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節梁山隱患(2/2)
田虎王慶的手下雖將領眾多更有超人的猛將,可是對上滄北軍怕也是遠不夠看的。只一個民心所向就是萬萬不能比的。只怕趙公廉統軍一去,田、王手下軍隊的軍心就先亂了,開戰稍一遇挫見識到滄北軍的厲害,只要聽到滄北軍願意招降,既往不究,只怕所謂的強大軍隊就散了降了,連那些所謂忠心耿耿追隨的反賊重將怕也多會悍然背叛......另投明主。
田虎王慶哪能和趙公廉比。
亂世,跟著寬宏有信,尊重武夫人才和將士,更有德有能有威望的政治奇才趙公廉才更有前途。
傻子怕是都懂這個。
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
他們不知道梁山的海盜底細卻總感覺似乎有什麼不對頭,總感覺這世界是陷在或者乾脆是操縱在一個巨大的陷阱旋渦里,無知的人,不管是尊貴的帝王還是天下萬眾草泥之屬賤民都會陷在其中無知無覺間就稀里糊塗滅亡了。這種感覺不是文人士大夫出於對陰謀詭計的敏感,而是武夫對生死危險的一種神奇玄妙感應,也許就是俗稱的第六感。
更可怕的是,
隨著時間推移,這種不好的感覺不但沒隨著適應梁山和諧美妙的生活而退卻,反而有越來越強烈的不安。這讓他們常常驚恐而無所舕從,常常夜不能寐睡不安枕,食不知味,夜裡一有風吹草動常常就驚嚇而起抄傢伙茫然四顧......
奇妙的是在梁山一看到趙岳英武淡定的臉,一聽到趙岳隨和的聲音,那種糟糕的感覺就莫名其妙消失了,至少是減弱了很多。以他們這樣的稍有點文化的武夫粗胚的能耐,缺乏智慧自然想不通這到底是為什麼,但生命的本能也讓他們自然選擇了追隨強者。
既然自己不夠強不夠智慧,無法看清世界。不能選擇從巨大陷阱旋渦中掙扎出來的那條正確的路,那就追隨最聰明有大智慧的人蒙頭混吧,怎麼也總比自己自負的瞎選,或跟著不夠智慧的強惡者瞎得瑟的下場會更好更有希望吧?
.........
安排完了將領,下面就是抽多少兵參戰的事了。
趙岳道:「桃花山悍匪編為我梁山正規軍後,你們不是都有抱怨這些人剛過上正經梁山好日子就有不老實的傢伙又不安分了有舊惡復發的趨勢?」
「把這些傢伙都挑出來。這次就用這些人參戰。」
此言一出,眾人都愣了。
二愣子王伯超衝口道:「到登州老遠呢,他們出了水泊跑了怎麼辦?」
從梁山到登州,幾乎是從山東西南到山東東北,確實不是此前的從梁山到鄰東邊不太遠的斷背山可比的。打斷背山,桃花山悍匪不跑,但打登州,那就沒譜了。一旦跑掉一個,梁山藏兵的秘密也極可能暴露給朝廷了。
既然有人帶頭了,其他頭領也紛紛表示了憂慮這點,還提出了新問題:那種人也不是很多,都挑出來怕是也只有幾百個,也就五六百個吧。大家平時帶兵訓練或幹活也不是沒心的,都留意著有哪些不安分的,都不是吃乾飯的,心裡有數。就這麼點兵力去打登州?
登州可不是改革開放時期的沿海發達地區,在這個時代還是帶有原始風貌的欠發達地區,不止是登州,整個沿海地區差不多都是如此,只有那些遠洋貿易或交通原因曾經發達興隆的沿海地區才得到繁榮大開發.......儘管如此,登州也比較特別,至少是從隋唐時期,那就是北方的海防重鎮,防棒子防倭寇,駐兵多。今年大災前,登州有陸軍五六千人,還有水軍二千,災後沒那麼多兵了,也至少有三千多兵力吧?不可能再少了。五六百人去打堅城的數千?
