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第一斗(2/2)
必須爭取得搞明白到底怎麼個情況啊。不能靠瞎猜在這整天盲目的提心弔膽,根本不知到底該防備的是誰......
快馬往京城老家通信匯報糟糕情況,尋求京城的幫助,也是必須的。
總算沒白混這麼多年的官,危急時知道最應該怎麼緊急措施應對。
但是,到了這一步,無論做了多麼周密的應對,王歡和慕容知府也是如同兩朵亢奮怒放的花卻突然遭遇千古不遇的猛烈暴風嚴寒冰包寒流摧殘一樣灰暗枯萎沒活力氣了,骨頭本就是軟的,這下連心都碎了,驚恐焦慮得魂都幾乎丟沒了.......
緊急派往京城求助的人,如同去梁山偵察的人再次無聲無息不見回一樣,也是一去就從此杳無音訊,悄然消失在這個茫茫的嚴寒冬天裡,全被緊盯這的梁山人截殺掉了。
想和京城及時通氣?
那不可能。
京城王家這邊在亢奮焦急等待著濟州這邊的好消息,可是殷切期盼中左等右等卻沒等來好消息,是啥消息也沒等來,好的沒有,壞消息也沒有,但王家卻心一沉,他們清楚,沒消息就是最壞的消息。
原本王歡早應該取了梁山傳來喜訊的。
那邊必定出了意外.......看來,梁山真未必象外界了解的那樣好對付。梁山並不是沒了趙廉的庇護就等於斷了活路。
再想想大鬧過京城的趙二那氣勢和能力,王家有人在朝堂親眼見識過的,那就不是個簡單的紈絝,當官玩政治比不上趙廉,但比趙廉無疑更生猛更粗野驍勇能打而且顯然更膽大敢幹,他領導和盤踞在梁山的勢力只怕也不是好招惹的........
滄趙家的漢子有一個算一個,難道都是那麼厲害?
難道以四五千朝廷特意配備在濟州的強徒軍卻收拾不了沒了水泊天險的小小梁山?
心急下,王家派了精幹人手急奔濟州查看情況,並且是為了安全保障能達到濟州,是一次派了八個親信好手一齊做伴去的,可是等來等去照樣仍然沒任何消息......這些人手一出京城城門就被盯上了,到了城外就被楊林的人全截殺了。
只能眼巴巴乾等著「樓上的靴子落地」,這才是最煎熬人的。
弓引而不發,才是最有威脅力,最令人恐懼的。
趙岳並不急著報復收拾掉王歡,就是要掐斷消息,讓濟州城這邊的小鬼和京城的各種鬼全抻著脖子等「靴子落地」。
冰封水泊成方便潛入的陸地,梁山也不怕人偷襲打來。
梁山人盡可從容歡樂過這個好年。膽敢來犯的只是給梁山的年增添些意外的刺激。這的主體人群是壞蛋,不是習慣和只想平安無事的尋常人,過年閒得無聊,能殺殺人放放火,只會年過得更開心痛快,更能感受到梁山家的妙處和珍貴。
京城中,和王家類似憂慮焦急的還有個石家。
兵部尚書石膚心痛侄子石符練的慘死和由此造成的巨大門楣恥辱和利益損失,內心極度仇視趙岳家,處心積慮要報復毀滅滄趙家族,發誓趙廉死後決不讓滄趙有一絲血脈還能留存人世,並且在貪婪梁山財富同樣想除掉趙廉一雪皇家恥辱的父子皇帝默許支持下,他派了有出息的武將寶貝兒子石寶明親自去了東昌府任兵馬都監,並且利用國難後朝廷大力調配整頓全國地方廂軍駐軍之便,特意從地方軍中抽調了精勇人手組成五千東昌悍徒軍,時刻準備著趙廉沒了這一天到來時能強勢有力一舉收拾了梁山。當然也是為他家和主子皇帝家搶到梁山的那些牲畜.....那是如今最寶貴的財富,比什麼都值錢。
石家和王家不同。
王家是開國勛貴將門,卻選擇走更風光體面更有前途也更安全的文官路,結果卻是紈絝輩出,淪落個文不成武不就,兩樣都是半吊子,混文官的考不上進士,只能靠蒙蔭進官場當小官吏慢慢混,在這一代時沒有一個是能混成事有象樣重權的,就連王家現任家主也只是混了個體面卻沒什麼實權的四品朝官,其他子弟更不行了,老一輩的充其量是在武老本行混個禁軍空名大將,沒軍權,就是掛個名頭混俸祿勛貴體面。從武的,下到地方有了實權的就是王歡一個。王家視為最有將才最能有出息的就是王智慧,卻也僅僅是歸皇城司管的皇宮守殿班值長,說是將軍,實際就是個帶隊站崗的兵頭,也沒什麼軍權,還被趙岳鬧金鑾殿時當眾欺負小孩一樣隨意教訓了,丟盡臉面不說,還受傷了,成為本就鄙視武夫的士大夫口中的笑柄,士大夫們遇見了王家家主時不時會以關懷的語氣調侃幾句,你家統帥大才寶貝王智慧傷好了沒有?
王家和滄趙之間的仇恨更深了。
但王家文武權力都太有限。
王歡就算能緊急求助到了家裡,王家能幫的也太微弱無力,急切間救不了王歡。他們本就是在布局賭一把........
石家始終走的是武官路。
石膚是現任兵部首長。兵部軍權小,被樞密院壓制著,但管的就是地方廂軍,不但能在兵力上為石寶明配備儘可能好的,而且有能力在危急時迅速調動兵力幫石寶明一把。
沒有這點優勢和把握,治軍沒啥能力,但混官場卻絕對老奸巨滑有能耐的石膚也絕不敢派寶貝兒子去對付梁山。
但就算如此,石家也和王家一樣在京城得不到任何消息,只能空憂思瞎分析猜測干著急。
楊林同樣放過了石家通知石寶明對梁山動手,卻同樣掐斷了此後的聯繫。
石膚派了幾波人手去東昌府查問情況,卻始終毫無音訊,不禁大為憂慮寶貝兒子會不會栽在趙岳之手已經死了.......
這是諸賊和梁山的第一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