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1梁山戰起(1/2)
濟州府兵馬都監是開國勛貴子弟王歡,極度仇視趙廉,連帶極度仇視趙岳並且極度貪婪於梁山牲畜財富。
梁山在他眼裡等同於一塊極其肥美且易吞掉的肥肉,他早想對梁山下死手了,可是卻一直不能任性而為,現在好了,京城家裡秘密派了人通知他滄北出事了.......
王歡家那個負責報信的能順利離京北上來濟州把秘密最早泄露給王歡,也是楊林間接協調好了週遊故意放過的。
王歡哪知這個隱情。
他不知死神降臨,只高興得極欲發狂:趙廉那傻瓜死了?突兀就這麼悄無聲息死了?果然是傻死掉了,哈哈哈哈........
為報仇雪恥,為儘可能多的占有梁山的牲畜財富,為了替朝廷徹底剷除恨之不絕久矣的滄趙殺掉最後一成員趙岳,他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動手了,要做收拾梁山的功臣第一人獲利第一人,當天就調兵秘密偷襲梁山,早就準備這一天了,搶先發難,一戰殺盡梁山餘孽,把所有好處先捏在手中,然後再和皇家和朝中諸權勢大家協商利益分配,贏得皇家歡心,贏得眾權臣友誼,為王家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交換,獲取儘可能多的長短期支持關照,能從梁山一事上得到的好處太大太多了,卻是他王歡為家族搞來了,從此,朝廷、王公大臣得高看他一眼,家族的同輩人誰不得尊敬他,以後誰還敢輕易小瞧他........
老牌富貴出身,他算計這些是從小就耳聞目染就會的,天生的一樣極精通,腦子似乎聰慧了無數倍,想得廣泛而深遠。
濟州知府慕容彥達同樣不知梁山就是顆地雷誰踩誰死,自然極力支持王歡。
如今宮中已經沒有姓慕容的美艷得寵貴妃了,去年就被勒索去海盜國了,在那邊活得怎樣,生死榮辱這邊自然不知。
也就是說,慕容知府已經不是國舅了。
想必以趙佶那變態心性和所處的糟糕狀態也不會有心思再認他這個舅子哥。他最依仗的政治靠山也就沒了。皇帝不會再關照體貼他。朝中也不會再拿他慕容當回事。想穩坐知府好處寶座,就得設法討得皇帝歡心再念情照顧他......
牛羊水產無數的梁山簡直是大宋境內唯一的聚寶盆,也是慕容知府唯一能拿得出討好皇帝的東西。
為了增強此次偷襲梁山的保密性突襲性,慕容知府和王歡秘密商量後還特意選擇了過半夜以後軍隊才悄悄離城,防止城中人察覺動向而走露了消息讓梁山事先有了警覺.......
王歡在這麼多年的軍事生涯中頭一次在正經事上如此積極主動如此亢奮勤快豪邁,但卻仍然沒英勇當先上前,怕死之極,仍然一如既往精明沉穩傲慢的只縮後邊負責坐鎮不動,讓別人帶隊去冒險.......
打仗是會死人的。
梁山雖弱而這次無知無備,山上主體雖然儘是些聾啞殘疾,卻也全是滄趙兇悍餘孽,不提王歡深知而最忌憚的滄趙系傳統的悍勇善戰不惜死,單只是梁山人為保住依賴的最後這塊生存地也必定會紅眼奮起全部血氣驍勇拼了,王歡眼裡不算是人的草芥聾啞人這時候也會化身成為一股瘋狂吞噬人命的戰力怪獸,據薛弼等偵察匯報過的,那可是有一兩千.......在地理複雜完全陌生的梁山和這樣的不怕死瘋子**戰,危險不止是有,而且很大,王歡可不想自己在梁山遭遇什麼意外,甚至死在最賤最弱者群體殘疾人之手,沒了命再享受天生的富貴榮華,並且還必然會成為天下第一大笑柄,死了都不得清靜。
負責帶隊的是濟州府首將,一個叫李江的人。
此人是王家,或者說是朝廷、趙佶父子特意調派來的將官,擅長泅水和水戰,本是個水上大盜,驍勇、狡詐、兇悍之極,被朝廷特意重禮厚恩招安了充任水軍重將,安置在濟州王歡麾下,目標自然是專門等這一天強渡梁山泊收拾趙岳。
大軍悄悄離城,趁月夜在風雪中急行。
為了減少動靜,這次連馬都幾乎沒帶,參戰將領,除了總指揮李江一人騎馬,其餘的全部只能和普通小兵一樣踏雪窟窿艱難在荒無一個行人的野外步行,卻個個興奮地不辭嚴寒勞苦奮力撲向梁山........
