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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節熬到當大爺的時候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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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岳智商超高卻最會裝傻,從來不會讓人一看就感覺到他是個很危險的人物。

當然,這種極具欺騙性也與他的本性天性有關。

他本不是兇惡歹毒陰險的人,不喜歡害人。他設種種局很高明很有遠見很有效,連朝中那些成精了似的老賊都被稀里糊塗玩在瓮中無一逃脫,那是他智商太高和知歷史。如果能選擇,他更願意與人為善,身上流露的是陽光燦爛的個性。

而現在終於輪到當大爺的時候了。

他表面一如既往是習慣的木頭人一樣,心裡卻很大爺,故而對鄭居中說的兩句話中間故意有所停頓。

鄭居中聽到前一句原諒,不禁一喜,當趙岳終究年少氣盛卻不知世事險惡容易騙,以為欺騙詭計得逞,他順嘴還想說:「那麼就請賢侄打開莊門讓本官進去能當面向老太君謝罪」。

誰知後面一句,趙岳卻是要他死,鄭居中一驚,有被耍的失望和羞惱,大怒。

「趙岳小兒,你莫要不知深淺太放肆!」

鄭居中露出猙獰真面目,大吼著:「本官好心而來,你卻年幼無知不領情。莫忘了,追隨你家的滄北刁民都死在天災中了。你家也不剩幾個人了,此時此刻沒什麼實力再能過去那樣凶強自保了。本官麾下卻有四千大軍強徒。我勸你莫要不知兇險,自誤。「

」識相的就趕緊打開城門讓本官和你祖母好好談談。否則大軍一怒,趙莊能歷天災大劫卻不能在人為兵禍下不毀。」

趙岳笑了,剛要說點什麼,卻突然神色微動,微扭頭看了看西方,靜靜了一會兒,似乎是確定了什麼,神色漸漸露出點古怪,這才又正視著城下的鄭居中笑道:「想攻城?想毀滅我家?那,你就快點吧。我怕你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

「什麼沒機會了?」

鄭居中心中警惕又不禁害怕。

他到底是虛偽無骨的嬌貴士大夫,得勢,張狂膽大,卻在刀兵事上總會不由自主的懦弱膽怯,就怕死在戰亂中。

石符練到底是武夫,對鄭居中說到:「大人不要中了這小兒的詭計。咱們不必怕,更不必慌。趙莊沒幾個人了。這小兒就是在裝模作樣唱空城計。」

鄭居中一聽這個感覺有理,太有理了,頓時心一定,面色一狠。

這時,趙岳在城上笑呵呵地溫柔說到:「好心勸你們一句。你們都餓成這熊樣了......嘿,還是老實原地休息休息攢點體力吧。不然,我怕你們一會兒連自殺和無恥投降的力氣都沒有了。」

說完,他徑直從城頭消失了。

「瞧見沒?這小子就是在色厲內荏裝相嚇唬人。他是害怕咱們攻城的。還在那試圖糊弄咱們好拖延時間。」

石符練得意洋洋對鄭居中說著,末了罵聲幼稚可笑,大手一揮,威風凜凜終於果斷髮出了攻城的命令。

土匪一樣的滄州軍歡呼大吼一聲,前部立即爭先恐後沖向莊牆。

沒有攻城梯。

餓得哪有力氣和興致費勁在那上面。他們用糧車用的繩子做了簡易攀索,要爬城殺進去。

趙莊城牆也確實不高,連城垛在內也不過是七米多點,很利於繩索式攻城。手腳利索的幾轉眼就能殺上去。攻城的人又這麼多,不怕趙莊所剩寥寥無幾的人能防住。

這回打趙莊不是發財的問題。

滄趙窮了,但破了趙莊就有糧食吃,不用餓死了。還能在這舒服住著度過災期。趙莊肯定有很多糧食,毫無疑問.......

