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歷史終究改變了(2/2)
在這個當口,別人不敢他敢跳出來,是想贏得眾臣的好感,進一步樹立威望,心中估計過最壞的結果,無非最多被皇帝訓斥幾句而已。何況訓斥都未必會有。趙桓?蠢貨兒皇帝而已,既無那膽氣懟他這樣的重臣,也無口才教訓說服他.......
可是,懦弱沒主見也沒脾氣的兒皇帝趙桓此時卻偏偏有了帝王的凶威霸氣果敢。
李梲等漢奸賣國賊要掘掉宋王朝的根,要毀掉皇家的至尊與富貴榮華,要趙桓由皇帝至尊淪落到遼寇蠻子隨意虐待屠殺掉的刀下鬼,想要命........這種事輪到誰身上,是個人也得急眼了。
兔子急了還咬人吶,何況是帝王。
趙桓再懦弱無能沒膽子他也會兇殘發狂.......他只是蠢笨些而已,又不是真傻子,為了江山和活命什麼不敢幹?
趙桓如臨死前反撲的亡命徒一樣紅著眼死死盯著這位觀文殿大學士,霍然起身:倚老賣老的老東西,這個時候,你敢跳出來說這個?你,忠君愛國?你,正直君子清臣愛國愛民領袖?你,敢為李梲這等危害大宋巨大的大惡開脫罪責說情?這就是你堅持的政治立場、政治正確?原來,在你心目中,背叛大宋不算什麼了不得的重罪,大宋倒了也不算什麼大事。你只重視你自己的士大夫特權,其它的統統都是小事。遼國吞併了大宋,吞了就吞了唄。只要士大夫特權在就行。叛國也不應該殺.......怪不得,邊關有難,十萬火急,你卻不象現在這麼有擔當有勇氣出頭,與你完全不相干一樣,悠然旁觀。怪不得每次國家有大災大難急需要人奮勇頂上去解決了它,你這個觀文殿大學士卻總是無動於衷,只嘴上漂亮話推給別人.......
趙桓越想越惱火,如鬥牛場上完全激怒的公牛一樣鼻孔噴張呼哧呼哧喘粗氣,心中殺機越來越強烈不可控制.......
這時候,站殿值班太監譚稹突然開口了。
「大學士啊大學士,就等隱藏得最深的漢奸你如何表演巨賊角色吶,你一向熱衷沽名釣譽,終於忍不住跳出來了。」
有了譚稹及時遞上來的叛國罪名,趙桓趁機發彪......
這位大學士大佬倒霉了,當場扒了官服,摁倒在地.......辯解無用。
敢頂著風口上,在最需要表明政治正確的時候敢歪著堅持,這是為官從政最大的忌諱,他不倒霉誰倒霉?
大宋王朝再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它也是君權至尊獨裁的時代,敢頂風挑戰君權,這是君王萬萬不能容忍的.......
大學士頭被鎮殿武士摁得頭頂地上吃灰卻仍然鏗鏘憤然大喝:「昏君,這是無憑無據肆意構陷正直大臣。這是違背祖制肆意虐待士大夫.......老臣無罪。老臣不服。天下讀書人也不服.......」
他罵得沒錯,囂張得也沒錯,上百年的寬容、不殺士大夫政治傳統早把這些人慣壞了,他就敢如此當眾喝罵君王。
可惜他不是知道歷史的趙岳,也看不到南宋政治的是如何荒唐的,不知道有個罪名叫「莫須有」,不知道就算是能直接決定王朝興衰榮辱命運的那種柱國大將,也照樣罪證莫須有說殺就殺了,何況是他這樣簡直是公然支持士大夫叛國,而且是於保宋室江山根本沒用的官員。他本應該知道的,此時沒有岳飛之冤,卻有趙廉、滄趙家族的悲慘事例已在眼前。
趙桓也沒,也是再憤恨衝動也不敢囂張公開以莫須有罪名收拾觀文殿大學士這樣的影響力巨大的士大夫。無罪?不服?那就讓你有罪,讓你百口莫辯,不服也得服。
迅速死了閉嘴了,再不能賣弄巧舌如簧辯解證明什麼了,那就是叛國該死的,該被全天下人唾棄的。
栽上該殺的罪名,在這個時候,那太容易了。
