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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節從彼岸到此岸(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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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傢伙聰明過人,但還太小,不懂這麼大人化地表達,但心裡無疑是這麼個意思。

「哎喲喂?沒想到你這小東西居然還是個馬屁高手。真當刮目相看……」

跟在後面的王念經一語不發笑眯眯看著趙岳和小妖逗鬧,生怕自己一出聲打斷了眼前的溫馨。

世人皆謂主人是福運廣大活得霸道自在輕鬆無比的超級幸運兒,什麼也不用干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他跟了這些日子,朝夕相處很清楚,那些說法是狗屁。主人活得繁忙勞累無比,每天只要睜開眼睛就無一絲空閒。即使是吃飯,腦子也在思索太多事。這些事有的他能猜到些眉目,有的他完全不知趙岳神思恍惚間遐想構思著什麼神奇。

這位最兇狠中隱藏最大慈悲,最大慈悲中隱藏最兇狠的主人所思所想以及內斂的感情非常人能度量。只有在這一刻,主人的腦子才真正放鬆下來,才顯示了正常人的性情,才有了正常人的喜怒哀樂。

這種輕鬆與歡樂對主人來說太短暫,太難得。

王念經多麼希望主人能一直這麼快活輕鬆下去。

就在王念經笑眯眯走神間,就聽趙岳突然叫他:「念經,到家了。不用寸步不離跟著,去痛快洗個澡,找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好享受輕鬆。休息不幾天,咱們又要返回那個骯髒世界了。」

「是。」

王念經笑應著。轉身向自己的住處慢慢走去,走了幾步又轉身看著趙岳逗著小妖,直到趙岳大步流星走進庭院深處消失蹤影,他這才繼續回住處。

走著走著,他突然自失地一笑:我王念經十幾歲就遊蕩江湖,自私狠毒恣意活著。除了生死兄弟舜臣,不在乎任何人,骨子裡從來不是好人,卻不知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這麼在乎二爺活得開不開心。王念經啊王念經,你還是那個心裡無拘無束的野馬壞蛋嗎?

趙岳不知自己越來越習慣用的侍衛長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進了母親的屋子,看到想念的母親笑微微地坐在那看著自己,喜滋滋放下小妖,雙膝跪倒在母親面前,喊了聲「娘。」

張氏沒有象往日那樣聽到幼子終於在外面廝殺回來了,就懷著喜悅和擔憂的複雜心情急匆匆迎出去,爭取第一時間能看看幼子是否安好而完整無缺,也沒有象以往那樣不等幼子跪下就扶住阻止,這次安安穩穩等幼子問候了,這才伸手捧著幼子的臉仔細打量一番,輕嘆口氣:「果然瘦多了。」

說話間,眼圈就紅了。

這一年,趙岳東征西殺南攪北鬧,折騰了太多驚天動地的大事件,威行兩淮,震懾刺激了野心勃勃的江南方臘,打痛教訓了狂妄的河北田虎,把大宋攪得動盪難安越發混亂衰敗,新世界則由偏安一隅的寡民小島驟然變成疆域遼闊人口上千萬的新勢力,一舉奠定了新世界問鼎天下的根基,近一年幾乎沒休息過,在外披星戴月,餐風宿露,吃不到他最講究的美食,不能做他最喜歡做的事,還要不斷冒險廝殺,在血腥和陰謀中闖出一條條路,張氏高度關注著幼子,知道得一清二楚。

此刻親眼看到幼子黑了許多,臉瘦得顴骨突出,流露親昵思念神情的眼睛裡充滿掩飾不住的疲憊,張倚慧的心就感覺象針扎得一樣難受。

這是她辛苦生養的,用生命才維護住的孩兒。這個孩兒又是如此神奇,如此讓她滿意驕傲,從未讓她這個當母親的生氣過失望過。這種母子親情非是其他兩孩子和她的感情能比的。

小妖看到張氏落淚,有些發蒙,下意識跑到張氏身邊,小手抱著張氏的胳膊急急叫道:「娘,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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