飢餓面前,人人奮勇,個個當先。

但就在跑的快的已經奔到牆前甩上了繩索獰笑著全力向似乎空無一人的城上猛爬時,突然地上有些將士面露異色,紛紛扭頭緊張向西面望去,有的臉上甚至已經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們都是只會當禍害的爛軍痞,但也都是久混邊塞的邊軍,對一些危險有經驗甚至很敏感,往往能及時察覺異常。

此時,扭頭的那些將士無疑就是率先察覺到了異常。

而一直在州城當大爺,從未真正在邊關守邊打過仗的石符練,以及從京城來的部下所謂大將卻還無一察覺異常。

攻勢一滯。

已經攀爬在半空的,有些也紛紛又滑了下來,影響得隨即是更多的人滑了下來跟著扭頭注視西方。

遠方突然出現了一片黑影。

黑影在動,快速逼近,隨著逼近,動得更快了,密集轟鳴的馬蹄聲隨即傳了過來,大地開始震顫,僅僅片刻後,密集的戰馬就能大致辨別清楚,又幾晃眼間,更能看清到,來的不止是騎兵,而且是夏季也難免著皮毛的野獸般遼軍......很多。

「是遼蠻子啊——」

滄州軍驚恐大叫著紛紛轉身就逃,哪還顧得上攻城毀滅趙莊,也不顧領導的安危與指揮。

不論遼軍是來打趙莊的還是趁機來強擄趙莊人逼趙公廉就範.......都只會是兇殘屠殺滄州軍的野獸。遇上了絕不會放過。

鄭居中老眼昏花的還沒怎麼看清是怎麼回事,只在驚天動地的馬蹄聲中感覺不妙而嚇得呆了,只顧在馬上驚顫。

石符練卻已經大叫一聲,徑直甩下鄭居中,只顧拼命似的圈馬急繞向趙莊側面,想往北面的荒野中逃去。

他在滄州待的時間夠久了,對趙莊這很了解,曉得往別處去都是死路,唯有向北邊的野林子逃才有可能活命。

滄州將領們多是石家安置在滄州幫助石符練保命的人,也全是只知富貴的孬種,驚恐跟著急策馬追隨而去。

隨即是倉皇的將士.......

莊上埋伏著防禦人手,而且有遠攻利器,很方便居高臨下阻擊緊繞城倉皇而走的爛兵爛將,但卻沒射擊,沒現身。

來的正是莫州的遼軍騎兵,三千騎。

遼國不是昔日的遊牧、戰馬大國了,布置在對抗、威脅宋國最要緊的前線地——莫州這的戰馬總共也只有五千匹。再有就是零零散散很少的駑馬,給遼民用於耕地提供缺不得的糧食。這已經是遼國目前能做到的極限了。遼國布置在從東到西漫長的整個對宋防線上的戰馬總共也不過是兩萬多匹,主力都用在北邊抵抗兇猛金軍。莫州這的馬匹已算極多了。

如今鎮守莫州的遼大將正是赤狗兒。

這是遼國對赤狗兒的獎賞和信任。

去年,赤狗兒出使宋國雖然丟了大人,但卻也到底弄回了不少糧食,更獲知了對遼國太重要太及時的情報:女真吸納異族野人後的巨大勢力變化。這是大功,得賞。

燕王耶律淳比遼皇英明清醒多了,知道赤狗兒和很多遼大將一樣已被女真嚇破了膽,在抗金上不堪用,甚至會壞事起反作用,在欺負宋國上到是很有威懾力,有自信有膽量作戰,算人才,可用,就安排在莫州,算重用。

也是莫州安全。

宋國不敢侵犯或公開挑釁大遼。宋朝廷那幫人就沒生那個膽子。赤狗兒不用在最兇險最怕的的抗金前線,這算獎賞。

赤狗兒也很感激燕王的安排,忠心耿耿留守莫州,同時也積極主動想再建新功,解決遼國的大憂後患——趙公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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