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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節偶然相遇,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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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公子只鼻孔里微哼了一聲,在掌柜的恭敬引路下邁著王八步穿堂而入,經過那失意一家時,敞懷的豹皮大衣和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中掃中穿堂那側的憨厚年輕人身上。

年輕人正安靜吃飯。猝不及防,差點兒被掃得後倒栽地吃個大虧。

他吃痛哼一聲,慌忙扶桌子穩住身形,揉著掃中的肋骨本能地張嘴喝罵道:「走路沒長眼睛啊?」

這一罵頓時引來災禍。

那王公子呲牙就近坐了,二郎腿一翹,斜睨憨厚年輕人這一桌的主人。

其跟班則氣勢洶洶湧上來紛紛戟指喝罵。

「小王八羔子。你大馬猴似的,坐沒個人樣,把此地當你家啦?狗東西居然也敢擋著穿堂路,還敢怪俺們公子爺?」

「小兔崽子,你長了幾個膽子,敢罵俺們公子爺?皮緊了要爺松松?」

……

污言穢語狂噴,肆意攻擊挑釁,挽袖子握拳頭躍躍欲試,隨時會一擁而上拳打腳踢。

趙岳明白這夥人純屬故意找事,不是早有預謀蓄意報復,就是臨時選擇想仗地利和權勢敲詐勒索過路人。

小年輕雖相貌憨厚卻年輕氣盛,有理反被當眾欺,怒火頓起,起身就想拔刀應戰。但中年漢子迅速起身,一把按住他拔刀的手,輕聲喝止了他,「濟兒,動不得刀。」

年輕人身子一頓,想起什麼,憤怒的臉上露出悻悻之色,咬著嘴唇緩緩鬆開了握刀的手。

這下惹來更大嘲諷羞辱。

「喲,拔刀啊?你倒是拔刀砍爺爺試試呀?」

「怎麼不拔了?切,狗崽子也知道狗主如今丟官失勢了,張狂不得,不敢咬人了?」

「呵呵,還想拔刀行兇?你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你當范天喜還是三司衙門的牛叉官吶?把范天喜和兩崽子連你們一併抓進大牢,讓你們見識見識爺爺手段,收拾不死你。」

「不拔刀,你們也休想明天活蹦亂跳地離開縣城。明事的,乖乖趴下讓俺們痛快打一頓。俺們公子爺出出氣,一高興說不定放你們一馬。否則趕你們出客棧,爺爺看這誰他娘的敢收留你們借宿?你們就好好在露天地吹一宿寒風,讓爺爺看看你們這些貪官污吏命夠不夠硬。」

……

范天喜就是那煩惱主人的名字了。

衝突發生時,他心情正不好,加這一激,比小年輕更惱怒,但轉眼看看一對受驚的小兒女,顧慮孩子受傷害,本想強忍了這口氣,但此刻大體明白了事發原由,知道這夥人是蓄意報復,不能容忍反污他為貪官污吏倒打一耙,聽到這夥人的惡毒打算,更不能束手待斃。

他怒喝一聲放肆,按刀站了起來,盯著那王公子冷笑道:「我說看你怎麼這麼眼熟,原來是狗官王時忠的兒子,奸賊王時雍的侄子。哼,你爹倒賣庫糧貪污公款,被我巡查出來上報朝廷丟了知府差使,想不到又跑這來禍害這的百姓。」

「欺我落難,敢當眾行兇害人?你當大宋王法是什麼?你爹在此當個知縣,這就不歸朝廷管了?王時雍這次混上吏部尚書就能蒙蔽滿朝文武一手遮天?你們王家眼裡還有沒有官家?」

趙岳明白了。

這個范天喜原來是三司衙門(大宋財政稅收部)的官員。王時雍是此次東京案導致的官場大洗牌的大受益者之一,權掌吏部,位高權重,直管的就是官職任免。范天喜以前查帳舉報弄掉了王時雍的兄弟的官位,得罪了王家。他的官職顯然是被上台的王時雍攜私耍權報復弄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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