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節強中更有強中手,上(1/2)
自有膽大不服的軍痞受不了這份罪,想玩法不責眾煽動集體對抗這老一套最有效頂抵上官的手段,卻被共謀者求賞出賣,當眾砍了腦袋,論重罪公文發送他老家,連他家人也受到牽累。
孫傅從未見過戰爭,沒經歷過軍武,只是紙上談兵的趙括,為練兵把自己當將,按兵書寫的教條以身作則,遵守為將之道,軍井未汲,將不言渴;軍食未熟,將不言飢;軍火未然,將不言寒;軍幕未施,將不言困。夏不操扇,雨不張蓋,與眾同也。等等。卻不知練精兵至少還要有物質配合。
淄州禁軍訓練是刻苦了,軍中弊病卻照樣進行。上官照舊剋扣軍餉虐待將士,作威作福。艱苦訓練,身體消耗大。軍中飲食營養卻跟不上。官兵被折騰得疲憊不堪,苦不堪言,對知州和軍官心懷怨恨,表面士氣昂揚,骨子裡士氣低糜,但艱苦訓練也確實削減了京軍的浮華,磨練了意志提升了戰鬥力,有了點鐵血強軍樣子,見到效果。
孫傅強化訓練軍隊半年,覺得精兵已初成,該用兵剿匪見見血徹底脫胎換骨了。他不畏艱險親自出馬,也做武將打扮,頂盔貫甲帶隊殺來蛇角嶺,就有了今日趙岳眼前的這一戰。
這場正邪之戰實質是官兵對官兵。
蛇角嶺兵賊的絕大部分武器裝備搶的是朝廷填充淄州武器庫的,和官兵的裝備沒有多少區別。雙方以互罵威脅開場,都是橫慣了的軍痞凶野軍人,京城來的禁軍瞧不上地方兵,地方兵也瞧不起京城的花架子兵,互不服氣,都被對手的囂張激得怒火中燒,很快放棄鬥嘴開始衝鋒交戰,都習慣地按正規軍作戰習慣,先以弓弩遠程射擊阻擋對手衝鋒速度,打擊對手衝殺氣勢。都有差不多的防禦手段,箭雨下各有倒霉者死傷,衝過百米間距,很快兵對兵。將對將廝殺。
孫傅身為官兵總指揮,騎高頭大馬也握把劍,實際不會廝殺只是由護衛保護著在後方督戰。
他通過半年練兵,也了解到軍隊本質,清楚軍隊也和官吏一樣無利不起早。要想讓部下肯勇猛作戰,就得拿出能讓軍隊心動的足夠好處。可淄州剛經歷過強盜軍打劫,缺乏獎賞用錢財。
他在戰前動員中沒有喊太多空話和大義口號,只描繪了蛇角嶺賊寇搶了州城和許多地主豪強家的錢財,說賊窩中金銀財寶堆積如山,此次若將士肯用命,滅了賊寇,戰利品全部按軍功分配給將士們,決不食言。
淄州軍經過半年艱苦訓練折磨,心中怨恨孫傅。但接觸這麼久,也認識到孫傅這個長官是個說到做到,不貪肯吃苦,真想做事也敢擔當的官,對孫傅的承諾比較信服,有戰鬥動力。
蛇角嶺有五千多兵馬,實際出戰者四千,剩下的留下把守山寨。淄州官兵來的將士也差不多是五千,扣除後勤輜重隊和後備攻擊隊,實際上場的也是四千左右。
雙方兵力相當。
官兵一個個身高體壯。相貌不說堂堂也起碼是威武不凡,身為來自京城的禁軍,自覺高人一等,個個自我感覺良好。加上經過艱苦訓練,感覺自己已今非昔比,確實有了戰場廝殺的真本事,心態更加驕狂高傲,根本沒把整體比他們矮小瘦弱的地方叛軍賊寇放在眼裡。
叛軍則沒把在京城花花世界泡軟身體泡滑了鬥志,頂著禁軍名頭只是瞎混的京軍當盤菜。
雙方。一個打著為國為民正義旗號,為殺敵立功,搶奪賊寇錢財,爭取升官發財而發狠。一個是背負惡賊之名不容於大宋的群體,退無可退,為保住生存地和搶到的好處而玩命廝殺。
都有戰鬥動力和士氣,這場戰鬥打得慘烈,總算展示了些軍人本就該有的血性和戰場壯烈。
隨著時間延伸,廝殺程度加深,雙方的陣型不久打散,兵力攪做一團,陷入單對單混戰。
雙方兵力相當,戰士武藝都是軍中格式化訓練的那一套,難說高下,但打仗主要是力氣活,身體素質強的原京軍自然占優勢,但拼死作戰意志卻比不了如狗入窮巷做困獸猶鬥的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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