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節竟然跑了?(1/2)
趙岳不說第二任務是什麼。
但在場的眾君臣都立即會猜到點什麼。
不少的人心裡都一寒,終於明確意識到:滄趙集團確實不是想像的那樣顧慮這個那個而會不會反,而是在朝廷一次又一次刺激下為了生存已經下了決心,到底要怎麼幹就取決於此次趙岳這個滄趙嫡系子弟親自入京看清的或是驗證的結果。
種種跡象現在再回過頭分析,趙公廉顯然早已把滄北四軍州牢牢掌握在手中,朝廷安插的牽制力量根本沒用。他辭不辭職,在不在那個位子上,滄北也都是他的勢力,滄北軍心裡只認趙公廉一人是他們的大帥或者主上。
這就是為什麼趙公廉復職後,什麼也不干,但四軍州就是能立即恢復正常的根本原因,而非是只出於敬畏。
也就是說,上次,若不是那時的皇帝趙佶迫於形勢不得不讓步,以往日結下的非一般君臣之誼說動了趙公廉,只怕在那次,朝廷或滄州官府稍一再試圖毀滅滄趙家族,正處在親死莊破沉重打擊與激憤狀態下的滄趙家族已經憤然反了........
君對我如此兇殘無情,我為何還要對君有義?
我又不欠你的。你給我的,我已經以幾千幾萬倍償還了。我反你,天下誰又能理直氣壯地只譴責我不對?
就是這樣。
現在再看趙公廉上的刺激趙桓兼耿南仲的那份登基賀表,肯定是處心積慮故意的。
那就是個套,目的無疑是試探新帝新朝對滄趙家族會是什麼態度,結果,耿南仲好死不死的立馬做了最積極卻是最差評的回應,玩的那一套,滄趙集團應該早預料料到了......所以,朝廷安插滄北的人手立即被宰乾淨,乾寧軍悍然南下.......
這是在還以顏色,更是在警告。
而耿南仲卻忽悠皇帝繼續一起干,自負地對趙岳胡搞。同時,大家一直袖手旁觀實際是無聲的支持,就是在無形中讓滄趙進一步看到了朝廷集體對滄趙家族的冷酷心態,完全是在逼著滄趙認識到必須造反,必須馬上造反才能生存下去。
也就是說,
這等於是大家在自己主動引發亡國戰亂,是在自己積極終結自己的富貴榮華,準備丟掉滿門滿族的性命.....
可怕的亂世啊!
天下一陷入戰亂,別管他出身多高貴,多有權勢,多得意,都難說能幸運無災。
末世一起,沒人能真是安全無憂的。
大家心中縱有千條妙計萬般盤算,就算準備好了隨時機靈投降包括異族在內的中原新主,但也得能活到那個時候......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殿外有人哈哈狂笑,聲如咆哮的野獸。
聽到這笑聲,殿中的君臣頓時臉色一變。
片刻間,果然,那個狗熊一樣可怕的遼使赤狗兒不等傳召就咚咚擅自闖進殿了,仍是挎著彎刀,大搖大擺......
同來的還有那個副使,李奭,也就是滄趙家族定義的那種漢奸。
讓滿朝君臣驚愕看到的是,耿南仲也在,卻是被赤狗兒揪著胸襟拖狗一樣肆意硬拽進來的。
耿南仲此刻顯然已經從趙岳的驚嚇中徹底回魂了,神情尷尬、羞臊、憤怒、無奈、倉皇驚恐......那臉難看的.....已經不是狼狽不堪無地自容能形容了。
就在眾臣忍不住琢磨耿南仲跑了又在宮中或宮外遇到了怎樣倒霉事時,赤狗兒揪著耿南仲不撒手還強拽著耿南仲不得不恥辱低頭厥著屁股,哈哈大笑幾聲,惡狼一樣盯著嚇唬著寶座上的趙桓暴喝道:「大宋國的君王,你們在幹什麼呢?「
」這朝會開了快一上午了,你們是不是已經商量好了怎麼兌現盟約賠償了,啊?「
聲音變得更兇殘暴戾,」昨晚本使節可是對這位耿丞相說明白了,南朝今天必須有個明確答覆。若你們不答應。我大遼正饑寒交迫,活不下去了,為熬過這個嚴酷的冬天,無奈就只能南下自取一切了,哈哈......」
李奭則陰陰掃視著擋在兩側護著眾文武的鎮殿武士,又看看孤零零站在中間受審的趙岳,突然道:「二公子不必驚慌,也不值得對這幫人生氣。咱們不怕他們。宋國的皇宮大內又怎麼的?有我大遼護著你,包你安全離開京城,不會損一根毛。」
聽到這些話,宋君臣都駭然變色,瞅瞅遼使,再看看趙岳,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閃爍著驚恐和猜忌......
