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9欲罷不能,7(2/2)
京禁軍到底是沒打過正規仗的,整體上並沒有真正的軍隊那種戰鬥力,尤其缺乏數萬人馬上十萬人馬這種大兵團作戰的宏大複雜驚險經歷和見識,歐陽珣很清楚,這個弱點必須立即補上,否則,到時候懟上十幾萬骯髒野獸般遼軍,只怕還沒開打呢,此次參戰的禁軍只嚇也被遼軍鋪天蓋地的野蠻凶威輕易嚇崩潰了。
所以,田虎就成了現成的試練宰殺的那隻雞。
第二個目的就是為有效震懾住田虎部,讓田虎這幫桀驁不馴囂張得很卻也確實有本事的傢伙們認識到朝廷並不是真沒辦法收拾掉他們,只是為正統政權的形象,以前不肯輕易用而已。震懾田虎部不敢公然當漢奸配合遼軍加劇宋國兵危。
殺入偽晉國搞三光,也是為了釋放出惡棍禁軍骨子裡的罪惡凶性、破壞欲、占有欲,和隨之必然有的兇猛好戰,為了讓平安環境中待慣了的部隊迅速習慣動盪複雜艱苦兇險的戰爭環境。
說白了,這是為大戰遼軍進行的一場預熱。
十萬大軍,從東南和東北兩個方向鉗式殺入,一路見人就殺,遇物就搶,城鎮村莊房子暫時沒肆意燒是為了方便借住,但其它的在回軍時也用不上的東西已順路全部燒掉。
官兵並不強攻田虎重兵把守的那些堅固城池,專門破壞外面的一切,把城池附近周圍的村鎮房舍也全部燒毀破壞掉,讓這帶退化成殘垣斷壁原始洪荒。壞蛋大軍縱情釋放著久違的凶野亢奮,嫻熟暢快地作惡,迅猛推進,破壞力驚人。
田虎正規軍總數此時不過十萬左右,這已經是他能養兵的極限了,畢竟他目前實際完全控制的地盤僅僅只是兩個半州,被海盜搜刮和官兵長期攻打圍困得太窮了,對「本國人民」又不能過去那樣橫徵暴斂得太狠,否則民眾就會逃走,田虎不得不裝模作樣裝仁君搞點仁政,至少得讓「本國民眾」感覺晉國比所謂的正統政權宋國好點,那麼,養兵就得主要依賴抓獲的僧人等當屯田軍奴隸,以及從周邊州府搶掠,再加上宋國官的民的太多賣國賊積極向晉國走私,勉強支撐。
歐陽珣動用十萬大軍暴徒進攻偽晉國,這已經讓田虎這點勢力應對艱難,卻還有北面的老對手——王稟的太原軍,西南的宋西邊軍沒動手,加上周邊官府的兵,卻象已經張開的一張張引而不發的巨弓一樣嚴重威脅著偽晉國,隨時會動手。尤其是西南的辛興宗部,直接威脅到偽晉國都城所在地晉州,簡直就是在田虎的肚子底下準備隨時捅刀子一樣可怕。更可怕的是歐陽珣親自率領的四萬五千騎步野蠻大軍從隆德府西進,能最快威脅到偽晉國的都城要了田虎的命。
田虎根本沒有足夠的實力能對抗此次的官兵圍剿,捉襟見肘,真正是顧頭不顧腚,對歐陽珣大軍玩三光毫無辦法。
傳聞中,據說當大事撐大局,治軍安邦才能半點不下於文成侯趙廉的宋國另一個奇才——歐陽珣,原來真那麼厲害。
凶狂慣了的田虎這下知道厲害了,終於害怕了。
這麼恢宏霸氣的三光搞下去,官兵根本不用和田虎正經打,田虎的偽晉國就會自動完蛋。
田虎本就這麼點地盤,人寡地少,本就遠遠無法和地盤廣大、人口眾多,糧食更是多得吃不完的宋朝廷相比,照歐陽珣這麼三光下去,民眾沒了,糧食搶走了,地毀了.....除了重兵把守的城池,到處是一片原始荒涼死寂,還玩什麼立國當官大爺?統治誰?剝削誰?吃誰去?
那時,晉國只能自動崩潰瓦解。
田虎只能老實淪落為到處流竄搶劫求眼前生存的卑微流寇,令人恥笑,在朝廷死咬著圍剿下,隊伍會很快散了......說不定,朝廷一釋放點招降善意,就會有人積極取了他田虎滿門的腦袋當受招安的最好覲見禮....這完全不是不可能的事。
田虎氣得在宮中摔碎了一地東西,親手毒打仗斃或揮刀殺了十幾個宦官或宮中僕役。
宮女?
他暴怒兇惡之極只想殺人泄怒,卻也到底忍住了沒隨手殺。
如今,大宋王朝都沒多少女人了,何況是田虎這點地盤。女人,尤其是年輕女人實在是太少了,搶都沒地搶去。田虎再兇惡再放縱任性也實在捨不得濫殺掉女人。否則,宮中本就少得可憐的女人更少了不說,傳出去,還不得嚇得他轄區的女人跑了,更少了,甚至乾脆逃乾淨了......沒錢,晉國還能存在,若沒了女人,神仙也不能立起一個人類國家。
沒見宋軍這回窮凶極惡沿途屠殺下去,卻也唯獨沒肆意殺掉女人,而且特意擄了送到宋國控制區嗎?
堂堂大宋王朝都揮霍不起女人,小小晉國哪有那個揮霍的底氣勇氣。
可是,不能縱情濫殺宮中的一切卑賤者,田虎胸中憋屈的怒火就發泄得不痛快不徹底。
他氣得,憋得,只能惡毒詛咒亂罵:歐陽珣,你怎麼可以濫殺無辜草民呢?你可是士大夫高官,你是飽讀聖賢書的君子名臣啊,要美名留傳歷史的,怎麼可以比強盜土匪還兇惡肆無忌憚行兇!你的人性良知呢?你的君子之德高尚官品呢?你信守的儒家大道呢?你的......這麼搞,你就不怕落下個屠戮百姓,遺臭萬年,遺禍子孫的下場?
大宋王朝,你可是正統王朝啊,必須愛護體諒民眾的,必須維護好正統王朝的正義光輝形象,宋官兵怎麼可以土匪一樣屠殺百姓禍害眾生。不,不,不對,官兵完全是比強盜土匪更兇殘肆意作惡更強大霸道野獸的邪惡暴徒,傳聞的野獸金軍也不過如此吧.......朝廷啊朝廷,你們這幫高貴統治者還要不要臉了?屠殺百姓,你們就不怕正義掃地,喪盡人心?
田虎越想越憤怒憋屈,束手無策,一身凶狂強大卻只能幹憋火,紅著兩大眼珠子發狂野獸一樣咆哮:宋王朝,我大晉國,到底誰是正義正統誰是反賊啊?歐陽珣啊歐陽珣,你和我,到底特媽的誰是君子名臣好人誰是無惡不作的邪惡歹徒啊......你怎麼可以這麼搞?朝廷怎麼可以允許你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