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掠北24(1/2)
給遼國大米食鹽,讓遼人有吃的可以從容些面對遭劫後的大國難,自然是避免遼國發瘋南侵宋國。
海盜是要滅掉西夏的。宋國西部威脅消失了,可以專注全力對付遼國,底蘊和體量在那擺著吶,也不是真好對付。
金國災後肯定會設法瘋狂報復遼國。
在這個大敵威脅下,只要有吃的能支撐下去,遼國上層就決不會惷得冒著兩面作戰的兇險,對抗金國還和宋國死戰。
沒吃的支撐活命,不顧一切南侵占領宋國是全力搏一條生機出路,為死中求活。
有吃的還這麼幹,那就是同時和兩強敵及眾多幫凶作戰自尋死路了。
虛弱時要搶要占,也得是容易對付的弱者。
這個道理很簡單。帳很好算明白。
食物能支撐到明年,遼國為了遊牧生存發展,優先考慮的只會是瘋狂敲詐和搶掠那些雜胡部落,獲取牛羊馬匹武器。
那樣更安全,更有把握,也更有利。
草原雜胡有太多大部落實際已背叛遼國,這幾年已經向遼國耍賴少納貢交稅甚至乾脆不交,金國在示好拉攏他們,遼國雖惱怒卻也不敢逼他們太狠,免得這些部落被逼得心一橫乾脆投入金國一方。這些部落省了沉重稅貢,又生存得比以往超然有優勢更安全更自由了,手裡的牲畜財產積攢多了吃用不完,人口也興盛,小日子是一年比一年自在,美呀。
他們此時還沒認清女真比遼國更兇殘可怕強大,沒覺得女真小國會是他們草原眾多部落的大災難,都盼著龐然大物遼國就這麼一直被拼命造反的女真小國折騰糾纏著一步步衰落下去,再沒力量也顧不上欺壓搶掠他們。之所以還沒投入頻頻向他們示好的金國陣營幫著小女真悍然向主子遼國揮舞戰刀,只是唯利是圖的蠻子部落必然有的在悠然坐山觀虎鬥。
也就是說,這些部落本就是遼國早該教訓的對象,以前有龐大的宋國威脅著,遼國在被動應對金軍中分不出兵力,想懾服眾多雜胡大部落也有心無力。到如今只要不主動和宋成為死敵,宋就不是大問題,有足夠兵力,為了搶奪牛羊馬匹恢復契丹的遊牧資本和戰爭潛力去搶掠屠殺雜胡正好教訓一下敢背叛者,也削弱境內分布的各部威脅勢力,加強整合統治。
海盜帝國就是想逼著遼國,以及被遼國洗劫同樣陷入困境卻侵略遼國也得不到牛羊牲畜補給的金國都去掠殺雜胡。
因為相對於契丹與女真,在遼闊戈壁草原上遊蕩不定的眾多桀驁不馴的野蠻狡詐雜胡部落才是更難以控制也必然更難以清理整治同化的。海盜帝國想最快淨化與統一東方,想以最小代價完成目標,就得儘早採取措施借遼金的刀收拾雜胡。
......
至於白給遼國的大米,
那是之前大量存儲在濟州島準備用作奪取高麗國的軍糧,以及準備周濟和收買高麗棒子民接受統治的,結果沒用上。
棒子絕大多數漢子都弄去倭國奮勇光榮地分享倭人的衣食財富去了。剩下的以女人小孩為主力的人口絕大多數都隨著趙岳抓的宋禁軍俘虜分散安置去了南亞作三等公民去了,都在為生存與身份升級而效忠海盜國正努力奮鬥著。北軍輕易攻占了高麗,沒打成長年消耗戰吃掉大米軍糧,反而得了吃不完的高麗的糧食。
說實在的,熱帶有地理氣候之利盛產大米,三季稻產量高,但那味道真不怎麼的。
正是那句老話:容易得到的總不是精華。
對其他人來說大米是盼都不能盼得到的頓頓好飯,但對不愁吃的嘴已養刁了的海盜軍就不是那麼受歡迎的食物了。將士們吃米飯,但更願意吃耐餓又長力氣的麥子玉米等。
如此,準備的如山大米就沒法迅速消耗掉了。久存大米費事費心,米又是陳米了,這次正好騰出來穩住遼國。
海盜國的此次戰略策劃,事先方方面面什麼都詳細考慮到了。
在搶掠中,為進一步減弱遼人絕望產生的誓死抵抗意志,也為了調動遼人在威逼下不得不幫著轉運中能有積極性,北軍將士在搶掠中就不斷宣揚:幫忙有回報。在轉運中,誰表現好,到了河邊海邊碼頭目的地,誰會得到更多大米食鹽獎賞,並且,日後萬一遼國抗不住女真了,契丹要滅亡了,海盜國還會優先考慮接納他,把他一家從苦難中解救出來。
本就是強盜的遼人起初哪肯信海盜的話。
你們海盜不是憐憫生命的菩薩神靈,不然也不會到處殺人搶掠了。你們海盜就是強盜。
開什麼玩笑吶?
你來搶俺們,居然同時又照顧俺們?天下哪有這樣的強盜?
比如薊州留守耶律得重就壓根不信,嗤之以鼻。
他在痛恨海盜趁火打劫遼國的激烈情緒中,更恨海盜這種忽悠被搶者反幫著強盜出力的欺騙。
海盜太貪婪,更太狡詐無恥。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魔鬼般黑暗勢力呢?神靈怎麼會允許這樣邪惡的人存在?難道神靈也瞎了眼?
憤恨之極地想,卻只能無奈。
誰知,海盜在運走第一批成果後,不久就有同樣浩浩蕩蕩的無數巨艦來了,真的就帶來了如山的大米與食鹽,(實際是從半島返回,空船順便栽大米來,只是遼人不知就以為是另外的海盜船也從南方來了),並且真就兌現了之前承諾的宣言。
這把耶律得重、檀州留守遼國侍郎洞仙文榮……包括隨後的燕王耶律淳等徹底搞糊塗了,實在無法理解海盜的行為。
但看著屠刀下幫海盜轉運成果的那些遼人確確實實用自家的板車、勒勒車等工具拉著大米食鹽自由回家了,這些遼國統治者又不得不相信確實是事實。你妹的,海盜在當強盜時居然仍然象做貿易時一樣言而有信童叟無欺?
這似乎是好事。遼國不用餓死愁死了。
但再一深想又不禁驚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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