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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節東京顫慄-承擔不起的後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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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衙內領頭強闖侯府內宅。

地位僅次於張衙內的刑部吏部尚書家的衙內挑頭跟著。其他衙內嗷嗷叫著,揮胳膊起鬨追隨。

紈絝草包不意味無腦,聰明與手段常常比一般人多,只是都用在了坑人害人的負面,幹不成正事才顯得廢物。

這些衙內不乏精明。

都知道滄趙人對敢侵犯找事的一向強硬,侯府人兇悍,怕沖在前面闖受阻挨打,都由最能打的保鏢在前面開路。

拍賣時最先挑事攪局的那位富商這時再次奮勇囂張帶頭,搶先響應衙內們,帶著保鏢緊跟著硬闖。

戰隊表態這事最忌諱做一半留一半顯得心不誠意不堅。

既然做了,和侯府已經成了公開的對頭,撕破了臉,那就徹底干到底,這樣才能贏得靠山更多歡心和信任,也更有保障。

其他在拍賣上領頭鬧事的也明白這個理,紛紛再次緊跟而上,舉止言行更加張狂。

剩下打醬油的上百富商見侯府如此軟弱無力,膽子頓時大了,這時都想表現一把,爭取彌補之前沒敢挑頭的過失。

狂踩威名赫赫的滄趙家族,不知是多少人的夢想。

那可是多少年的大宋無人敢招惹,招惹了就沒誰能強抗住報復的存在。

如果在這次難得的機會裡不好好露露臉,日後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為無膽無識之輩,都沒臉見人,怕還不如不來趟這次渾水。

這些衙內富商至此也是有恃無恐,既因情緒高漲衝動,或多或少失去理智,也是自負爪牙和好手多,武力比侯府強太多。

侯府不行,即使想動武強硬也搞不過來鬧事的,開封衙門和維持治安的禁軍又無人過來管,哪還有什麼可怕的?

今天來這麼多富商帶了那麼多打手,就是為了追隨衙內們趁機尋事群毆侯府人亂砸侯府儘量破壞。

鬧就鬧個痛快,打就打個狠的。反正事後文成侯也不能把他們怎麼地。

能跟進來的都是各家最有本事的教頭或爪牙。

這些人自負武力,平常為虎作倀慣了,個個兇狠歹毒,平常幫主家巧取豪奪,壞事干盡,罪惡累累,又最愛乾的就是欺負踐踏別人,尤其是搶先敢踐踏失勢了卻還沒倒的強者展現本事和膽色,那更有面子,今日揚名立萬最能出風頭的時刻到了,表現得比主子更亢奮張狂,污言穢語狠罵,擼胳膊挽袖子持哨棒橫腰刀勇猛無匹,分頭爭先恐後搶前頭衝擊侯府各房舍找便宜。

不料,他們闖到房間前正要破門衝進去亂砸一氣,房門卻突然猛地開了,從各個房舍裡面轉眼衝出一些漢子,俱穿軍服鎧甲,都手持鋼刀,暴風一樣撲到近前掄刀就殺。

眾打手們料到侯府會武力反抗,沖前面的都做了準備,卻沒料到侯府敢直接動用制式鋼刀大規模殺人,被殺個措手不及。

驚駭中,一軍漢異常矯健,手持朴刀,目閃厲芒,從戶內一個縱身就到了沖在最前面的張衙內家的教頭近前,同時凌空兇猛下劈,快如閃電,狠似凶狼,大有直接把那教頭一刀分屍的猛惡。

張邦昌家這位教頭本事不低。

他本是所謂的遊俠,乾的是江湖大盜勾當,因武藝高強,又一向獨來獨往犯案從不留活口,凡是案中見過他身形的,無論男女老幼都統統斬盡殺絕,並縱火焚毀作案現場,做惡很多年,殺人搶劫無數,卻一直無人察知是他幹的。

但,常在河邊走,難免不濕鞋。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他還是在一次作案中碰到戶厲害的,被打傷擒拿送了官,沒查出以前的罪惡也定為死罪,卻是張邦昌的管家遇到了,相中了他本事,利用關係用一替死鬼上刑場,把他撈了出來。從此他就成了張邦昌家最得力的爪牙,專門為張府幹見不得人的勾當。

此人平常輕易不會出面露風頭的,是張邦昌的暗手。

但這次,張衙內來侯府鬧事並非是張邦昌的授意,純是為出風頭,是想踩個最硬的在東京搏得第一公子的名頭,以後更有面子,但侯府威名在外,他心裡總對侯府有些畏懼,為保障安全,或者說是為壯膽,為更有實力打壓侯府才帶了此人來。

