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節新世界醜聞(2/2)
買賣雙方一起爭執,商家仗勢先動手打人。新移民都受過基本常識教育,吃虧,報警。
警察來了。後面就不用多說了。
總之,打人的沒事,前腳進局子,後腳就大搖大擺離開了。被欺負的反倒被抓了起來……
村長得知後大怒,親自去警察局理論,被冷待,一怒告到當地民情局。民情局反應到縣長那。縣長也沒及時處理,拖了好幾天,那家人才放了出來,雖然沒有大的傷殘卻也吃暗虧不輕,還要賠償商家損失並當眾賠禮道歉。
新移民還沒有完全熟悉適應新世界的生存規則,思想保留太多在大宋的自卑習慣,一看現實和所宣傳的不是那麼一回事,憤怒沮喪,老實認命低頭,被那商家當眾好一頓嘲諷羞辱……
原來,警察局長和縣長都是昔日滄趙收養教導出來的孤兒,最早的由無量道長收來的那批。
這兩孤兒雖不是親兄弟,卻是當流流浪乞丐時就相依為命,後一起長大的,感情極深,相互關照,也是有出息,成才後同在一地為官,共同努力,工作乾的不錯,本是好事,但此際卻是感情人情用事,置嚴格的法制於不顧,玩法製程序規則,依仗權勢循私枉法。
這事是新世界第一起官員玩法惡跡。
當地民情局依權力牽制監督體制和法規有權處理官員,但沒有處理只上報。
原因是商家是滄趙老戶,更重要的是縣長警察局長是叫趙岳的母親國母張氏一聲乾娘的。
民情局總頭子遁空得知後,也沒立即處理,卻是先去了張氏那報告請示。
滄趙從十幾年前起就收養孤兒寡母,至今養過的孩子怎麼也有個十幾萬,都叫主管撫養教導孤兒事業的張氏是乾娘的。張氏付出了許多心血,讓孩子們順利成長,當真無愧於國母身份。
至少擁有十幾萬個兒女,張氏再聰明也不可能記住每一個孤兒。
孤兒們也沒有乾娘是國母帶來的特權。
但第一批孤兒,數量不多,張氏是有印象的,對這兩犯事的孤兒官員頗為喜歡,多有鼓勵。
這兩孤兒在台島時,逢年過節是有資格進趙府祝賀的,也是趙公廉熟悉賞識,做為心腹治政人才寄予厚望,並親自指示安排了他們職位的。要不然二人也不敢膽大妄為。
遁空忌諱的就是這層關係。
大過年的喜慶之時,張氏因最疼愛的幼子不在身邊過年,本就有些遺憾,得報這種掃興消息,心中很是不快,失望批評說:「這兩孩子一向聰明聽話守規矩,到了新領土施政一方,工作不錯,沒丟臉,怎麼突然就干出這種事,居然變成舊官僚的樣子?」
她深知幼子的社會理想,心裡有些疼惜這兩孤兒官員,但堅定不移吩咐遁空:「有體製成法在,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但一旁相陪的娜特瑞娜笑了,微搖頭。
張氏儘管接觸這個異國女孩子時間不長,卻很清楚娜特在幼子心中的分量之重。
這個女孩如此年幼,卻和幼子相似的聰慧博識,最重要的是,這兩孩子之間才是有共同語言的。張氏有種感覺,只怕論對幼子的深刻了解,她這個高度關注幼子的母親也遠遠比不上。
小姑娘顯然對此事有不同看法,意味著幼子可能也是這樣。
張氏就問了:「小娜特,你怎麼看?」
娜特是西方人習慣,即使深通東方文化和習慣,說話仍直白。
「母后,依我看這事不大,但影響極其惡劣。遁先生何不報給普濟親王?」
遁空一聽,當時就腦子一大。
他也深知二爺的社會理想,更了解二爺的脾氣。他後悔不該顧忌人情,但只得硬頭皮上報。
趙岳最恨的就是官員信奉『我死之後,哪管它洪水滔天』。最厭惡的就是執法者由民眾供養,卻循私枉法,對不憤的民眾趾高氣揚不屑地說什麼,我們怎麼執法,還用你教?
在前世,他年少時曾和尋事欺負他的官員之子同學打架,他父親就遭遇過這種輕蔑的斥責。
趙岳和父親當時很憋屈憤怒,記憶深刻,他深知官員這種作派對百姓心靈的巨大傷害力。
只是別說他一個科技工作者,就是國家巨頭在固定框架下,即使有心也無力扭轉。
但現在,他有機會,也有能力推行依法治國,斷然不許權力再凌駕於法制公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