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節暫時低頭(1/2)
王時忠不由分說一聲令下,左右的縣尉都頭齊應一聲揮手發令。
擠進來的數十縣兵弓弩手搭箭舉起弓弩瞄向范天喜和趙岳這邊。范家人驚駭一齊變色。
捕快們不配備弓弩,卻是爭不得功勞,再如狼似虎也只能瞪眼緊握鐵鏈刀棒遺憾。
這時卻聽一聲切笑響起。
「嘖嘖,王時忠,你的官威膽量不但比王時雍大,比死鬼楊戩也大啊!」
眾捕快官兵聞言一愣。
他們或許不知楊戩是誰,但個個清楚王時雍如今官拜吏部尚書,正是縣太爺的靠山兄弟。
這少年是誰?
他居然敢不把吏部尚書放在眼裡,當眾直呼其名大有不屑和羞辱之意。
官府中人再無法無天,身上也捆著道無形枷鎖,脖子勒著繩,到底不比強盜悍匪無所顧忌。
包括王時忠在內,本城官府人馬定睛再看。
只見一少年已長身而起,手裡拿著根馬鞭,似乎稍眨眼間已如鬼魅般躍近,近兩米長的馬鞭呼嘯。只聽得有人慘叫驚叫。少年又如鬼魅般回去了,淡定而坐,掃視對手,玩味著馬鞭。
縣兵和捕快驚駭得心怦怦亂跳,這時才茫然發現兇橫的縣尉大人及都頭的臉上已被馬鞭一人抽出一道血槽,斜貫臉膛,切斷鼻樑,深可見骨,鮮血淋漓,眼睛好懸沒一人瞎一隻。
再看帶頭大哥,知縣大人,官帽不知飛哪去了。挨鞭子頭皮滲血轉眼腫起一棱,兩眼驚駭。兩股戰戰,還流出尿臊味。往日咄咄逼人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官威和驕橫不見蹤影。
在縣尉和都頭壓制不住的慘叫聲中,趙岳笑問:「王知縣,本公子的鞭子滋味如何呀?」
王時忠不及他兒子高大雄壯,卻骨架寬厚,肥胖也顯得強壯。
他隨著官兵捕快驚恐後退,本能地縮藏進後面,在小廝攙扶下好不容易稍定下神來,聞聲顧不得兒子了,再看少年。眼神頓時一縮。
少年打扮無出奇出,顯不出地位身份,頭包彩繡,雖冬天不常見,卻是多年以來的流行時尚也不缺乏人如此。
但王時忠貪污腐化享受過,一眼認出少年包頭的是價比黃金的蜀中錦。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聯想到一個人。
他羞憤暗恨,身子都有些發抖,怒問:「你是那滄」
剛才的驚駭未全退,現在又加羞恨驚懼。他的聲音也控制不住地有些發顫。
趙岳打斷王時忠的詢問查證,淡漠反問:「我有必要聽你費話麼?你的費話有用麼?」
最赤/裸/裸的蔑視由這兩句話充分表露無遺。
這,這已經不是蔑視了,完全是對一地堂堂知縣的無視。
論官位大小。七品上縣知縣是在官場上不算什麼,但就算皇帝也不會如此不屑人說話吧?
王時忠氣得惡向膽邊生,目中凶光再現。正要再張嘴呼喝什麼。
趙岳冷笑一聲道:「兩條路。王時忠,你要麼拿兩千兩銀子賠償范家損失。換回你兒子。要麼,」
趙岳目光轉厲。「問罪法辦,你全家充軍發配邊塞或去沙門島和東京案的那些人做伴。」
「我想官家心中殺氣未消一定很有興趣知道,在大宋江山,小小吏部尚書王時雍是不是真如你兒子說的那樣能一,手,遮,天。」
發生在東京的那起驚天動地大案,如這末冬寒風吹向四方。本縣離東京不太遠,早知道了。
再看彩繡標誌,和兇惡主人一樣名聞天下的馬鞭……
哦,還有楊戩,不就是那個已死的曾經權威赫赫的大太監?
到了這時候,無論是官兵捕快,還是痛得蒙了恨得快瘋了的縣尉都頭都明白了囂張兇悍少年是誰。
滄梁小惡霸!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