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節以毒攻毒,下(1/2)
老奶奶的侍衛蘇迥可沒有趙岳的飛檐走壁本事,翻不了高牆走不了捷道。
等他奮力呼哧呼哧跑到大門外,迷藥勁過了,身體基本恢復正常,精神鬥志更旺,握刀鼓勁,不惜性命也要狠狠報復妖道以雪恥辱,卻看到妖道狼狽不堪光著身子正被押回來。
這哥們一腔希望落空,無比失望,看到趙岳和李助過來,撲通跪在雪地上。
「蘇迥護衛老太君失職,罪該萬死,請少爺和總管當眾處決。」
馬玄冥為保住內褲,已承認在客廳放的迷藥沒有毒害,證明了安道全的檢查無誤。
老奶奶冒驚險而安然無恙。
趙岳鬆口氣,正為此高興,聽到認罪聲,轉頭一瞅是蘇迥,就笑著安慰道:「有罪過也是我先布置有錯,首罪在我。此事不怪你。起來吧。」
哪知蘇迥聽了這話更難受了,居然哭了,「少爺怎會有錯?」
在他心裡,趙岳就是在世神仙,絕不會有錯。即使有錯,也不能因此名望受損。
指定是自己是不祥之人,給老太君帶來災禍,應該死。為保少爺名譽也必須擔罪死掉。
心頭閃著這念頭,他拔刀就抹脖子。
趙岳愕然,但反應快,一腳踢掉戰刀,喝罵道:「瞧你那點出息,受點挫折居然哭鼻子抹脖子?你還是個榮耀的鐵血戰士嗎?」
喝罵中也明白過來,不禁感慨這時代的人心真有讓人感動振奮的忠義勇悍。
所以又溫和道:「還傻跪著?忘了自己的職責?」
說著一把拉起蘇迥,瞧著這張年輕純樸的臉,故意沉著臉道:「既然認罰,就罰你每天練武兩個時辰。吃一欠,長一智,以後多長些心眼擔負好職責,莫辜負我祖母的希望。」
「唯。」
蘇迥應著,擦擦眼淚,撿起心愛戰刀。飛快跑走了。
李助望著他背影輕笑道:「都是好苗子啊!」
……
王念經年紀不大,卻天生是混社會的,江湖經驗豐富,一肚子鬼心眼損主意。陪趙岳出行屢屢建功。此次又是他算定馬玄冥逃走的方向,事先埋伏在那側牆外成功攔截,再次證明其能。
趙岳就安排王念經負責主審。
他希望能從馬玄冥嘴中挖出大秘密,但料想以馬玄冥的信念和磨礪的經驗,不會那麼容易。
王念經卻一會兒工夫就跑了過來。匯報導:「妖道有意思。他說只要二公子親自審問,他就老實交待,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否則,再費事上刑也休想從他嘴裡獲得半個字。」
趙岳一愣,略一沉思就大步走向審訊室。
王念經跟隨著忍不住笑道:「依屬下看,馬玄冥真就認為自己是三眼馬王爺當世。」
趙岳微點頭。
他也有這微妙感覺。
進入地下審訊室,趙岳第一眼看到馬玄冥困在鐵籠子裡,雖然光著身子卻不顧寒冷與羞恥,正好奇地借著火光反覆觀察把玩著那把鎖過他的手銬。
這刑具真堅韌古怪。
在押解途中。他曾暗暗試著運力掙斷兩扣之間的鐵鏈,誰知一掙不斷,手腕反而被銬子勒得更死,內有齒牙咬得手腕疼痛,讓人不敢用力,逞強只怕會骨碎筋斷,脫困手也廢了。
趙岳看到這一幕,目光一閃,吩咐拿衣服給馬道長穿上。
在審訊室里,當著滄趙近衛的面。馬玄冥似乎就變得不象在外面當眾被趙莊人看著那麼怕丟人。但聽到趙岳的命令,他仍然微微一怔,赤紅的臉因寒冷有些發青,這會兒又湧上紅潤。
他丟下手銬。向趙岳拱拱手道:「多謝公子手下留情。」
趙岳淡淡一笑,等馬玄冥穿好衣服,直接問:「道長都知道些什麼?」
馬玄冥卻反問:「貧道很好奇,你們以什麼手段能及時悄悄通知外部武力攔截貧道防備貧道手段?你滄趙的盔甲為何能那麼堅韌,居然還能抗火?你們的戰刀寶劍為何能如此鋒利?」
他的寶劍是親手打造的,以師傳加自己創立的妙方精心煉製。自以為天下無人能相比。
他雖父母早亡成了悲慘孤兒,被師傅收養,但體質強健,練武資質不凡,打小就赤面眼尖,聰慧過人,勇猛,還精通藥物種植和配製,精通道法、煉丹和養生,精通多種武功,會……
他師傅收他時曾評價他當真是馬王爺在人世的化身,長大必當有所作為。
他自己也深信不疑,心氣極高。
可現在身陷絕境,命懸人手。
對這個,馬玄冥並不是很害怕。死了說不得就此兵解凡胎回歸神位仙班。
慘死何所懼?
沉重打擊他的是他自認為天下無人能比的特長,在滄趙家製造的東西面前是那麼不堪。
這直接引起他對自己是馬王爺轉世的質疑,會導致支撐他精神的堅定信念崩潰。
這才是能讓馬玄冥絕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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