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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嫁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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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趙老二趙岳雖然在年幼時就早早就被家族分出去單立門戶了,但趙岳也是滄趙老太君的心尖子,趙廉又一向極愛護這個年少無權勢的草民弟弟,不可能忽視不管,也就不可能雙方沒有隱秘有效的消息勾通渠道。滄北軍集體叛逃了,趙廉猝不及防死在了背叛中,但不可能趙廉的人一個也沒逃出這場劫難。那人無力拯救趙廉,只能逃往梁山報信。梁山就知道了........

至於梁山如此迅速安排了這次刺殺,這裡面的原因也很容易了解。

殺了劉韐宗澤這兩位危急時能柱國保邊疆的忠能大臣,大宋王朝就沒人了。

宋王朝保不住河北東路,就等同於江山完蛋,遼軍一順利衝破東路,大宋內地的兵力就什麼也不是了,不可能擋得住遼國凶狂的兵鋒,這意味著所有曾經坑害過滄趙的大宋統治者都得倒霉,從至尊君王到最全國最基層的官吏都得陷入國破家亡的刀兵火海中,都得在遼軍瘋狂屠刀下戰慄中劫。滄趙家族淪落到今天這悽慘地步,完全是宋統治者傲慢肆意作的孽。以那曾經在朝堂上展露過無比凶狂強悍的趙小二那心胸作派,他必定是早輕蔑恨極了宋王朝,現在他大哥一家他祖母也沒了,滄州老家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沒了最後的制約和牽掛,對宋王朝沒有任何感情和忠誠,豈能不瘋狂報復?

趙小二雖年少卻顯然並非是沒腦子也沒能力卻能瞎折騰出大名頭的那種紈絝子弟。

這一點,當時見識過趙岳在京城在皇宮在朝堂是如何強悍的官員都心裡有數,輕賤不屑,卻沒人真敢輕蔑不當回事。

趙岳完全有能力製造這次刺殺,時間上也來得及,也根本不在意刺殺會給大宋造成的惡劣後果,那正是他期盼的,只為報仇雪恨也必定要堅決這麼做。殺祖殺兄滅族之仇不報,豈能為人?何況是一向強硬無畏團結重情義的滄趙家族子弟。

為了有效報復,趙岳必定會不惜一切代價。何況只需要犧牲兩個下人去幹掉兩個官員老頭就能達到目的。

這事,換作任何有此能力的人也會這麼幹。

朝廷、江山政權與草民趙岳有什麼關係?

沒有。

國家亡了又怎樣?

禍害掉趙岳家的正是這個國家、朝廷、君王......宋王朝亡了正好。梁山卻還是梁山,以梁山對抗世界,打總是要打的。宋王朝必然早晚會收拾梁山,徹底剷除滄趙。遼國滅亡了宋王朝,大地換作契丹人成了主人,以遼國對滄趙的仇視,梁山是一樣下場.....換作誰是滄趙唯一倖存者也不必在乎宋政權轟然滅亡.......無非換了個對頭政權。處境沒什麼本質區別。

滿朝苟且富貴的奸賊對趙岳的報複選擇非常容易理解,也很理解。

換作是他們處在趙岳的位置上只會幹得更狠更大........

李梲清奇的思路與罪魁禍首認定似乎也就順理成章成立了。

眾臣,包括張邦昌、高俅等要員也認定了刺殺是趙岳搞鬼,從內心裡也極願意如此歸罪。這樣就不是有朝臣叛國的問題了,就沒有相互猜忌的大害了.......大家仍然都是忠君愛國的真君子好官,又能無心理負擔和忌憚的瀟灑爭權謀私利了。

老奸巨滑的蔡京和童貫內心雖然也極願意如此一廂情願的認定案情,卻皺眉始終思索著沒出聲。

二賊打起了全部精神頭,總感覺這事裡面似乎有什麼不對頭,有了警覺,卻又一時難以捕捉到到底哪裡不對頭。

這時候,一直皺眉沉默的歐陽珣突然站出來了,審視著臉色隱諱得意洋洋的李梲,對滿朝人大聲道:「大家不要吵了。不要想當然的盲目跟風瞎猜。這事總覺得有不對頭。」

李梲聞聲,臉上肌肉一抽搐,頓時沉了臉,滿眼敵意不滿盯著歐陽:你能知道什麼?你能感覺出什麼?你倒是說個我聽聽......

