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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節祖宗當年的英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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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奶奶點點地圖:」咱們這帶是高陵地,都是野森林的山,地勢高。水往低處去,終歸東流入海,它流不到高處。水淹滄州,能直淹到南部縣,甚至波及到山東,卻淹不到咱趙莊。」

「若是洪水真那麼嚇人的大,能從西部缺口淹到這,那也不怕。咱們這是北高南低,洪水只會從缺口進來後向南流,被南山擋著流入地勢最低的南山水庫那一帶,洪水就會由咱們的東西兩河分流到大海里去。「

老奶奶的一番合理分析,趙岳不禁認可的點點頭。

他著急忙慌地倉促北上,一路上焦急考慮到很多事,卻疏忽了老家比較特殊的地理地貌。

想想歷史上這次特大洪水,趙岳敢確定洪水必定能湧入西缺口威脅向趙莊一帶。

問題是東西兩條小河到時候能不能擔負起分洪任務。

東河沒問題。

雖然是條河水淺到最深處也不過沒人深的小河,但可為河道的流域卻很寬,平常是主流靠趙莊這邊的小河,東邊卻是幾里寬不等的野草蘆葦窪地,發大水時也是河道一部分,到了趙莊附近窪地更寬了,小河東邊是廣大的一片淤泥地中河柳林,和主流隔著斷斷續續的天然野草土壩,與小河天然分成兩部分而已,再往北流,進入山區溝谷,泄洪就更容易了。

小西河........應該也沒問題。

西河地勢整體比東河高,在趙莊一帶平常就是個小溪,河水淺得只沒膝蓋,河中小毛雜魚都少見,可忽略不計,但河道卻是條由歲月形成的大深溝,由南山水庫延伸向北面深山中逐步加深,最終通入大海,河道很多地方是峽谷一樣的陡峭岩石壁,在趙莊這一帶尤其如此,全是地殼撕裂和洪水掏空了泥土削成的較光滑的石壁河堤,根本不用另費工夫砌什麼水泥石頭河壩防水。

由地質不同,河溝最潛處也有四五丈深,是洪水沖切不動的石頭底,最深處有十幾丈。河道也很寬,自河道形成深溝處起最窄處也七八丈寬,最寬處有六七十米。

被這麼個大溝隔著,趙莊這邊為方便出去,不得不下大功夫先後在窄處建了三座小石拱橋。南邊上游曾經有的幾個小村子一沒有趙莊這樣的充足人力,蓋不起,二來西河離了南山水庫,南邊地勢低還沒形成深溝河道,為方便出去,南邊的人只能湊合架上木橋,如今村子早不在了,全成了趙莊曾經當放牧的草場,沒人維修管理木橋了也就爛了垮了,早沒了。

老奶奶笑呵呵地說:「孫兒啊,你也知道,咱家是在片高丘上,往南是越來越低,能受水庫泄洪淹沒威脅,莊北是荒野石茬子高地,到了你爹給你娘特意栽種的桃樹林那才地勢低了些泥層也厚了有條件形成桃林景,再往外就是山了。」

」東河這邊地勢最低,從咱莊子到河是不下三百丈長的牧草野草緩坡,莊子和河,你說的那個那個......垂直落差應該不下於三十丈,有數里寬的東河,得多大的洪水能填滿它到能淹到咱家來?它連比咱們家地勢較低些的東河東那一片地也難淹了。你娘的娘家那片莊子也不會有事。西河在洪水來時也是泄洪好手,那麼深那麼寬呢。這都是老經驗了。不用怕。「

老太太說得有理有據,趙岳想說動老太太躲避兇險早早撤離還真沒什麼好藉口。他總不能告訴奶奶說他心有不好的預感,有驚恐不安的莫名感應,怕是滄州除了索命的特大洪水以外還存在著他也不知道能是什麼的其它大危險。

那太玄幻了。

預言特大洪水已經是極玄幻的,令人難以置信的事了,幸好在這種大事上,祖母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積極正確對待天災的態度,寧願相信他的話。若是再說什麼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更玄幻的危險預言,如何能說服祖母相信?

趙岳確信自己對莫名危險的預感決不會錯,只怕能讓師傅也心驚肉跳的危險也不是什麼大洪水,而是另有未知的原因。師傅那樣的陸地神仙一樣的人,豈是可極遠看到、聽到、察覺到要來臨的洪水能輕易殺死的。早撒丫子跑遠了......

決不能讓祖母留在這。可怎麼才能說動她呢?

老太太不是不急著去守著兒子亨兒子早晚請安噓寒問暖天天在眼前孝順的福。

她現在堅持不願提早撤離,也不是捨不得遠離她偏愛的大孫子。

她是放心不下最出色、也是滄趙家族依賴的根本的兩孫子北一個南一個的留在宋國這承受莫測的險惡,她得留在老家居中坐鎮,為兩個孫兒分擔些社會壓力,緊急時也能就近及時應變出出主意,幫孩子們拿定主意迅速做出決斷。

無論是面對戰爭,還是面對社會種種意外和挑戰,她都有這個能力幫到孫兒。

還有個極重要的原因,她也是捨不得趙莊這裡。

她這一生太不容易了,少時就得奉養有病的老母,獨自受苦,一堆哥哥卻一個指望不上。所幸有福嫁給了趙岳的爺爺,雖不是正房,還有近十個女人和她爭老公,但,老頭子是個大氣的人,夫妻一直恩愛和諧,老頭子心疼她的家族不幸格外關心體貼她,總讓著她寵著她,她也爭氣,生了滄趙家族那一輩唯一的兒子......

趙莊因為小孫子趙岳的出現而迅猛改變了,但這裡有老奶奶熱血積極奮勇、流血流汗、平凡又不同於平凡的激盪青春,有她無法忘懷的幸福愛情,有無數或兇險惡戰或溫馨如意的點點滴滴往事,家變了,但很多東西沒變,丈夫教加自學讀書寫字及吃飯用的老桌子老椅子還在......觸摸著一件件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老家具老用品,這些東西承載的記憶就能勾起她許多或傷心或喜悅的情感和感慨,讓她覺得自己的一生活得有意義,付出的值得。

房舍改變了,但老奶奶仍然住在她原來住的那個位置上。

她每看到炕頭上擺的那個結婚時的大箱子就會幸福又傷感的笑。

這箱子是趙岳的爺爺打的,裝了布匹錢財悄悄送給她當嫁妝箱子,為的只是讓她出嫁時能風光好看些不會被人看輕了。那時,她窮得飯都吃不上了,家,病怏怏的老娘哪有能力給她置辦充門面的嫁妝。那一堆哥哥,無論有能力沒能力有錢沒錢的,沒一個願意幫唯一的小妹妹能體面點出嫁的,都只顧著耍無賴耍橫或耍大舅哥身份親情想從老趙這弄到便宜。這箱子也就不是箱子了。老奶奶感覺老伴的靈魂就在這上面,就在這處屋子裡還在陪著她,寵溺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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