若是滄趙和遼國勾搭在一起了,那後果........
都急切想從趙岳這驗證是自己多疑想錯了,等於想從趙岳這尋求安慰,但,失望又更驚恐的是,趙岳沒任何反應。他對遼使的話居然不解釋來清除嫌疑?看樣子沒任何想解釋的意思,這意味著不屑辯解,還是暗示勾結就是事實?
............
深宮內,趙佶靜修處。
強調修身養性世俗萬事不能擾其心的趙佶卻滿臉駭然死盯著倉皇跪拜在眼前的兩禁軍武官,失聲道:「什嗎?」
這兩武官不是別人,正是宋初開平王開國勛貴高家之後,也就是趙公廉手下的清州主將高繼光的本家同族,一個是高繼光唯一的親叔,一個是血脈很近的族叔,二人都是高家在官場混得比較有出息的,也得了趙佶信任重用,在京城當著禁軍高級將領,是趙佶用於牽制高俅的禁軍總權的幾家開國勛貴子弟之一,此時卻再不是往日的從容驕橫.......
趙佶顫著手,指著二人,「你,你們再說一遍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高家老太君怎麼就帶著那些族人消失了?」
這高家二人見趙佶目射凶光如此驚恐憤怒,嚇得他們更驚恐忐忑了,趕緊再較詳細地說了一遍。
原來,海盜敲詐光京畿的國難後,京中一切又恢復了平靜,但高家卻是沒平靜,反而更熱鬧了,準確的說是鬧心。
自開國至此上百年,高家和石家、王家、潘家等其它幾家開國勛貴一樣也享了這麼久的榮華富貴,歷代經營,也積累了雄厚的財富,也必然的養出了很多紈絝子弟。事實上家族雖大,有骨氣象高繼光那樣肯吃苦打仗奮鬥有出息的子弟是極少數,到了此時的北宋末期,家族中有良知的正常人子弟都不多了,無論嫡庶皆如此,庶出的往往更自私對自家人歹毒妄圖奪取財富和話語權卻往往行事更荒唐沒能力沒出息,其它幾家也是一樣,富貴久了就必然失去常心,陷入如此腐朽。
海盜敲詐時,迫於威脅,高家的浮財都交了出去,但事後,那些享受慣了的子弟就鬧了起來,對當家老太君當時強逼著大家交出了一切浮財的決斷大有微詞,怨恨不已,就連老太君的嫡子,也就是高繼光的幾個親叔叔也是如此,在次嫡子老二的帶領下沒少抱怨母親當時太武斷太草率......在海盜盯著威脅下財是肯定要交的,但也不必交得那麼積極那麼乾淨嘛,悄悄留下一些金貴的能有什麼事?海盜哪會知道高家到底積累收藏了些什麼好東西......卻全交了,徹底成了窮光蛋,單靠朝廷發的即時俸祿,哪還有優越的富貴日子可享受?
尤其對老太君不滿的是:年少和年輕些的美人,無論妻妾還是侍女也一個不拉的全交出去了。
弄得整個家族中事後連個可人的女人都沒有,只剩下老的惡的,讓大爺少爺們想享受一下美色都成了不可能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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