這些疑問,趙岳卻不回答。
何玄通想了想道:「我梁山和二龍山一樣,不怕來攻,怕的是內患。既有不安分的,還是早清理出去才是上策。
怕逃跑?
諸位忘了,我梁山頭領按規定戰時每人要配備二十個親兵護衛。此次參戰的頭領,親兵加一塊兒上百人,都是諸位精心培養出來的好手,有心,還盯不住約束不住區區五六百刺頭悍匪?」
眾將一聽,也是。
何玄通又說:」就算有逃了的,也不大緊,路上不必費力看那麼緊,就讓他開心的逃走遭完罪死在外邊吧。就想自由作惡,該死的總是要早死的。「
這話說得就有點冷了,話語中透露著森森的意味。
在座的眾人都是膽大兇悍貨卻也不禁心裡一寒,不少人滲得寒毛都豎起了......
」至於暴露了我梁山實力。「何玄通有些沉吟,轉頭看了看趙岳才緩緩道:」如今我滄趙集團已經和朝廷翻臉半對立了,反正朝廷是仇視我們的,暴露了也未必是壞事,朝廷敢怎麼的?當然,最好還是不暴露,我們以後還可以糊弄朝廷矇混下去,至少不會成為朝廷重點優先打擊的目標。「
眾將聽著也不禁點頭。
」至於登州軍不會太少.......依貧道說,烏合之眾而已。
如今宋國各地的駐軍都是拼湊的大雜燴。就拿登州這些沿海城池來說吧,兵有京城罰去的黑幫地痞壞蛋罪犯,有裁撤的州府在災難中拼湊起來的地痞打手罪犯壞蛋軍調編過去的,有當地的軍痞地痞壞蛋.......這些人本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兇惡無良敢打敢殺卻自私怕死,心裡只有他自己,可沒有為國效死的,往日散漫囂張慣了,短短時間內迫於形勢能老實當兵成軍,但又能訓練出什麼象樣的戰鬥力來?「
朝廷把各地的軍隊都搞成拼湊的,目的就是防止一城只某一地的人當兵團結齊心一塊兒一不滿意了就搞出叛逃造反。派系一多,來自天南地北的成員一雜,想搞事就難了,只一個保密就無法做到。真有事,總會有人告密立功領賞.......朝廷這麼安排不談什麼英明,但是沒錯的。只是這造成成軍太難,需要長時間才能整訓出個樣子......
何玄通道:」這次我們的參戰兵雖是刺頭壞蛋,但也是最能打兩下子的兇悍之徒,訓練有素,再玩玩突襲,只要第一時間擊破了登州軍的兇惡自負反抗士氣,烏合之眾就是烏合之眾,再兇惡敢戰,他也得個人顧個人只顧敗逃。「
」寨主的意思是,把咱們這的那些不老實不安分的傢伙都抽出去,讓他們在遠征路上吃吃苦,親眼看看外面的糟糕世界,不是我們在封鎖著忽悠哄騙他們,也讓這些嗜惡嗜殺的傢伙出去散散心,省得閒不住憋不住,禍害起我梁山來。「
後面有句話他沒明說:當了梁山軍還敢惡習不改只圖作惡的快活,還想當不勞而獲的無賴懶漢,平日訓練和幹活不肯再吃苦,只想著在梁山福地白吃白喝賭博玩樂享受.....不想聽招呼?敢不安分?那就借登州戰消耗掉。全死了也不心痛。
趙岳的這位軍師比不上狗頭軍師吳用有一肚子坑人的陰險計謀,也不通打仗,但何玄通當道士遊歷天下十幾年,以出家人的視角看透了世俗人心,最擅長識破人心,趙岳一動作,他就很快領悟了趙岳的意圖,也早看到了梁山存在的內部隱患..........
他這麼一說,眾將也懂了。
趙岳則看了看何玄通,滿眼的欣賞。
他自己不解釋,也是給存在感不太強的何玄通進一步豎立威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