這教頭也是看張衙內成了相府唯一繼承人,才破例未經張邦昌允許就聽從相府公子差遣出頭做一次,和張衙內結下交情。

說時遲,那時快。

朴刀臨頂。寒芒耀眼。

那教頭雖驚卻不慌亂,急手托刀背強硬橫刀招架,後手都準備好了。對手敢殺人。他更敢。

不料,這臨頂一刀不但異常兇猛迅捷,凌空一擊力量奇大,刀還是削刀如泥的寶刀,出乎意料的鋒利。

那教頭的刀也不凡,是張邦昌特意給他弄的珍稀昂貴有錢也買不到的趁手傢伙,目的無非是施恩迎合行兇作惡的武夫的嗜好喜愛讓他更盡心盡力效勞,此刻卻在猛力一劈下應聲斷成兩截,刀勢不減,把教頭的腦袋劈開到脖子根才止住。

準備的後手全沒了用,屍體被軍漢飛起一腳踹飛,刀也趨勢抽了出來。

屍體砸到後面的張衙內其他爪牙,濺了保護中的張衙內一臉血,嚇得爪牙驚叫痛叫。張衙內嚇得尖叫更高亢刺耳。

殺人軍漢不是別人,正是易容改面特意來參加獵殺的錦豹子楊林。

楊林本就是個精明利落的人,這些年在東京低調開個不大不小的酒店混著掩飾身份,做事之餘的工夫全用在了打熬力氣習武上,本領精進不少,真正是今非昔比,就算重在宋江的梁山集團也不會再是一百單八將中無足輕重的龍套頭領。

他手下暗藏的好手不少,有專門的刺客暴力組,但此次只帶了三五好手來參戰,彌補一下侯府不足的高手層面武力。

好搭檔時遷主要負責的是東京情報組,也參與刺殺工作。

他身形特殊,罕見輕功在這種公開場合露出來太顯眼,為避免引起注意,並沒有來參戰,卻事先做了其它惡趣味好戲。

今天到場鬧事的衙內富商打手,有一個算一個,喝到的香茶都是加了料的,而且料足,喝過一次就生效。

這夥人進府時起,藏在房內的楊林就仔細觀察盯上了張衙內身邊這教頭,看出此人是很難對付的高手,一直準備一擊必殺。

突襲殺掉了最大威脅,楊林毫不手軟,緊跟著朴向張衙內的其他爪牙,寶刀連閃,片刻把這幾個殺個乾淨……

其他好漢迅猛撲擊同樣兇狠,下手不留情,凡是敢沖在前面的爪牙,見一個殺一個。

富商們的爪牙可沒資格象衙內的打手那樣能公然結夥帶刀,所持棍棒遇到犀利鋼刀猛劈卻抗不住,紛紛斷裂,所帶押衣短刀雖說一寸短一寸險,卻也得好手來使,在這場合遇到制式腰刀,又是猝不及防,哪是對手,紛紛或死或殘。

外人知道侯府人很少卻不知道,侯府的人全是能玩刀槍的,為的就是能平常自保和隨時殺出京城,就算廚藝精湛瞧著人畜無害的憨厚胖廚子和府上寥寥無幾的女人也是帝國精心挑選出來的好手,遇到危險也是能掄刀子殺人不眨眼的。

此刻,侯府參戰的人只有二十幾個,廚子和女人都沒露面,只在房內負責觀察接應做著後手。但只這點人手參戰,在楊林和周總管帶領下已經殺得沖前鬧事的隊伍死傷連連片片倒下或驚恐潰退。

滄趙家的武力都是打組合配合戰的。對手中縱有好手,在不知情和被暴起的默契凌厲夾擊的慌亂中散亂打鬥也得忍恨。

何況這些爪牙都是些勢力小人,平常仗勢欺壓百姓和勢力不如主子的夠勇猛強橫,一遇到狠角色就露出怕死本質,不經打。

跟在爪牙後面叫囂硬闖的得意洋洋富商們此刻都嚇得呆了。

沒料到侯府的反擊會是如此血腥兇殘膽大。

他們官商勾結,做慣了巧取豪奪的惡事,哪一個手上也有數條無辜怨魂,無不奸詐狠辣自負有才智,但都是高高在上的,安坐幕後主持,悠然風花雪月搖扇子指揮爪牙行兇,很少有經歷親自出手見血拿人命的,幾時見過眼前的兇殘血腥。

在場的無數富商知道這次玩大了玩過火了,攤上要命的事了,習慣了京城的酒醉金迷醉生夢死的浮華,要別人的命夠狠夠硬,卻哪有什麼真正的血性,沒直接嚇癱算是好樣的。很多人跨間濕了一片。空氣中充滿了濃烈的尿臊味。

那位拍賣上囂張挑頭鬧事的富商搶在前頭,這時也搶先下了地獄。

侯府人對富商也照樣毫不留手,殺退爪牙衝進富商群,對沖在前面的,尤其是剛才拍賣上敢出頭的,一個不留片片殺去。

一具具肥胖的身軀倒下。一個個肥頭大耳的腦袋飛起半空又砸落在侯府平整堅硬的水泥地上。

侯府內的混亂慘叫聲清晰傳到府外。

之前威風不可一世的張衙內的驚叫救命聲是其中最尖利明顯的。

擠在侯府外的圍觀百姓聞聲無不駭然變色。

裡面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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