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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節平西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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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斥侯間的小規模遭遇戰以鎮宅四煞的徹底勝利而告終。

在這場爭鋒中,鐵鷂子的輔兵展現了英勇為主的精神,也展示了不一般的戰鬥力和決死意志,整體上比施威他們四個的親軍有優勢。但他們的主人卻一反常態這次沒能成為理所當然的決勝關鍵,甚至反而成為慘敗的直接因素。

無知和大意一喪失了干將人數上的優勢,鐵鷂子單個對上施威、楊烈、鄧天保、王大壽這級別的正經軍中悍將,總體上就處在劣勢,又被寶刀等克制,加上同行鐵鷂子輕易被陣斬的猛烈打擊,心慌了,有了疑慮顧忌和怯意......越發不敵。

儘管憑輔兵的忠勇善戰,在整體上似乎還有點優勢,一直打下去也未必會輸,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但心已怯,意已亂,又有心事,想回去儘早把此次偵察到的情報儘快匯報上去,他們本就不是來死戰的,目的是偵察和報復,報復不了,偵察有收穫了就應該趕緊退走,加上百戰練出來的對戰場態勢與結局的敏銳以及往日的靈活作戰習慣,剩下的鐵鷂子立即果斷放棄這種近身肉搏戰的不利,呼嘯著帶輔兵縱馬逃走,實際是想憑精湛的騎術和神臂弩來消滅對手輕鬆脫離此地。

但怒極的四煞不肯放過他們。

牛B早在趙岳面前吹出來了,不能丟這個臉,說過自己當斥侯要幹掉一切遇到的敵探,那就必須的。

四將打仗也是很有心眼也有經驗的,察覺部下整體比不得對手,也不想再讓部下這麼近身肉搏多增添傷亡,只是雙方糾纏在一起,不是想抽身拉開距離就能退的。馬背民族的騎術無疑還是更厲害些,又都乘良馬,很難甩開。

四將也想用弓弩優勢更輕鬆得殺敵取勝,也相對安全些。對手一跑,正合心意。

他們自己緊追鐵鷂子對手死咬著不放,爭取再痛快陣斬幾個。部下則和對手趁勢拉開了距離。

......這股西夏軍在逃跑或者說是在戰略撤退上也很擅長,會逃也是戰場需要的硬本事之一,這次也成功甩開了施威他們,快速拉開了距離,頓時得了意:海盜,你們倒霉了,瞧我(大夏精銳猛士最擅長的)快馬中也能進行的遠攻神射......

但無知再次讓他們吃了措手不及的大虧。

就在他們邊策馬飛奔邊取弩齜牙咧嘴以吃奶的勁奮力上弦時,海盜也取出了身後馬袋中隱藏的強弩,卻比他們更快更輕鬆完成了上弦,雖然沒這股夏軍那樣高超的快馬騎射本事,但雙方的距離拉開得還不遠,有威力更大些的遠程武器在手也不用追得那麼太急跑得那麼快,久經訓練,唰的,幾乎默契地一齊駐馬發射......包括身手非凡的鐵鷂子在內,都沒料到對手的弓弩能上得這麼快也能射得和神臂弩一樣這麼遠......精良鐵甲也沒用......

瞬間死傷落馬了大半。

剩下的也多半被弩箭擦傷,個個驚嚇得不輕,隨後就死在轉眼又來了的下一波補射和死咬著追殺中......

近百人的這股鐵鷂子部主從配屬精銳......全軍覆沒,再次和前面的同行一樣......匹馬無回。

但當四個惡貨高興多過心痛,精神亢奮的回來報告時,這種勝果被趙岳只怒哼了一聲,雖然沒罵出口當眾剝了四煞的面子最易刺傷這四個傢伙的心,但那眼神無疑是在呵斥四煞不聽勸告輕敵大意莽撞造成本不必要的三四十將士的死傷。