歐陽不理睬李梲無聲的憤恨與挑釁,轉頭對龍椅子上滿臉怒火卻第一次體現出奇異冷靜沉默旁觀態的蠢才兒皇帝趙桓道:「陛下,臣有個直覺,此案必不是梁山乾的。臣敢斷定梁山那趙岳此時必定還對滄北事變一無所知。」

抱著拂塵悠然侍立皇帝側站班的大太監譚稹神色微變,目光嚴肅盯向了歐陽,卻是一種好奇與.....讚嘆色。

趙桓也動了,臉上的怒火收斂了些,換作滿眼和善看著歐陽問:「愛卿為何如此說?」

歐陽珣道:「李大人所提的似乎很合情合理。但有個關鍵問題無法證明他的疑問思路是正確的。」

李梲冷哼了一聲,皮笑肉不笑的,」呵呵,歐陽大人,你到是說說我哪一點是漏洞不能自圓其說了?「

歐陽珣卻以更強硬更鮮明的冷笑回應了他,」你忘了滄北特殊的情況了。「

」滄北那只有駐軍與僧犯,那的每一個人,包括趙廉自己的家人僕從部屬全在內,都在駐軍有清晰的備案,其他官員將領的更是如此,那的人,無論是軍還是僧人,全是一個盯一個、一隊盯一隊,一村盯一村,天天點數,不能多一人也不能少一人.........就是如此嚴密控制所有滄北人員,外人根本無法混進去,而且從食物到一切生活物資全部嚴控在內,那是高度嚴密的軍管分配,我特意了解過,精細周密之極,沒有任何閒雜人能脫離駐軍與僧犯的眼睛隱形生存在那。所謂趙廉安排的隱形人手是不可能存在的。就算能存在,他也絕無可能脫逃當時的劫難,從滄北能悄悄逃到梁山報信。他若能,趙廉也絕不會出事。別忘了,整個滄北軍上下全反了,沒反的必定是被清除殺掉了。僧人也反了。沒反的僧人卻是對叛逃一無所知的。知情該走的人肯定是被明確點清過人頭不漏一個的。在那種情況下,滄北人誰能無人知其存在?誰能知情了卻不肯一起叛逃卻還能活著?最重要的是,誰能不驚動沿途的任何人,沒任何幫助,卻能在這個可怕季節穿越數百里的茫茫無人區成功逃到內地?「

沒人是活生生的神仙能不吃不喝悄然跨越寒冬形成的自然天塹逃到梁山報信。

這個前提條件不成立。梁山不知滄北事變。刺殺案是梁山所為就根本不成立。

趙桓和很多大臣不禁點頭。

蔡京和童貫則注視著歐陽,眼神複雜之極,但也流露了讚嘆。

李梲卻不屑地笑了一聲:』歐陽大人說的似乎有理,但也忽視了一點。那是滄趙,是趙廉,善能創造奇蹟化不可能為可能。趙廉是滄北之主,他想做什麼秘密安排總有這個便利能安置好。陛下,臣敢斷言行刺必是梁山所為。」

也有不少朝臣贊同李梲。

眼看又會是陷入扯皮打嘴上爛仗,扯個沒完沒了卻始終沒個定論。這時譚稹突然陰陽怪氣對李梲道:「李大人,您啥時候也成了梁山人趙岳的部下了?」

李梲猛然聽到這個不禁一驚,隨即沉臉呵斥譚稹道:「啥時候咱們大宋的規矩改了,宦官閹人也能當朝論國事了?譚稹,你想幹什麼?莫非你想挾持皇帝以號令朝廷?還是妄想做個立皇帝?」

他對趙桓一拱手,「陛下,譚稹干涉朝政,公然藐視體制祖規,此為大罪,請陛下懲罰。不重罰不足以」

砰——

不料,一向沒脾氣的軟蛋廢物皇帝趙桓這次卻極有脾氣極憤怒極有威嚴,重重拍了一下龍案,瞋目盯著李梲大吼:」不足以什麼?李梲,你沒行刺掉劉、宗二位忠臣,就不足以幫你的遼國主子滅掉大宋王朝是不是?「

」啊?「

」........「

滿朝文武聽到皇帝這麼怒吼,都驚得愣了:咋回事?是皇帝怒火沖頂失控了,為了維護他喜愛的歐陽才幼稚衝動脫口這麼說的,還是有了什麼真憑實據,案件其實早有突破,皇帝和秘諜頭子譚稹知道真相卻不說出來,看大家如何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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