再有十幾天就過年了(元日)。搶了梁山就能過個絕對大的肥年.......而且殺囂張久矣的趙小二本身就夠刺激。
一想想牛逼到敢在威嚴神聖的朝堂當滿殿眾臣的面威脅呵斥皇帝的趙小二狗一樣跪在雪窟窿里拼命磕頭求饒.......一想到可能是自己兇悍瀟灑揮刀斬了趙二,那一刀斬得太漂亮,趙小二囂張牛逼之極的腦袋飛到半空......無數喝彩.....亢奮得發抖。
大軍當夜一口氣跑了數十里地,天亮後不久就搶奔到了梁山泊附近,隱蔽,歇息,吃乾糧,調整體力,緩緩精神.......
事先布置好的大量探子潛伏在水泊偵察,及時回報說:始終沒見有人出沒巡邏水泊。梁山確實無備。
李江等大喜,瞅瞅風雪迷漫的昏沉天空,心說如此糟糕的天氣卻正是收割梁山餘孽的天作之時。
梁山泊里地形極其複雜,不能夜裡突襲,否則視野不明,很容易陷入迷宮一樣的廣大蘆葦盪中轉不出來,轉出來了又極可能再次不知不覺轉入下一個蘆葦盪中,淨耽誤時間和最寶貴的戰機。
再者,夜裡突襲,只靠昏沉朦朧的月光也看不清路,難以探得泊中哪的冰厚哪的冰薄不可行,很容易出事。不需要冰塌了死人,只冰破落水驚恐中必然暴出吶喊聲,怕是就能驚動再怎麼自負官府不敢動梁山也不會完全大意無備的趙小二。
還有,梁山泊太大了。
即使從離梁山最近的濟州這邊進攻梁山,也得在水泊中走老遠的兇險冰路。
難走的水上冰路,又是在向北頂著狂風大雪走的這鬼天氣下,進軍必然極耗費時間,想在大白天方便地對完全陌生的梁山發起清晰有效進攻,一戰殺盡梁山人無一漏網,不驚動周圍的百姓,掩蓋趙廉沒了的秘密不至於因毀滅梁山而無形中讓天下共知,遼國自然知道了秘密,就必須早早進入水泊,搶到正午前最有利時光潛行到梁山展開突襲,天黑前結束。
另外很重要的一點是,梁山泊外圍沒見到哨卡巡邏兵,畢竟水泊太大了,以梁山這點人手勢力指定看不過來,所以乾脆就放棄了,但這不意味著梁山附近也沒有人出來巡邏監視。肯定有.......
夜裡潛行是更容易悄悄摸進去,但也同樣最容易暴露。
夜裡,梁山哨卡不方便監察水泊冰面。官兵卻也更難發現梁山隱蔽在沿途蘆葦盪或什麼有利地方的哨卡或巡邏隊,無法截殺清除。官兵這麼多人過來,再注意也不可能動靜小到沒人聽見,極可能已暴露了,梁山哨卡巡邏兵悄悄去報信了......而官兵方卻一無所知,還在自以為得計的努力摸黑潛行偷襲過去,結果卻是一頭撞入梁山埋伏.......樂子大了。
此戰的種種有利不利因素,不止知府慕容和王歡考慮的全面周到,此前就不知反覆仔細考慮幾百遍了,就是一直煩躁卻耐心等著動手這一天吶,帶隊具體執行的李江也想得清楚。此人可是水上慣匪大盜,對此類戰鬥的關竅可謂門清。
這麼冷的天在野外,沒人會昨晚少睡了點而現在犯困,只會凍精神了,若凍不精神,那就是虛弱要死了,而這些土匪一樣的官兵都不是弱者。所以,稍事休整後,吃飽了肚子,又有了精神頭,大軍立即急急一頭鑽入風雪中,潛入.......
一路進軍很順利。
這幾年也不知咋回事,天氣越來越不正常了。冬天冷得越來越邪乎,今年更邪乎。梁山泊不禁全面冰封了,而且進來一看結冰還很厚。原本擔心的冰薄危險怕是根本多慮了。
只管盯著大致的梁山方向尋路摸過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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