「我帝國大軍有充分的武器優勢,兵力優勢也足夠,為什麼不用?我不要這種兩敗俱傷的慘勝。這不是本事。」

「我們是來比拼實力的,不是來比拼技巧或個人小團體勇武的。此戰,我們就是要以絕對的優勢整體平推過去......」

趙岳的矛頭沒對準四煞,但對眾將重申了帝國軍隊作戰重視將士性命的這條宗旨,警告眾將不得再犯同類的錯誤。

一將功成萬骨枯,那是不得以,而不是必然、必須。

有了碾壓對手的硬條件還以將士的屍骨為墊腳石標炳戰績踏上名將之巔爭名垂青史,那就是無恥、無能。

我就是來改變很多或腐朽惡劣或受歷史條件所限不得不為的悲慘傳統的,就是要讓這世人該死的死、不該死的儘量多的活下去......否則我一個單純的科學家拼命推行科技來搞根本不喜歡的軍國大事還有何意義?

這是趙岳心裡一直在堅持做那些事的一條很重要的理由。

他不喜歡殺人,更不喜歡戰爭和複雜的政治......

施威幾個也心痛親信精銳兄弟的損失,老實低頭認錯悔改,再出巡就不敢任性逞強硬拼了,轉入憑優勢碾壓......

趙岳從各方交鋒也立馬意識到必是大股鐵鷂子不服報復過來。

他立即調派斥侯大軍展開梯次布局,一旦牽制了對手就圍攻。

這一股先遣隊團滅了,其它鐵鷂子對海盜的優勢裝備自然仍是一無所知,自信滿滿一齊從各個方向悄悄摸近,卻在撞上海盜最外圍斥侯而兇猛撲上來時先遭遇能快速上弦並且能保持長時間持續射擊的強弩迎頭痛擊游擊.....憑高超馬術勇猛衝近了又遭遇更可怕的手榴彈的轟擊.......驚了......慌了,頭一次遭遇這種事不知如何能有效應對,又不知趙岳的梯次布局形成其它海盜斥侯重兵能及時收到前方的呼救並能迅速趕來增援,不知交手的這股海盜對手再後邊的情況,他們正一邊兇狠惡戰一邊考慮是不是趕緊抽身撤退回去把海盜的武器秘密及時通報給晉王察哥早做準備時,又遭到梯次布局的斥侯軍在附近的人馬迅速撲上來圍攻加強糾纏咬住,隨後是更多的海盜斥侯軍梯次撲來,兵力迅速增加,最終重重包圍......

近千鐵鷂子和配備的輔兵,人手共四五千人,根本就是一支冷兵器時代最強大的精銳之師,對上號稱滿萬不可敵的女真軍也有一拼的足夠把握,但在上萬海盜斥侯騎兵的重重阻擊圍困中,紛紛在強弩連射和手榴彈轟擊倒下......

在後方耐著性子靜心等待偵察結果和報復戰果的察哥再次震驚了。

這次是更震驚,都失態地張大嘴巴,完全難以置信。

他等了幾日,到了預定的時間,出征的鐵鷂子大隊無論此行成果如何也該回來了,結果卻是沒接到一人一馬。

但他並不是當時就如此驚駭的。

因為鐵鷂子這隻軍隊和其它軍隊不一樣,出外一向講究因地制宜因時就勢靈活機動自主作戰,也常有抓到了機會就果斷拋開之前和中軍的約定甚至嚴厲軍令,為趁勢創造更大的戰果或為大軍創造決勝優勢而不顧違期違令到期卻不回的事。

他了解這個,所以過了預期又耐心多等了兩日,

但探馬反回的結果是:

出征的鐵鷂子團隊全不見了,在海盜大軍經過的區域卻有燒毀的大量屍骨殘骸和無疑是剝了肉吃剩下的馬骨......從殘骸上看,髮型什麼的無疑是西夏人,應該......是消失的鐵鷂子......只是到底是怎麼死的,火燒只剩下殘骸難辨認什麼......

察哥震驚後,反覆深呼吸了多次才抑制住亂糟糟百味雜陳一齊湧上來的情緒,但腦子仍轟轟似乎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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