隨便往叛國通遼案上一牽扯,編織一下罪證就行了。反正這一切都是秘諜司單獨操控的,是皇權說了算。
根本不用趙桓和譚稹現指使,秘諜頭子週遊出場後立馬就能隨機應變舉證出這位牛逼大學士偽忠叛國的鐵證來。
有舉報者。
指證這位大學士叛國是遼國潛伏大宋朝堂的最高級間諜的,正是大學士家的人:大義滅親的兒子、絕對的親信——管家以及死士保鏢頭子等,有數人共同對天發誓指證大學士是表里不一的偽君子忠臣,是絕對的狡詐大漢奸大賣國賊。
人證有。
物證更有。
秘諜司抓了那麼多賣國賊,想弄點偽造點叛國通遼證據,編織罪名栽髒哪個皇帝想收拾的官員,哪還不容易。
這確實是陷害非叛國事實的無辜者,卻不是陷害忠良。
宋王朝養了太多這種學士那種大學士、這個君子大儒大才官那個大儒君子清流官——白享豐厚國孥不幹事,更不用負責任的高官,卻是皇帝最信任的幕僚高參,皇帝決策的國家大事都是根據這些人的建議來的,一天天無形中放縱了士大夫特權越發超然國家利害之上。歌功頌德糊弄得皇帝稀里糊塗自大美滋滋在宮中醉生夢死,架空了皇權,偏偏趙佶還自以為帝王心術玩得高妙無比,國家的一切皆在掌握中,實際上是根本沒人聽他的,當金軍殺來時,群臣根本不鳥皇權威嚴,我是宋臣但我就不聽你皇帝的,怎麼著,趙佶憤恨之極卻無可奈何,到了這時候就是狠起心想殺也殺不了想殺的士大夫了,他的皇權威嚴早不知不覺喪失了,再有金軍滅國之勢一加成,皇權威嚴就徹底沒有了。士大夫們反對抗金,皇帝就算有勇氣想抗卻就是布置不了,士大夫們想逼著趙佶父子皇帝出城投降金軍送死,趙佶父子就得乖乖聽話被強架著去.......
這位觀文殿大學士之流,表面是無辜的,甚至歷史評價還是忠臣好官,宋王朝卻就是毀在這幫人的自私與自以為是。殺了他們哪一個也不冤。包括劉韐。
劉韐若不是成了海盜,開了眼界,有了新思想,支持和享受士大夫超然特權,也會是不知不覺毀滅宋王朝的大學士。
而此時的北宋王朝和歷史上已有很大不同。
有趙岳不斷搞事,刺激逼迫得趙佶驚駭發狂很早就開始重罰甚至誅殺士大夫,無形中反而增強了皇權威嚴.......若是這時候金軍或遼軍殺到了京城,士大夫們仍然集體當投降派,就算不想聽話也絕不敢歷史上那樣囂張懟皇權。皇權想殺就能殺得動士大夫。士大夫們絕不敢強架著皇帝出城投降送死,否則先會被皇權屠殺.......
敢頂著皇帝急眼了的沸騰怒火殺機跳出來的超級大學士也轉瞬押出去成了刀下鬼,這嚇壞了滿朝的士大夫們。
和李梲私交甚好的顯漠閣直學士陳邦光不禁擦了把額頭冷汗,幸虧自己沒跳出來取巧為李梲開脫罪責。
他也是叛國已暗中投靠了遼國的奸賊之一,只是和李梲默契有預謀,沒行動,他的職位也不重要,不是趙岳必須現在就早除掉的人,他才僥倖還能偽裝大宋忠臣安全站在朝堂上,但他已是週遊黑名單上的人,會被秘諜盯著隨時揪出來........
知樞密院事,中書侍郎唐恪和觀文殿大學士交好,之前也想站出來支持大學士一把,為大家爭回士大夫特權,這時候更是驚得一身冷汗。
適才,他只差一點點就跳出來了,這一跳卻就會必然成為可恥叛國賊,皇帝鼎盛怒火殺機下的主動找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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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漂亮懂事的寶貝閨女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