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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節朝堂爭鋒,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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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慧一聲冷笑,按劍挺胸一揮手,頓時幾十個甲士默默兇狠衝上前擋住去路,一隻只森寒的長槍對準了趙岳。

殿中的君臣說是仍在議事,事實上都已經關注到了殿門口,

都興致勃勃想看看滄趙小二陷入這境地到底會怎麼辦?

這時,品級低官小些站在後面的官員就占優勢了,離得更近,稍一轉視線就能清楚看到一切。

在深處高高寶座上的趙桓,目光早已使勁越過深深的宮殿朝堂盯到了外面趙岳這邊。

他感到一陣難以抑制的亢奮......

面罩後面的趙岳卻一副輕鬆的樣子,再次顯露出膽就是橫,敢無視緊逼到面前的眾多危險長槍,隔著兇惡甲士瞅瞅殿裡笑道:「嘖嘖,不讓進啊。原來是在耍我。那我可走了啊,不是我家對不起朝廷,你們自娛自樂慢慢玩,呵呵」

笑聲中,轉身就走。

又想玩宮門前那一套?小賊,你算錯地方了。這裡是宮中,也可說是閻羅殿,不是外面......王智慧的笑容越發陰險,又瀟灑一揮手。

逼停趙岳的眾甲士立即下台階圍追上去,顯然是想趁機來硬的狠的讓趙岳至少吃大苦頭當眾出個大醜,討好上司小王將軍........

趙岳轉身向眾甲士笑著勾勾手指,笑眯眯道:「來,勇敢的上。讓我看看宮中的衛士到底是英雄還是狗熊。讓我們現在就看看誰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來,我一向是要麼不動手,動手就下死手。你們千萬別留手。幹掉我,你就是英雄。」

如今的宮中五千多衛士都是出身不一般的人,有不少的雖然眼下只能在宮中充當個區區小兵,但卻是高級貴族之家的子弟,無論嫡庶,出身底子也在那,起點與草民截然不同,都是京城中自傲橫行有面子慣了的主,本事可能沒以前的全國挑選出來的勇士那麼驍勇能打,但驕傲與脾氣卻是一樣大,不,是更大,如何能忍得了趙岳如此囂張的挑釁他們一群,個個大怒,只是在宮中,按規矩不得大聲叫罵喧譁,不能罵出聲,就把勁全用在了眼神和手中的武器上。

重要的是,眼下是在皇帝和百官面前,甚至有自家爹、族長什麼的在看著,表現萬不能差了,也就更加兇惡勇猛了。

眼看一場流血衝突就要激烈發生,衝突中囂張狂妄卻孤立無援的滄趙小二不死也得吃個狠虧,此事一發生,朝廷和滄趙就會從此徹底決裂,要麼能利用趙岳鉗制一下滄趙,朝廷占了優勢,但滄北和滄州這股勢力以及地盤怎麼也等於就不屬於宋王朝了,以後的局勢會向不可測滑去,誰也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要麼大宋就此下地獄.......包括皇帝趙桓在內,在朝堂這的大宋最高權力群此刻的心情都是極度複雜的,有緊張,有害怕,擔憂搞了趙小二,自家的富貴甚至性命卻也會因此迅速完蛋,但期待看到趙岳倒霉出醜甚至當場流血痛苦絕望死掉的這股情緒卻又是更強烈.......

滄趙,太能幹太牛逼了,強勢太久了,太招人嫉妒恨了,全天下人,嗯,怕是包括隱在深宮當神仙的太上皇趙佶在內也都盼著欣賞到滄趙家族是如何無助的落難,悽慘之極的......

