾開。爺今個是帶兵來剿滅施恩父子的。這對狗父子居然敢私通二龍山強盜,在快活林肆意殺人犯法,已是逆賊重犯,鐵打的事實。爾等識時務趕緊滾開。若是敢耽誤了本官緝拿逆賊,讓施恩父子得空跑了,你等就是同罪,統統死啦死啦的。「

暴喝著,伸手一扒拉伍長,」找死啊?還不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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