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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危難之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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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韐的一聲肅靜儘管喊得很大聲,但在亂鬨鬨能衝破穹頂的聲浪中並不響亮,他不是張飛,只憑聲大根本壓不住滿朝堂的放肆,但這一聲吶喊還是起了靜堂效果,因為與其他人忙著吵吵的太突兀不同了,而肅靜是朝臣很敏感的兩字眼。

剎那間,朝堂突然一靜。

除了極個別後知後覺者反應遲鈍還在那神經質的喋喋不休肆意漫罵抱怨,隨後才訕訕收聲外,其他吵翻天的朝臣都下意識立即閉了嘴,一雙雙受驚過度而陷入一種迷亂邪惡亢奮病態的眼睛尋聲望過來,顯然不少官員這才醒神自己現在是在莊嚴肅穆的朝堂在皇帝面前,而不是在自己可隨意即興發揮的官衙一畝三分地里,眼神清明了不少,但是卻統統沒有往日在此會自然有的敬畏和自律心,太多眼神在看清是劉韐站出來喊的後,頓時就化為了不以為然甚至直接是赤裸的輕蔑不屑。

劉韐?

你喊什麼喊?

你特麼算老幾呀?

你以為還是以前吶?

大宋王朝說倒就倒了,以後就是遼國的天下啦,尊貴的宋皇都只是狗屁,只怕會死無葬身之地,再也天子不起來了,命運連尋常草民都不如,你這個空有高位卻沒實權的資政殿大學士,宋皇的高參又算個屁。皇帝都不行了,不用敬畏了,誰特麼還會把你當回事?居然還敢對我輩要員大呼小叫,喊什麼肅靜.......

挑釁式的,議論聲又肆無忌憚轟響起來。

有人還故意說罵得很大聲,很小人得志的撇嘴直接挑釁劉韐.......當然說的都是冠冕堂皇讓人抓不到罪過的漂亮話。

但這一聲吶喊卻把癱在龍椅上只顧發抖發呆的皇帝趙桓驚醒了,

也把只顧拼命琢磨私事後路的蔡京童貫等宰相大佬驚醒了。

頓時一雙雙頂級老賊的威嚴凶煞目光自然而然放射出懾人的光芒,先是掃視向最顯眼站在朝班外朝堂中央的劉韐,目光一柔,嗯,這是忠心保大宋,等於保我權貴的人,隨即卻是更兇殘威嚴掃視向那些公然已不把宋皇、朝堂當回事,自然也不會把他們這些宰相大佬當回事的,還在故意大聲挑釁朝綱挑釁皇帝和宰相權威的小人:你特麼蹦達得這麼急這麼歡,莫非是急著想死不成?大宋王朝特麼的還沒倒呢。皇帝(本相)想收拾你滿門滅絕仍然是分分鐘的事、一句話的事......

趙桓當皇帝這麼久了,也多少形成了些至尊威嚴,此刻目光因極度驚恐煩燥絕望而格外憤恨兇惡銳利甚至瘋狂,冷冷掃視下面的群臣(群鴨),也有一股子威懾力,而且還不小,滿身殺氣,一掃以前總難免猥猥瑣瑣不自信的膽怯懦弱。

剛暴起的滿朝堂轟響漫罵再次迅速消弱。

絕大多數朝臣立即機警的再次閉了嘴,恢復了班次站位和朝堂秩序。

那些膽肥了故意大聲的傢伙,有的還想任性得瑟,但終究是些苟且富貴的無恥也無膽之輩,知道此時還不是自己能肆意蹦達發揮的時候,等遼軍殺到了京城時才可以盡情放肆,還是識相的收聲回位老實在自己應該在的朝班位置上站好。

一個個的,收聲斂氣,挺胸站直溜了,抱朝笏微低頭......又恢復肅穆威嚴、煌煌干城之具的人模狗樣。

劉韐自然不會在這些不知死活的得意卻實是等死的瘟雞身上浪費工夫,不屑和那些敢挑釁他的小人計較。

他抱朝笏向皇帝微一施禮,立馬得了趙桓仿佛找到了溺水中的救命稻草一樣的熱情迫切回應。

對著年少皇帝熱切的目光,他回以微微一笑,洪聲道:「陛下勿憂。滄北軍叛逃。趙廉不幸沒(mo)了,事情太突然,我朝軍事實力損失太大,但這不意味著我大宋王朝就得跟著倒下。到了今天,沒有了趙廉,天也......塌不下來。」

這話就是空話。

誰都會說。誰都能說。但只有劉韐一人率先說了,雖然空洞無物卻是皇帝、宰相們此刻最喜歡聽到的。

張邦昌眼神閃了閃,狡詐一笑先開口道:「劉大學士,你是我們文臣中最難得的知兵能臣,請說說你的高見。」

劉韐從容不迫呵呵一笑:「哪有什麼高見不高見。我所知和想說的只是些常理爾。眾位大人不妨靜心聽一聽我說的是不是有理,再議論批評不遲。」

童貫點頭道:「我正有所思。劉大人也不要謙虛客氣,請講。」

趙桓更是迫不及待道:「劉愛卿,快快講來。」

劉韐微笑對這個懦弱可憐的小皇帝拱拱手,道:「事情萬分緊急卻沒那麼複雜可怕。我有三點要說明。」

「第一也是最重要的,遼國已不是從前那個強大不可敵的北方草原狼族了,被太小太小的當初困窘到只能以三兩千兵力奮起賭命運式拼死起事的女真蠻居然都能打敗了,從小敗到大敗,一敗再敗,凡大仗無一能勝,平手都成了奢望,以至於部落星散的小小女真族迅速形成了穩固的金國,能和遼國平起平坐並且步步緊逼,逼得遼國驚恐更畏懼如今更是分裂三份更虛弱了,小小女真更能威壓得遼國喘不上氣來,金軍能在上京與東京同時展開兩路肆意攻擊,就是這個冬天,就是現在,還在打,金軍氣勢更盛,攻擊更瘋狂堅定。遼國在全力死死支撐北方兩路戰事,在忙著和女真賭國運族運。滄北軍沒了又如何?我們在那布有大軍。遼國有精力能力趁機奪河北嗎?它敢在狼狽應對金軍的同時再挑起和我國的大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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