但,總有缺德導演在關鍵時刻會生硬地攪亂劇情,打斷觀眾心狂跳等待的高77潮。

「住手。」

一聲威嚴的高喝從殿中深處猛然傳出來。

正眼巴巴緊盯著高7潮刺激到來的眾人一愣,但不用轉頭看也知道喝止甲士的是誰。

不錯,正是大宋最高軍事長官,樞密使,童貫。

「該死的閹賊老太監!皇帝都沒發聲呢,你居然擅自站出來阻止......」眾官僚心中一陣惡毒咒罵,但與此同時又不禁大大鬆了口氣,緊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下了,剛才的恐懼擔憂等等糟糕的負面情緒也退了。

眼看就要長槍捅到趙岳的亢奮眾甲士聞聲停止了腳步,但並沒有退開,仍長槍逼著趙岳隨時狠狠下手,都扭頭看著王智慧。王統領才是他們的長官,他們首先聽王智慧的。

宮中衛士自成體系。童貫軍權雖大,在朝堂和軍中威望雖高,這個死老太監雖然很可怕,但對宮中衛士沒指揮權,也沒大威脅力,能直接懲罰他們的是兼管大內禁軍的三衙太尉高俅。高俅說話才最有權威,好使,必要時能直接指揮宮衛。

這是權責分配上的原因。

還有個更主要的不可說的原因是:皇帝重用勛貴,總是用勛貴子弟負責領導宮衛,以及領導很大一部分京畿禁軍,正是為了牽制甚至對抗樞密院、兵部的軍權,這其中也包括牽制甚至對抗禁軍總頭子高俅的軍權。

大宋王朝最怕軍權太集中到某人或某部門容易造反奪位了。一直是複雜之極的相互牽制制衡這麼玩的。

又比如說滄北邊關,

那片地東西並不那麼寬,南北就更窄了,本劃為一個區兩個區就合適,卻劃為了四個獨立軍事區,雖然在軍事上更方便軍隊長官細緻布防好邊關,責任更具體到基層長官頭上,但主要卻是避免軍權太集中、某個長官直接控制的兵力太大。

而如今這些宮衛正是勛貴子弟,幾乎全部都是,隱形職責之一正是對抗童貫、高俅等中央軍事大佬。

好好的弄滄趙老二的好戲居然被喝止,沒得解恨享受了......王智慧心中這個恨吶。

他極不甘心,但也不敢真無視童貫的喝止得罪這個可怕老閹賊,卻又不甘心就這麼放棄難得的報復機會,於是就玩起程序與宮衛規則,並不指揮甲士退開,任甲士弟兄們威脅教訓著趙岳並隨時準備下黑手。

真要撤退,那也得是皇帝發令。

皇帝才是他們的主子,也是唯一能操控宮衛一切的人。

王智慧這麼做,按規則來說沒什麼不對的,朝中誰也挑不出不是來,同時也不至於得罪童貫太狠。

職責在身嘛。都得理解。

這種玩規則以公行私的把戲一直是官場重頭戲,尤其是在司法執法部門一直是無法抑制的突出重災區,不分時代。

童貫如今是大宋軍方絕對的第一人,多年督導西軍的功勞能力資歷足以讓他傲視朝堂,如今任何人也不敢小視他,包括太上皇趙佶。趙桓這樣的兒皇帝就更不算什麼了。此時,童貫對自己的權威遭到玩規則的無形對抗,心中怫然不悅。

他深深地看了王智慧一眼,轉身盯著趙桓微躬身道:「陛下,」

喚了兩字後,他並沒有再多說一個字,什麼也沒表達,但無形中表達的東西已經足夠多。

趙桓被童貫的一雙老眼盯得渾身一寒。

他恨死了童貫、蔡京、張邦昌等父皇的權臣勢力,對雖然同樣是父皇的心腹,本應該更可恨,卻市儈圓滑地並不對他這個新皇帝時不時展現出咄咄逼人的高俅反而不是那麼太恨,但,恨沒有用,他動不了這些人,這些權臣常常代表的正是他父皇的意思,他不敢違背父皇,也就只能時不時地老實向這些權臣退讓,丟臉,始終無法豎立起皇帝該有的權威尊嚴。

深深地吸口氣,趙桓努力裝作高貴平靜自然有一切盡在掌握的威勢,溫雅清亮道:「宣趙岳進來吧。」

王智慧聽到聖意,心中失望地暗罵了一句,只得狠狠盯了眼神一直是笑眯眯的趙岳一眼,揮手喝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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